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挤出一句断裂却清晰的话:“我……不会……不要他。”
“那就好。”
“子渊其实比谁都怕失去。”他轻声说。
“如果有一天你难受、撑不住,告诉他。”
“别无声地离开。”他是在替那个从小缺爱、缺名分的孩子,讨一个安心。
……
春夜很冷。
三月的风带着湿意,连指尖都透着寒。
打印出来的资料被随意丢在桌面,纸张边角卷起。
唐斌峰低头扫了两眼,眉梢微挑,笑意却冷。
“卫家除了倒卖废弃医材炒地皮,居然连这个也插手了?”对面的男人语气平淡。
“是。”难怪连沉家都被甩在后头。
唐斌峰靠进椅背,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火光在昏暗的书房里一闪而过,烟雾迅速弥漫。
他的瞳孔在烟雾里显得寡淡又疲惫。
“怎么处理?”男人轻嗤一声,掀起眼皮,冷睨着他。
“我会帮你处理。你记得之前签过的合约吧。”
“知道。”语气很烦。
“卫菀要出国了。”烟灰落在桌面。
唐斌峰的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时候?”
“很快。”男人顿了顿,“我会安排她出国。”
唐斌峰的下颚线绷紧。
“你应该不会冷血到她是去治疗,你也要拦吧?”
“我的合约写得很清楚。你们要断干净。”
“让我去送机。”男人嗤笑。
“唐斌峰,你签字的时候很干脆。”
“我他妈还没离婚!”他猛地起身,情绪失控,“老子是正宫!”书房里空气骤冷。
烟雾在灯下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