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我们好像来得太早了。”
叶棠不语,走过去抱住她,掌心拍抚她后背,在她耳边低声安慰:“先别慌,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嘉文不会有事的。”
纪安宁搭靠在她肩窝,鼻息带上湿意,肩膀比之前颤得更加厉害。叶棠抱紧她,不断在她耳边安抚,视线落向大厅门口,心内也焦灼如焚。
她们俩没等太久,大约叁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便由远而近,穿透急诊大厅的厚玻璃门。
叶棠和纪安宁对视一眼,很快起身,相携跑到门口。凌晨的风迎面扑凉,闪着蓝红灯的救护车在坡道停稳,后门已经被人从里推开,一名急救医生率先跳下来,紧接着是傅紫,她的短袖已被些许血迹沾污,看着触目惊心。
“担架——!”
医生回头喊道,车里的担架被拉了出来,轮子重重落到地上,施嘉文躺在上面,脸庞几乎没有血色,唇瓣淡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露在被子外的那只左手,纱布从手腕缠到前臂中段,血红已将白纱浸透,边缘还在渗着血珠。
她披着一头散发,神色如睡美人般平静安详,叶棠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冷汗不知不觉濡透脊背,脚步有些虚浮。
纪安宁同样站不稳,她定住心神,勉力将她扶稳。转运车从门口推出来,几个人合力将施嘉文抬上推车,轮子滚动着朝抢救室奔去,叁个人跟在后面,想再多看一眼,却在推车拐入抢救室后,被护士伸手挡住。
“家属在外面等!”
抢救室门“砰”一声关上,几道脚步不约而同停顿下来。所有未知的可能,全部掩藏在门后,交由门上那一盏红灯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