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七点,医生听说简冬青今天出门透气,便要来给她做检查。
刘敏芳在一旁应着,心里却有点犯嘀咕。这两天一次的检查,不是看伤口恢复情况,就是打那支让人摸不清用途的针。
她问过几次,医生答的都是她听不懂的话,没办法只好作罢。
简冬青一听检查,脸颊上就烦得皱出猫咪纹。她讨厌那个针,每次打完屁股那块能疼上一整夜,又胀又麻只能趴着睡,经常难受得直掉眼泪。
她以为今晚还是老一套,正不情不愿地挪到床边,准备接受酷刑。
然而,医生今天却推着一台罩着防尘罩,看起来颇为精密的仪器进来。
“这是什么?”她指着那台机器,一脸茫然。
“常规B超检查,别紧张。”医生语气平淡,掀开防尘罩开始调试机器。
就在这时,门口光线一暗,那里出现一个人。
蓝色医用外科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被黑色镜框罩着。穿一身白领粉色及膝护士裙,头上戴着同色的护士帽,后脑勺的头发在帽子下束成一个干净利落的低马尾。
这装扮装扮乍一看,和医疗队其他女护士没什么两样。
刘敏芳下意识问了一句:“龙渝呢?今晚不是她当班吗?”
她记得平时这种检查,一般都是龙渝配合医生。
医生头也没抬,继续摆弄仪器,随口答道:“龙渝休假了,佟先生批的短假,出岛了。这位是临时来顶班的。”
“哦哦,对对对,”刘敏芳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有些懊恼,“瞧我这记性,下午小渝那孩子还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跟我说来着,转头就忘了。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