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子渊哄她,说最晚后天就回来。
她又闹着他,让他亲她,还要担心她,会不会喜欢。
卫菀挂了电话,搂紧了怀里的衣服。
她真的好想邱子渊啊。
她也是真的很想一辈子都留在他的身边。
哪怕被人发现也无所谓,她可以说服邱子渊让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身上。
只要她亲他对着他撒娇说:你如果不同意,那我就只能离开你了。
邱子渊就一定会答应的。
卫菀想到邱子渊无可奈何的样子,在被窝里闷闷的笑出声。
可是她可能没有说那句话的机会了。
当她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她对药物的耐药性,达到了一个很严重的程度。
如今已是超剂量用药。
在某一年的夜里,她吞了大半瓶的药。
然后又哭着给自己扣喉催吐。
她不想风尘仆仆满身风雪的他回到来,面对的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她几乎是惊恐地清醒过来。
她不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失去光,不要他眼里的星光熄灭。
邱子渊肯定不知道这件事,他给她安排的保镖也不会知道。
在宅子里发生的这一切,只会有她一个人知道。
她瞒着邱子渊瞒了也不止一星半点。
她瞒着他给自己拍了遗照,又给他写下了很多封遗书。
等她离开以后,她的遗书就会被她的保险公司每年一封的寄到邱家本宅家里。
又或者是,在她离开以后,会让保存它们的人一把火全烧了。
她想他一辈子都记得她,又怕他一辈子都记得她,心态相当矛盾。
她也不是什么完美的人,也没什么值得留念的。
但她也极其自私的留了封信要给唐斌峰,那封信放在最底层。
她想活下去的,可总会有那么些时候,绝望没有边际,将她彻底吞噬,意识在黑暗里破碎,让她无法控制自己。
她不敢告诉邱子渊,他已经够累了。
卫菀看着桌面上放着的手机,以及空了大半的药瓶。
伸手将它们全部挥落在地。
手机被地毯接住,药粒散落在房间的各处角落。
她又下床开灯去捡。
灯光照得她眼睛一酸,她抹了把脸,湿湿的一片。
这灯真刺眼啊,她想。
她蹲下来,将药一粒粒的捡回进药瓶里。
她是真的很怕有朝一日,邱子渊回到来时,发现的是她冷冰冰的尸体。
而她连句别哭都不能再对他说。
她明明那么舍不得他难过。
抬头的时候,目光落在书桌上的合照。
那是春天拍的,邱子渊笑得温和,手臂揽着她的肩,他低头亲在她额角。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空气像是金色的。
一只蝴蝶停在半空,画面安静又温柔,那一瞬间。
卫菀捂着脸,药丸又一次散落在了地上。
她盯着那些白色的小圆片,没有再捡起来。
她慢慢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把脸埋进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