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翎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手里拿着遮瑕膏,对着脖侧那枚印记比划了半天。
涂厚了就像长了白癜风,涂薄了则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红。
“沉雪依……”沉清翎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最后自暴自弃地把遮瑕膏扔到一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创可贴。
这东西还是沉雪依之前买的,上面印着一只傻笑的海绵宝宝。
大教授黑着脸,把海绵宝宝贴在了那充满情色意味的吻痕上,看起来既滑稽又诡异。
上午十点,阶梯教室。
沉清翎踩着铃声走进教室,黑色衬衫扣子严丝合缝,再加上脖子上那个显眼的海绵宝宝,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低气压。
“上课。”
沉清翎打开电脑,眼神直视前方,视线极其精准地避开了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个位置。
沉雪依长发披肩,托着下巴,正用一种极其无辜且深情的眼神盯着她。
见沉清翎看过来,沉雪依故意眨了眨眼,视线在那个海绵宝宝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沉清翎握着翻页笔的手紧了紧,强迫自己无视那个名为沉雪依的干扰源。
整整两节课,沉清翎讲得行云流水,板书写得苍劲有力,与全班同学进行了无数次眼神交流,唯独把沉雪依当成了空气。
提问环节。
沉雪依把手举得高高的,甚至还晃了晃。
沉清翎目光扫过,直接点名道:“第二排那个穿蓝衣服的男生,你来回答。”
下课铃响。
沉雪依刚站起来想往讲台冲。
沉清翎合上电脑,拿起保温杯,转身就走,连个背影都没给她留。
中午十二点半,主任办公室。
沉清翎吃完教工盒饭,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顺便平复一下被海绵宝宝灼烧了一上午的羞耻感。
门突然被敲了两下,没等她喊进,门就被人熟练地拧开了。
敢不经允许直接闯进来的,全江大就只有一个人。
沉雪依溜进来,反手关上门,顺便上了锁。
她笑盈盈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那张明媚的小脸瞬间占据了沉清翎的全部视野,“妈妈,午休时间,需要特殊服务吗?”
沉清翎睁开眼,隔着镜片冷冷地看着她,“不需要,出去。”
“别这么冷淡嘛。”
沉雪依绕过桌子,直接把那张老板椅转了个方向,让沉清翎面对着自己。
然后,极其自然地分开双腿,虚坐在了沉清翎的大腿上。
沉雪依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个海绵宝宝创可贴,“一上午都不理我,是不是因为这个太丑了?我那还有派大星的,要不要换一个?”
沉清翎一把拍掉她的手,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沉雪依,这里是办公室,注意你的身份。”
“什么身份?”
沉雪依歪着头,眼神中流露着狡黠,“女儿?学生?不好意思,午休时间,这两个身份都下班了。”
说着,她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
沉雪依一字一顿,极其认真地宣布:“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沉雪依女士。正在热烈追求沉清翎女士,我想让你做我老婆,不是妈妈,也不是老师。是那种可以接吻、可以睡觉、可以互相咬脖子的老婆。”
“你……”沉清翎被她这番大逆不道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耳根瞬间红透了,那种名为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再次摇摇欲坠。
“闭嘴!满脑子废料!”
沉清翎恼羞成怒,抬起手,对着沉雪依那只撑在扶手上的手背打了一下。
力道并不重,顶多算是拍灰尘的力度。
但沉雪依是谁?
她可是顶级的碰瓷大师。
“嘶……”沉雪依猛地缩回手,捂着手背,眼眶瞬间红了,那眼泪说来就来,都不带酝酿的。
“你打我……”沉雪依委屈地控诉,还不忘把那只白嫩嫩的手伸到沉清翎眼皮子底下,“都红了!沉清翎你家暴!你虐待追求者!”
沉清翎低头一看。
那手背白皙细腻,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沉清翎冷笑一声,“小崽子,你装什么呢?根据动量定理,刚才那个力度产生的冲量,连只蚊子都拍不死。”
“可是我疼!”
沉雪依不依不饶,直接一屁股坐进沉清翎的怀里,把手举到她嘴边,“心理创伤也是伤!你必须负责!给我呼呼!”
沉清翎看着怀里这个撒泼打滚的小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