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临近傍晚,叶棠终于从睡梦中醒来。
外面天色已黑,暗光透过窗帘,映出一室幽然清寂。她按亮室灯,还在揉眼,忽地听见门外轻叩,紧接着传来裴叙话声:
“棠棠,你睡醒了吗?”
她含糊应,套上拖鞋,一瘸一拐走去开门。裴叙立在门口,见她出现,神色微微一怔,但很快移目,向她递来一样物件:
“这个你拿着,晚上换药时记得涂。”
是一支药油,青灰瓷瓶,模样小巧,瓶身带着冰凉,没有任何标签,只瓶口封着一层薄蜡。
“这是……”
未等她问出,裴叙已轻声开口解释:“下午上门给你检查的医生是我朋友,家里世代行医,这瓶药油是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专治跌打损伤,药效很好。我担心你恢复不及时,就去找他要了一瓶。”
他立在门口,外套未脱,身上隐约带着一股寒气,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叶棠摩挲瓶身,心里有些触动,半晌,才抬头回了句:
“哥,谢谢你。”
裴叙笑了笑,习惯性抬手摸她头。叶棠没有避让,身体却略微紧绷,待他将手移开,才不自觉放松下来。
“等会儿晚饭想吃什么?”他问。
叶棠思索了下,说:“我想喝海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