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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屠夫手臂上壮硕的肌肉瞬间胀起,皮肤下的血管凸显出来,矮人与生俱来並且在冒险中被不断锻炼的巨力直接把野兽人的砍刀砍断,下一刻,尼尔松右手的斧子就砍断了野兽人的脖子。
与他结伴的另外七名屠夫也站在街道上,他们背靠著背,以鬆散但有效的阵型不断收割著任何敢於靠近这里的野兽人的性命,这些野兽人在城门被打开的几乎第一时间就冲了进来,即使顶著卡捷琳召唤的暴风雪,他们还是抵达了位於乌斯科河畔的独狼酒馆。
只不过这些作为炮灰的野兽人战斗力还是太差了,对於尼尔松和他的同伴们所追寻的光荣战死来说,这些傢伙根本不够格。
“来!来啊!你们这些畜生,来尝尝尼尔松的斧子!”
不需要他发出邀请,野兽人立刻扑了过来,然而在狭小的街道上,人数几十倍於矮人屠夫的野兽人根本发挥不出半点优势,他们被迫和矮人屠夫捉对廝杀,结果根本不是屠夫们的对手。
尼尔松闪过牛头怪的重劈,双手斧同时横扫,砍断了这只怪物的一条腿,牛头怪惨叫著倒下了,尼尔松隨即给他的喉咙补上一斧子,野兽人污秽的鲜血喷了他一身,而尼尔松却只是抹了把脸,在浑身的血污中举起了斧子:“还有谁!还有谁来受死!”
他身后的李嗣拖著不死者之戮,一次又一次地砸在已经倒地的野兽人身上,確保他们死得不能再死。
独狼酒馆门口的野兽人已经被基本清理乾净了,暴风雪和恐怖的矮人屠夫给这些傢伙狠狠上了一课,当看到那满地的野兽人尸体和被凝固的鲜血披覆的矮人屠夫时,后方的野兽人崩溃了。
尼尔松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和他的屠夫同伴们追著野兽人一路杀去,沿途的房屋正在遭受诺斯卡人的抢掠,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传出来的是女人和孩子的哭声。
矮人屠夫们毫不犹豫地杀了进去,面对这可怕的八人组,诺斯卡人也只能不断后退,这写矮人屠夫手起斧落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於李嗣只能跟在他们身后,替他们处理那些可能还没死透的敌人。
在又杀死了一个诺斯卡人之后,尼尔松从他身上扒下了一件厚重的羊皮袄子,没人知道这是诺斯卡人的財產,还是从基斯里夫平民家里抢的,尼尔松只知道现在他冷得要死,即使他的身体因为战斗已经热了起来,但这场暴风雪还是冻得他瑟瑟发抖。
原本充斥著野兽人的街道突然安静了下来,风雪呼啸声中,只有李嗣用斧刃拍碎诺斯卡人脑袋的碎裂声传来。战士的直觉让尼尔松探出了身子,他看向被火光照亮的街道,昏暗的光线当中,似乎有什么正在起伏。
“看什么呢,尼尔松。”
拖著沾满了血液和碎骨的不死者之戮,李嗣走到了矮人屠夫的身后,而尼尔松却是恶狠狠地向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隨后指向屋外:“闭嘴!人崽子!注意看外面!”
顺著他指向的方向看去,李嗣看到了隱约的轮廓,一队身著黑甲的高大的骑士正在向著他们的方向前进,等到他们的身影暴露在光线下时,他才看清楚那並不是黑甲,而是映著夜色的镜面盔甲。
一柄燃烧著的蛇形剑在夜空中举起,弯曲著的剑刃正正好好地指向了他所在的方向,一句本该被风声掩盖,却听得清清楚楚的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那个凡人就在那,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