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舒窈却撇开头：“谢总，你们还在忙，我就不……”
“再等一会，好吗？”谢砚舟却只是温声问。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这边，沉舒窈没办法，只好在会议桌的角落坐下。
谢砚舟却一秒就恢复了引领惠方的那个精神领袖的姿态，回到主位上：“过去四十八小时，债券市场的情况如何？”
负责人汇报道：“同类债券的报价点差还在扩大。但成交十分琐碎，都是小单。”
谢砚舟垂眸：“有规律吗？”
“目前看不出来。”负责人摇头，“也许真的只是正常的市场波动……”
谢砚舟却笑了一下，看向吕心桐：“这是你把她叫来的原因吗？”
“是的。”吕心桐点头，“序列的模型本来就擅长市场监测，所以也许能帮我们找到一些规律和证据。”
谢砚舟点头：“我知道，她的模型一向出色，只是她也许并不适合这个工作。或者……”谢砚舟看着沉舒窈，“太适合这个工作。”
“因为……”谢砚舟盯着沉舒窈的眼睛，“她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裴时卿的人。”
沉舒窈顿时僵在当场：“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明白，不是吗？”谢砚舟看着沉舒窈，一字一句地说，“狙击惠方的，恐怕就是霈德。”
他毫不留情地揭开事实：“你在刚才的会议里就应该听到了也明白了，不是吗？自欺欺人可不像你。”
交易台的负责人听出沉舒窈似乎和裴时卿关系匪浅，有些犹豫道：“谢总，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这么说是不是……”
“放心吧，她不会泄密的。”谢砚舟笑了笑，“她的职业操守没问题，只是眼光有问题。”
沉舒窈愤怒抬头：“确实眼光有问题。”
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谢砚舟苦笑一下，叹口气：“窈窈，我没有骗你。虽然裴时卿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但是这恐怕确实是他的手笔。毕竟我也很了解他，知道他的做法。”
“你胡说！”沉舒窈胸口起伏，“教授他……他才不会……”
谢砚舟看着她，带了几分好笑道：“为什么？因为他是‘人美心善的数院顶流’？”
会议室里对裴时卿有了解的其他人听到这个形容，都僵硬了两秒。
谁人美心善？裴时卿吗？！
人美是美，心善就……
谢砚舟一字一句地说：“裴时卿的心从来没有善过，恐怕世上没有几个人能比他心肠更硬。他想做到的事情，他不会有任何犹豫，绝不会手下留情。”
沉舒窈站起来：“你，你胡说，教授才不会……才不会……”
“正好。”谢砚舟却泰然自若道，“我们也想知道这背后究竟是有人狙击，还是普通的市场波动。不如……你来看看如何？”
他眼睛里带了几分笃定：“你可以用你的能力证明给所有人看，裴时卿是无辜的。或者……证明他是这场狙击背后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