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发现林珝以前所言不假——虞峥嵘的确有什么都不说就能惹得人心头火起的大本事。
虞峥嵘没有说任何解释的话，他知道自己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虞恪平看他不爽就是不爽，他又没有妹妹那样的玲珑心思，做不到不动声色的就将父亲的怒火哄消大半。
既然他做什么、说什么都不会改变虞恪平的态度，那就不用做、不用说。
这个道理还是昨天妹妹教会他的。
虞恪平本来想晾虞峥嵘一会儿，施加一点压力给他，但他很快就发现，虞峥嵘并不吃这一套。
对于这个结果，虞恪平也不意外——枪林弹雨里拼出来的精英，要是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那才叫丢人。
虞恪平重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给自己和虞峥嵘都沏了一杯茶：
“虞峥嵘，我不问你和虞晚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问你你们到了哪一步——我知道你们肯定做过了，你妈都告诉我了。”
挑拨离间。
虞峥嵘的脑海中浮出四个字。
只可惜虞恪平从一开始就猜错了，他和林珝从来都不是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挑拨的东西，甚至在虞恪平发难之前，林珝就是那个站在同一位置上的发难者。
当然虞峥嵘也知道虞恪平这是随手而为的挑拨，并非他接下来要说的重点内容。虞恪平现在不问，不是不在意，而是因为问不问都不影响他的决策，简而言之，他没给虞峥嵘留商量的余地。
果然，下一秒虞恪平就图穷匕现，露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你今年订婚，明年结婚，把你的终身大事订了，我可以当做这一切没发生。”
“第二个，你从现在的部队滚蛋，也从这个家滚蛋，我会把你塞进维和部队，发配去海外。”
虞峥嵘的呼吸短暂地停了一瞬，他在思考。
这两个选项，一个都没提到虞晚桐，但每一个都和虞晚桐有关。
能让他今年订婚、明年结婚的对象，显然不可能是什么自由恋爱步入婚姻，可能也只可能是联姻。而面对这样一个母家势大的联姻妻子，他和虞晚桐的秘密关系不说完全斩断，至少也会受到极大的限制——毕竟江家能拍到的东西，其他权贵人家也可以。
兄妹乱伦这件事放在他们这个圈层不算什么顶逆天的丑事，在无关紧要的人那里只是谈资，在政敌那边是个污点，但在妻子岳家那边，可就是致命的把柄了。
更何况，他若是真的打了报告结了婚，还和虞晚桐藕断丝连，那就涉及破坏军婚，无法再用一句仅是个人道德瑕疵糊弄过去，他也不会舍得让妹妹沾上这样的罪名。
虞恪平知道这一点。
他给出第一个选项，就是拿捏了这一点。他试图从源头上斩断他和虞晚桐的可能。就算他们私下还有联系，也无伤大雅——虞恪平从始至终要的都是这件事不能被抬上台面落下把柄，而非他和虞晚桐本身。
至于第二个选项，就简单粗暴的多，完全是从物理距离上隔开他和虞晚桐，甚至比起第一个精妙构设的选项，这都不能算是一个选择，而是一个威胁。
倘若虞峥嵘不按着他虞恪平这个父亲的话去做，那你就去死好了。
死在战场上，以烈士身份光荣死去，以免给家庭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