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睡觉谢时星还在一直想这件事,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的。
周境身搂住他的腰,压在他身上,谢时星就“呃”了一声,动不了了,叭叭拍周境身的肩膀反抗:“你要压死我了!我还是病患呢!”
周境身把他抱得更紧,脸埋在他肩膀位置,“谁压你了?睡觉。”
谢时星:“……”
无赖!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到底是谁让他睡不好的?
周境身就是罪魁祸首!
但他那点力道对周境身来说实在不够看的,更何况他现在还是真伤患,于是张牙舞爪了半天,最后也只能被迫屈服,睡前还特不乐意的揪着周境身的头发。
这么一睡就到晚上七点。
谢时星迷迷糊糊的感觉脸上有蚊子,抬手就打,周境身抓住他的手,语气听起来已经恢复正常了,调侃他:“蚊子都冬眠了,这是要打谁。”
谢时星困难的睁开眼睛瞄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呲呲牙操心的问:“我现在长什么样啊?影响我颜值了吗。”
周境身给他脸上在墙上的小口子消毒,笑容又落下来,说:“真该把他按花园泥地里。”
谢时星一下就清醒了,睁开眼睛说:“别,小爷脸上破俩口也是帅的,这叫男人的勋章。”
周境身垂着眼睛,给他消毒,他手那么大,却控制得很稳,一点不疼,真像蚂蚁咬似的。
谢时星狐疑道:“消毒水碰到我脸了吗?”
周境身安静了一秒,说:“舍不得。”
意思就是没碰到呗,那他在这拿着棉签在他脸上比划半天比划空气呢。
谢时星很无语,又有点不好意思,他感觉自己耳朵肯定又红了,一下抓住周境身的手,嚷嚷:“我自己来,你把镜子给我拿过来。”
周境身拨开他的手,说:“那还是算了,我来。”
谢时星说:“那你快点,闸刀半落不落的更吓人啊。”
下一秒他就咪咪叫起来,一把抓住周境身胳膊。
刚过一天,破皮的皮肤组织还没长好,消毒水一上感觉实在有点酸爽。
周境身嘲笑他:“谁刚才说的快点?”
谢时星愤愤委屈道:“我让你快点你就快点吗?你就没有点自己的判断力吗?”
周境身说:“没有,你的意见就是我的判断。”
!!!
干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直男应该对兄弟说的话吗?周境身还有没有一点分寸感了?
谢时星眼睛有点湿红,干脆一下闭上眼倒回床上,眼不见心不烦。
周境身起身收拾东西,顺便撸了他头一把,“怎么,又开始躺尸了,哪又做的让少爷不顺心了,不理我了?”
周境身又揉了一下他的头,说:“那可能不太行。不和厨师说话能行吗?晚上想吃什么?”
谢时星:“……上午喝的鸡汤,加点菌菇,啥样的都来一点。”
周境身说:“熬汤得两个小时。”
谢时星干脆翻身过去,心安理得的当起大爷来,咪咪讲:“那先吃饭,再喝汤。”
他扭到的腿不敢着地,在床上半支着,像只滑稽慵懒的小野狐狸。
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怎么也得糟心两天,偏偏发生在谢时星身上,这人还没心没肺的觉得是互殴。
周境身揉了揉他头发,在谢时星不耐烦的抬手打他前收回手,问道:“炒菜呢?蘑菇炒鸡?”
这会儿的周境身好说话的很。
于是谢时星也假模假样的宽容道:“好的,这个叫师傅做就行。”
周境身说:“得,谢您了,给我省一道工序。”
谢时星:“亲,不客气的呢。”
周境身笑起来。
晚上果然吃的蘑菇炒鸡和蘑菇鸡汤。
第44章
谢时星吃的挺高兴,吃完了又不是很高兴了。
因为周境身非要和他睡一个病床。
谢时星坐在病床上,两只手都张开,按在被子上,抬着脑袋和周境身据理力争:“这床就这么大,刚刚好够我伸腿,你为啥不去陪护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