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了,湖畔的冷风拍打着这栋日式洋房,像是在为那段被掩埋的真相催促着揭幕。
“当那场车祸发生”白名洲的声音开始变得支离破碎,彷彿每一个字都是从带血的记忆中硬生生抠出来的,“林德雄埋下的炸药在蜿蜒的山路上爆炸。那是一场经过精心计算的杀戮,他不想要留活口,他想要的是爱玲随身携带的实验笔记,以及她脑中关于那项神经药物的最后演算。”
白晞屏住了呼吸。她记得母亲留下的遗物中,确实有几本残缺不全的笔记,但她一直以为那是普通的生技研究纪录。
“那是一场极致的豪赌。”白名洲颤抖着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锦盒,从里面翻出一张泛黄且带着烧焦痕跡的旧照片,那是车祸前一晚,四人在庄园外的合影,“林德雄以为他赢了,以为爱玲在那场车祸中尸骨无存。但他低估了爱玲的意志,更低估了她在生技领域所达到的高度。“母亲她……做了什么?”白晞轻声问,嗓音沙哑。
“她製造了一场完美的『假死』。”白名洲的眼中闪烁着敬佩与剧痛,“爱玲利用她当时研究的一项秘密项目——『人体代谢强制休眠术』。那是一种原本用于治疗极端创伤、能让神经系统进入极度低温与减缓代谢的药物。当时实验还不稳定,时间长度无法预测,但面对陆铭夫妇的重伤与林德雄的步步进逼,她没有别的选择。”
陆廝宸眉头深锁,“所以,她选择将药物用在陆铭夫妇身上?”
“是的。爱玲将仅存的两支针剂分别给了陆铭夫妇。”白名洲解释道,指尖摩挲着照片上陆铭夫妇年轻的脸庞,“在林德雄的人马赶到之前,她硬是靠着过人的冷静,将这对挚友转移到那间她早已准备好的隐秘小木屋。她在现场佈置了偽装,让林德雄误以为他们都死于爆炸。随后,她给陆铭夫妇注射了药剂,让他们陷入了强制休眠,等待神经修復。”
白名洲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当时情况危急,爱玲透过她早已布下的在地关係网,暗中将消息传到了我这里。她告诉我,陆铭夫妇被安置在小木屋中,命悬一线,恳求我一定要护他们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