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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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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他们便去了宴会场地。桌椅板凳已经摆好,皇帝当然坐在上首正中的地方,椅子是纯金打造,又镶嵌宝石,椅背和两侧扶手雕刻有蟠龙纹路。元滢滢看了惊奇,身子一转,就坐在了皇帝专属的位子上。她故做深沉声音:“堂下所站之人,可是吕西翎。竟不跪下行礼,太没规矩,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吕西翎没应声,一步步靠近,直将元滢滢逼的双腿合拢,身子蜷缩在椅子上,后背绷直。她声音慌乱,故意装出镇静模样:“你敢欺负我,我叫伯父罚你!”

吕西翎猛然一伸手,抓住她的脚踝。她体态纤细,一只手能把脚踝完全圈住。吕西翎眉毛高扬:“我可不怕。”

他俯身靠近。元滢滢想着这次玩大了,吕西翎肯定觉得冒犯要惩戒她。想起他简单直接的报复法子,元滢滢不禁身子颤抖,忧心自己的下场。她闭上眼睛,额头被轻轻一弹。

元滢滢睁开眼,对上吕西翎戏谑的目光:“怎么,一副我会吃掉你的样子。就这副小胆子,你竟还敢坐龙椅?”

元滢滢捂住额头从龙椅上走下。

她好奇问起皇帝生辰宴要准备什么,吕西翎随口答道,无非是老一套,管弦丝竹,轻歌曼舞。今年由吕皇商来办,他便添了与民同乐的主意——来参加宴会的仍旧是妃嫔臣子,但因是在民间露天办,百姓可以去酒馆客栈,和皇帝同饮祝寿。吕皇商另请了前些日子的杂耍班子,让他们排了几个精妙的把戏,到时演出来博皇帝一乐。

元滢滢听罢心中好奇,尽管她已经看过了杂耍把戏,但觉得看第二次也不会厌烦。吕皇商问道,元滢滢可想亲自赴宴。元滢滢当然愿意。吕皇商便给吕西翎使眼色,吕西翎吞吞吐吐地开口,说他可带女眷出席。

元滢滢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雀跃:“我要跟着你同去。”

吕西翎避开她灼灼目光,应了声好。

自古以来传播最广最快的便是绯闻轶事。元茹的所作所为已经传遍,元父试图阻拦和辩解,却无济于事。他只觉老脸都丢尽了,命人把元茹唤来,要好生质问一番。后母想阻拦,但知此刻开口无异于火上浇油,只会让元父怒火更重,认为是她平日里娇纵才让元茹竟躲开众人,私底下干了一桩大事。后母只能让前去传话的婢女叮嘱元茹,等见了元父不许狡辩,诚心认错,其余的看她眼色行事。

元茹赶了过来。元父正要大骂,看到她脸上青青紫紫顿时大惊失色。元茹满腹委屈,她途径巷口被一众人拉进去,蒙上麻袋便有无数的拳头落下。她听声音,只知全是女子,却没看清楚长相。这些人下手收着力气,既让元茹吃痛受罪,又不会让她受太重的伤。元茹又听闻,刘子皓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打他的是男子,下手没轻没重,他双腿断了,要躺在床上养半年多才能走路。元茹怀疑是唐士程所为,随即摇头否认,此举不是唐士程的行事作风。她思来想去,便怀疑到元滢滢头上。

元茹向元父说道:“定是长姐所为。我知对她不起,可女儿家的脸蛋何其重要,她不该如此对我。”

元父气极。元茹将自己的情郎推给元滢滢固然可恨,但他不愿意看到姐妹不和。难道在元滢滢眼中,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可靠,不能明辨是非,她需得亲自动手报复吗。

元滢滢被唤来,她看到元茹如今的模样,心中畅快,想着该夹给吕西翎两条鸡腿的,毕竟他做的事情漂亮,给她狠狠地出了一口气。

见她眉眼弯弯,元茹更笃定了身上的伤和她脱不了干系。元滢滢却道并非她所为,但她看了确实感到痛快。她非圣人,遭元茹陷害当然看她不快,见有人如此义举替她出气,她顿感愉快。

元茹捂着脸颊:“爹!”

元父厉声道:“茹儿可是你妹妹。”

元滢滢道:“不必爹提醒。她已做了我十几年的妹妹,我是不会忘记的。不过,她明知我是姐姐,往我身上泼脏水时毫不客气,我怎么不能幸灾乐祸了。”

元父气得身子发抖,刚要说话,就被元滢滢开口拦住:“爹要说什么,孽女?不孝?又要罚我家规处置了吧。真可惜,我以为爹还能再对我仁慈几天,没想到你给我的慈父心肠到今天就了结了。不必你关我禁闭,我另外投奔他人,不在家中住了,你想要在吃穿用度上拿捏我,已经不能够了。”

说罢,元滢滢转身回到闺房。她话说的斩钉截铁,行事同样利落,该带走的东西一样都不会留下。元滢滢吩咐竹兰收拾东西。

竹兰想问去投奔谁,那人可靠得住,但听到元滢滢所言,只应了声是,匆忙收拾衣裳首饰。

吕西翎刚清点完架上的货物,便听见门声响动。他挪动脚步,心道时辰已晚,怎么还会有客人上门。元滢滢正四处翻找钥匙,忽然面前一亮,她抬起眼睛,对上吕西翎惊诧的目光,来不及张口解释,忙侧身进了铺子。

竹兰怀里抱两个包袱,身后放一只大箱子。她抬头,见匾额上写着吕家铺子,对吕西翎笑着点头,便紧跟在元滢滢身后进去。

元滢滢熟稔地摸到床榻,身子一歪靠了上去。吕西翎脚步匆匆走到床榻前,一副想拉她起来但不便动手的模样。元滢滢掀起眼睑看他,问道:“你为何杵在这里,难道床上的棉被未曾替换,还是脏的?”

吕西翎摇头:“被子刚刚换好。不过今夜是我当值,我躺上去睡过,你——”

他本想让元滢滢起来,她却细声道:“无事,我不嫌弃。”

吕西翎眼底一抽,心想哪里是元滢滢计较与否,是她占了他睡觉的地方,叫他如何睡。前些日子,元滢滢尚且是只身前来,他稍微收拾也能睡下两人。这次可好,元滢滢又带来了丫鬟和一众行李,显然是要在铺子里久住。店铺是元滢滢的店铺,她身为掌柜的想什么时候住就什么时候住,可总要给吕西翎一些准备时间,现在他连落脚的地方都无。

元滢滢轻眨眼睫,家里发生的种种经她的嘴巴,化成一句:“我被赶出来了。”

她眼睛水汪汪的,配上可怜兮兮的语气不禁让人动容。吕西翎软了心肠,随即顾不得元父是长辈,张口大骂他不会做人父亲,叫女儿深更半夜搬出去,安危都不管。

听到元滢滢说以后都不回去了,吕西翎点头附和:“就该如此。元府有什么稀罕,非要住在那里!你安心地待好。这里你是掌柜,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没人敢有异议。如今天色晚了,不便收拾。后面院子有三间屋子,平日用来搁置杂物,我明日找人过来收拾,备好了床和被子就可住人。”

竹兰听了大惊。她方才知道,这家店铺名为吕家铺子,其实为元滢滢所有。她隐约觉得压对了宝,元滢滢竟能从炙手可热的吕家手中要出一间铺子,足以可见其不简单。她原以为被元父盛怒之下赶出,主仆二人身无分文要留宿街头,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元滢滢私下家底丰厚,即使离开了元家,独自也能过活。

元滢滢的身子俯在榻上,翘起双脚。纤细匀称的腿下,是一双枣红缎面绣花鸟的绣花鞋。

她踢向吕西翎的腿,力道轻柔,待他看来时闷声道:“鞋子没脱。”

她意有所指,是要吕西翎为她脱鞋。

竹兰一颗心悬起,听闻吕皇商之子吕西翎顽劣不堪,不是好相与的脾性。她已经做好了吕西翎拂袖离去,她顺势蹲下脱鞋的准备。但吕西翎脸色极臭,眉毛皱成一团,身子却微微弯下。他伸出手,轻轻一褪,绣花鞋就落在他的手中。吕西翎做好了差事,嘴上不饶人道:“懒死你吧。我若是不在跟前,你准备穿着鞋子睡上一晚?”

元滢滢摇头:“你不在,还有竹兰呢。”

吕西翎瞪向竹兰,好似因为她在,才使他的讽刺对元滢滢丝毫不起效果。

床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足够容纳两个女子同睡。元滢滢没有另外用桌子拼凑成床,而是叫竹兰上来。竹兰觉得不妥,但见推辞不得便点头应允。

身子免不得碰到一起,想说的话在竹兰心中过了几遍,刚要说出口,便听到元滢滢轻柔平缓的呼吸声。她叹气,想着来日方长,以后就能知道元滢滢因何能得到偌大一间吕家铺子。但因为有这间铺子在,主仆二人衣食无忧。即使元父当真狠心,以为从此没了元滢滢这个女儿,她们也可安然度日,不用担心吃不上饭,没有地方落脚。

翌日。铺子开张做生意,竹兰上手极快,俨然一个副掌柜,将铺子管理的井井有条。元滢滢看了满意,便放心交给她去管。吕西翎笑她心大,难道不会担心竹兰抢了她的位置。元滢滢捂住唇,一副惊诧模样,像是奇怪吕西翎为何会如此想。

不怪吕西翎多想,因为从元滢滢口中他知道了竹兰的来历——一个主动投诚的婢女,往好了说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但往差了想,就是为仆不忠。她能背叛元茹,就同样地可以背叛元滢滢。

元滢滢语气轻巧地反驳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元茹不是好主子,竹兰才会选择我。可我不是元茹,跟着我她以后会有大富贵的,因此竹兰待我,一定会极其忠诚。”

这话叫竹兰听到了,心中百感交集。当初她是因无人可选才做了元滢滢的婢女,实际心中曾埋怨过主子行事冲动,思虑做事一点不周全。这会儿患难见真情,元滢滢竟一点不因她是从元茹处来的而疑心她,叫她待元滢滢多了几分真心。

元滢滢提了竹兰的工钱,与吕西翎同酬。这可叫他气坏了,放下话道,看来元滢滢得了有用之人,用不上他了。既然如此,他何必再留在铺子中。元滢滢当然百般挽留,最终只得给两人都又涨了工钱,但竹兰少吕西翎一文。

吕西翎虽有不满,但因总算拿他和竹兰区别开而消了火气,不再动不动提离开之事。

竹兰得知此事,颇觉无奈,只觉得吕西翎平日里瞧着精明,怎么被元滢滢用一文钱就哄好了,简直浪费了他父亲“天下第一商”的威名。

后院的房间收拾出来,共三间。元滢滢住最大的一间,稍小的一间给了竹兰。屋子开阔明亮,竹兰打开窗户通风。元滢滢坐在床榻,感受风拂过脸颊。她眉眼舒展,后悔没有早点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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