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出烟盒，抽了一支咬在唇间。刚想点燃，那个曾经总管着她抽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让我发现你抽烟，屁股给你打烂了。”楠兰噗嗤笑出了声，她低头看着火舌舔过烟头，暗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她含着泪水的双眼。
“我现在天天都在抽烟，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揍我？”她苦笑着冲天空吐出一团白烟，脚边被什么东西扫过，楠兰低头看过去，发现是刚刚那只小猫。她试着伸手去摸，小猫没有躲，用头蹭着她的手心。
“你也没有家吗？”她抚摸着它瘦弱的脊背轻声说着。
夜里，奈觉的电话打来时，楠兰正抱着小猫，坐在床边。脚边的空碗里摆满了抽剩的烟头，她轻声“嗯”了一声，脸埋进了小猫柔软的皮毛里。
“你……睡了？”奈觉注意到她那边静悄悄的，犹豫片刻，放低了声音。
“还没。”
“在哪里？我、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以前的家里。”
“那里好久没人住了，要不我去接你？”
“不用了觉哥，我今天已经收拾好了。现在有点累，想睡了……”对面沉默了几秒，楠兰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明天早晨来接我去园区，可以吗？”
“好！”
挂断电话，楠兰把昏昏欲睡的小猫放在床上，她则抽出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点燃。像是为了报复那个不让她抽烟的人，又像是为了逼他出来，她抽一口就要看一下门口，似乎下一秒，记忆中的檀香味就会出现。
然而，手里的烟燃尽时，那扇虚掩的房门最终也没有人推开。
她把烟头用力按在碗底厚厚的烟灰中，拍了拍坐麻的腿站了起来。那片早晨放在窗台上的鸡蛋花瓣已经不知道飘到何处了，楠兰靠在窗边，看着月光下随风摇曳的树枝，哭红的眼睛已经再流不出泪水了。她关上窗户，洗了个澡就上床了。
太多的事她没办法决定，但她明白，现在除了活下去，还要学会怎么先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