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你陪我说说话吧。”
她回神,应声坐下,在床畔静视着她。
“棠棠,谢谢你们来看我。”她语声迟慢,唇边漾开的那丝笑,倒让她看起来精神了点,“你们还来给我过生日……真好……我本来以为,我等不到我的十八岁……”
“别说傻话。”叶棠蹙眉,语气不自觉重了些,“你才十八,又不是八十,哪有什么等不等得到,在医院里别讲晦气话。”
施嘉文浅浅笑了下,看到她终于坦率直言,似乎有些欣慰。
她从小体弱多病,身边人都体恤关照她,把她当瓷娃娃一样悉心呵护,只有叶棠不同,她不会把她的敏感看得太重,讲话一向直接。
病房开着窗,愈近晚暮,外头的风也越来越凉。叶棠起身,想去关窗,施嘉文忽又轻问:
“棠棠,我哥昨天……对你们发火了吗?”
她看回她,须臾,才摇头道:“没有,傅紫昨天还打了他一巴掌。”
“打了他一巴掌。”施嘉文垂眸,唇畔似有笑意,“阿紫太傻了,打他干什么,像他那样的疯子,只有我死了,才能让他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