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醒来,睡眼惺忪地看向旁边的床。上面没有人。
他忙坐起身,抬头看到了厨房那边的身影。
打着哈欠穿好拖鞋,下了床。昨天晚上忙着处理公司的事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现在还有些睁不开眼。
“什么时候起来的?”他从身后环住习无争的腰。
习无争转过身。右手里有东西,她抬起左手去试时野的额头。
“我没发烧,不用担心了。”时野摸了摸她的肚子:“饿了啊?”
“换个口味。”
“听出来了。”时野微微弯腰,下巴搁在她头顶磨蹭着表示不满:“是嫌我做的饭难吃。”
“好吃,可惜我现在尝不出来味。”习无争唇角弯翘,把搅好的面糊放在一旁,手肘向后捣了下,起锅开火。
“骗人。我知道口感一般,但也没到难以下咽的程度对吧?这说明我还是有点天赋的,等我再努力学几个拿手的,以后每天给你做。”时野嘟囔着不肯松开她。
习无争微怔了下,舀了勺面糊下了锅,鸡蛋和葱花被油煎熟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好香。”时野吸着鼻子赞道。
饼翻面,刷上一层酱,放点生菜和和切好的黄瓜条,用锅铲把煎好的蛋饼卷起来。
“第一个归我。”时野赶紧洗了手,端了盘子等在锅边。
吃过饭在院子里晒会儿太阳,然后各自忙工作上的事,忙完了就去海边遛会儿弯。回来后一起做饭吃饭,晚饭后没事的话就看看书、聊会儿天或一起看个电影。
落日缓缓向海平面沉入,天空似被打翻了的颜料盘,无形的巨大笔刷随意点蘸涂抹出一片片让人说不出是什么颜色的斑斓。
时野接完电话,回头看到习无争蹲在地上。
她的身体已无大碍,但体力还未恢复,病毒对器官的损害也需要慢慢复原。
时野心一提,大步跑过来,还未开口问,习无争抬头拉住他的手,向他指着海滩上的一个洞,洞口处攀着一只正蹑手蹑脚向外爬的小螃蟹。
时野笑着蹲在她旁边,把她垂落的披肩裹紧一点,在她耳侧亲了亲:“想吃螃蟹了?对着个螃蟹洞在这里流口水。”
习无争抬手假装蹭了下嘴角的口水,往他脸上抹。
时野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明天我让人送一些过来来?”
习无争抿唇想了想:“吃起来好麻烦。”
“懒。”时野蹭了下她的鼻尖:“我给你拆,蟹肉都给你剥好了。”
“那行。”
时野拍了下她的头:“起来了,再蹲着腿该麻了。”
他站起身,手臂微张。
习无争向前一步,抱住他。
身后海水轻轻漫卷着海岸,一半落日已沉入水中,大半个天空都被余晖覆盖,把海面都映成了橙色。
怀中的身体轻轻贴伏在他胸前,周围世界美得似真似幻。让人不由自主想到永远。
“回去吧?”时野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轻声问。
习无争点点头:“好。”
回到房子,时野收拾了下进厨房做饭。做到一半,一回头看到习无争搬了个凳子坐在厨房门口。
“怎么坐这儿了?去床上或者沙发上歇会儿。”
“不累。我来监视你干活,顺便看会儿书。”习无争把随手拿的一本杂志放在膝盖上。
“你是周扒皮吗?那也别离这么近,万一有油烟味散出来。”时野手里拿着两只西红柿走出来,用膝盖撞撞她的腿:“听话。”
习无争起身搬椅子。
“行,就在那儿吧,再远我看不见你了。”看着习无争在他说的位置停下坐好,时野满意地冲她眨眨眼:“等着啊,今天争取比昨天早开饭。”
习无争把杂志摊放在腿上,抬头看向厨房里的背影。
有十年了吧?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样长时间地在一起,每天24小时,朝夕相处,几乎一分钟都没有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