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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余光扫了许如归一眼,眉头微皱道:“找你拿一件法器。”
“哦,好吧。”岑兰撇撇嘴,无奈耸肩,转身又把许如归拽起,拖到一旁的小榻上后,便开始找女子所要的法器。
“她们还是见面了。”女子走到床边,看着昏死过去的许如归,不耐地神情继而转为嫌弃,“你这断情丹的药效不行啊,居然没攻心而亡。”
“真让她死了你又不乐意了。”岑兰无语笑道,“若不是我暗中断了绝情丹的药效,她早就死了。”
“既然如此,那她又是为何昏晕呢?”
“谁知道呢,或许是无法承受和爱人生离的痛吧。”岑兰像是想起什么般,又道,“不过她耐痛力挺强的,不愧是你看重的人。”
女子闻言,嘴角抽了抽。
岑兰找到法器,抛给女子,随口问道:“她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
“这还不知道?”
“嗯。”
“不是……”岑兰环臂抱胸,走到女子面前,眉头微挑,“都做了这么久的准备了,为什么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
女子没有说话。
岑兰一顿,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难不成,是林听意出了问题?”
女子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还是七情六欲的环节出了问题?”
“不是。”
“那还能是什么……”
女子叹气道:“神魂无法进入她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岑兰奇道,目光扫过女子揣着的法器,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用这个。”
“嗯。”
“那接下来你打算要怎么做?”
“先试试看,若实在不行,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岑兰自然是知道“那个办法”的,一想到如此血腥之事,就不免打个寒颤。
她讪讪笑了笑,拿起湿润的巾帕,擦去许如归满脸的鲜血。
“你待她可真是细心。”女子说道,话中有很深的讽刺意味。
“那是自然,因为……”想起不久后就要做的事,岑兰的唇角就忍不住地勾起,“因为我喜欢她呀,所以才会想对她好。”
“……你又爱上了?”
“不错。”
“那你也要将她收进后宫?”
“不错。”岑兰难得腼腆一笑,目光落到女子身上,伸手想要去抚摸对方的脸,却被狠狠打了回来。
她也不恼,仍是笑吟吟道:“若不是打不过,我也是想纳仙尊你为妻的。”
女子冷笑道:“异想天开。”
“仙尊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我这个性子。”岑兰敛眸,语气也沉了几分,变得认真起来,“若她醒了之后,仙尊仍无法善待,那就不要怪我趁人之危了。”
女子的脸色变了又变,好不精彩,唇瓣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最终负气离去。
而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身上溢出的一点灵气,正被一人悄悄地拢走,隐秘地裹在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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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猜猜岑兰和女子口中的“她”是谁吧[求你了]
第135章
岑兰看着那离去的背影, 无奈地笑了笑,坐在床边陷入沉思。
那个人,那件事。
终是成了她此生的心头恨。
末了, 她深深叹了一气, 着手医治许如归。
饶是岑兰怎么想, 都没想到许如归会因为区区情伤昏迷多日。
之后一阵子,她一边照顾许如归, 一边还要在赤衡宗和那些所谓的长辈周旋。
就在她再次从赤衡宗脱身,借月色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魔殿时, 推开门, 脚步微顿。
床榻上的人醒了。
许如归坐在榻边,墨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肩头, 身上还穿着那染血的白衣。她双手撑着床榻, 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 像是在发呆。
“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躺到明年开春呢。”岑兰唇角微扬着打趣,双手环臂抱在胸前, 慢悠悠走到床边。
许如归的目光动了动, 缓缓抬眼看向她,眼里没什么波澜,像蒙了层雾,连聚焦都有些慢。
岑兰见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故意加重了语气, 戏谑道:“为了救你, 可耗尽了我许多魔丹, 在赤衡和魔界来回跑, 还花费我那么多力气……”
说着, 她俯身凑近了些, 面含微笑道:“你是不是要补偿我一下?”
许如归的手指终于动了动,她猛地轻咳几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上次问你的那件事……”
岑兰见她没有回答,不满地撇了撇嘴,但还是认真回答:“查出来了。”
是有关令牌的事。
先前两人去临霜峰取雪莲,许如归从宋掌门身上翻到一块赤衡
', ' ')('令牌,因此她猜测是有赤衡弟子与宋寒芒里应外合,才会让魔修了无生息地混进赤衡,导致林听意重伤昏迷。
“令牌是春断香的,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拿着令牌亲自找她。”岑兰坐在一旁,单手撑着下巴,满脸的单纯天真,“为了帮你,我可花了很长时间呢。”
听到这个名字,许如归竟不觉得有丝毫意外。
毕竟……
春断香本就恨极了林听意。
而且属性灵根也对得上,让岑兰去查,也不过是想知道她会不会撒谎,。
“不过很巧,这几日春断香出宗去调查柳城那边异动,如果你想报仇,正好可以借此良机。”岑兰道。
许如归点点头,盯着岑兰一秒、两秒……
“怎么?需要我帮忙吗?”对方莞尔一笑。
“不需要。”许如归道。
“罢了罢了,还是先说说补偿的事吧。”岑兰的眸里又亮了几分,“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许如归反问道:“你想怎么补偿?”
岑兰的笑意更深:“嫁给我。”
只三个字,便让魔殿霎时间变得安静。
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清。
她期待地看向许如归,想从对方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可是没有。
什么也没有。
许如归的神情如同风平浪静的海面,没有一点起伏。
“哦?也不是不行。”许如归慵懒抬眸,嘴角逞强咧开一抹邪笑,“如果你愿意把此生所有的内力传给我,我就可以答应你。”
“所有内力?”岑兰笑容一僵,随之佯装惋惜,摇头叹道,“如果是五成内力的话,我或许会为之心动呢。”
许如归冷笑一声,没回答。
“想拒绝就拒绝嘛,还搞得那么委婉。”岑兰仍是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敲打桌面,“怎么?难不成你还喜欢林听意?”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许如归的神情稍稍一愣,随即恢复正常。
她沉默着,没有回答。
“怎么连这都不敢回答?罢了,大不了……我等你不再爱她就好了。”岑兰也从中读出答案,小声嘀咕道,“真是的,我待你那么好,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许如归:“……”
挖走金丹、害她修为全废的事真是一点都不提啊。
半晌,岑兰像是想起什么般顿了顿,又道:“你知道吗,林听意见过你之后,就浑身烧烫不止,又陷入昏迷了呢。”
许如归眼眸微眯,警惕道:“你怎知她见过我?你又在监视?”
“拜托……你是觉得我看不出断情丹攻击经脉的迹象吗?”岑兰仍是笑着的,只不过是皮笑肉不笑,“而且她回宗的时候我正好也在,那时她还在低声唤你名字呢……真可怜。”
“这种种情况都指向同一个可能,想不知道都难。”她继续补充道。
眼看时辰快到了,岑兰起身,把准备好的丹药一股脑地洒在桌上后,就转身离开。
就在她要踏出门时,身后传来许如归的声音。
“令牌,给我。”
岑兰“啧”了一声,翻出那个令牌,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往后一抛,然后快速离开了。
许如归接下令牌,目送那道金色背影远去。
寒风顺着窗沿溜进,带来刺骨的冷。
她盯着藏在掌心的一缕微薄灵力出神。
零碎的记忆回闪,停在了彻底昏迷之前。
那时她被岑兰从雪地带回,只因磕到了脑袋,才使意识有片刻停留。
记忆中,似乎有个灵力磅礴之人莅临于此。
只可惜那时的她浑身剧痛,连睁眼的力气都没,只得奄奄一息地偷听两人间的对话。
好像是要让谁醒来……
还与林听意有关。
断情丹的药效不止让她深陷痛楚,还使她的身体机能下降,导致连对话也没有听到多少。
没多久,那人就要离去,情急之下,她只得偷偷“顺”走一缕灵力,想等着醒来探查此人来历。
可连许如归自己都没想到,她竟然会昏晕多日,苏醒时,掌心里的灵力早已消散得只剩零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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