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李嗣就把烙铁顶在了斯图尔特胸口,他转了转烙铁,好让斯图尔特的疼痛更剧烈一点。
鼠人皮毛的焦味和他的惨叫此起彼伏,李嗣也不再多问,他將烙铁重新放回火上,示意一旁的狱卒再往斯图尔特身上泼水。
“別別別別——我我我我我我说!我说!我说!”
斯图尔特疯狂地摇著头,他知道要是再这么来上一轮,自己的这条鼠命就算是彻底玩完了,他是为了將来的復仇才不得不这么做,绝对不是因为恐惧才招供的,嗯,绝对不是。
李嗣看著他,又转头看向一边正在加热的烙铁,斯图尔特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这是要让自己主动供出来氏族的据点。
他咽了口唾沫,要是让行刑队的那些鼠知道他向一个人类透露了地下城的位置,那么他无疑会被认为是背叛了氏族的叛徒,分解咒会立即將他化作一滩黑水,连叫都叫不出来。
但是比起未来可能降临在身上的惩罚,他还是更在意马上就可能按在身上的烙铁。斯图尔特颤抖著说道:“在—在这地方的地下,临近地表的地方,有二十—不,也可能是三十个据点,就在下水道主干的两—两边。”
虽然气味腺早就被摘除,但斯图尔特还是隱约从自己身上闻到了恐惧的味道,那个人类玩意时不时就举起烙铁晃两下,让他把本想搪塞过去的部分都事无巨细地交代了出来。
“这不是四十个据点吗?”李嗣看著南离城的平面图皱起了眉,“你说只有三十个—
一欠烫了?”
“不—不!当然没有!”斯图尔特吱吱尖叫著,“这—这是因为,有些地方你们人类—
人类根本去不了!”
“哦?我们凭什么去不了?”
“那是—那是在地下最深处的地下城!就算我说了,人类玩意也不可能—不可能找到那条路!”看著举到面前,和脸同一高度的烙铁,斯图尔特挣扎得更厉害了,“我—我—我绝对没骗你!”
“那你可以带我们去。”李嗣猛地將手中的烙铁凑了过去,在斯图尔特的眼睛旁边比划著名,“你可別想耍花招。”
“噫?!一定——定!”
斯图尔特惊叫著,李嗣这才放下了烙铁:“今晚见,斯图尔特,如果你想跑,我们会把你的爪子全部砍断。”
愚蠢的人类玩意,他们真觉得这点东西就能困住技艺精湛的艾辛刺客?
斯图尔特活动著被镣銬銬得生疼的手腕,每一名艾辛刺客都学过如何打开镣銬,但他尤其擅长此道他尾巴根上的那一撮毛尤其坚硬,只要忍著痛拔下来,沾点口水,就能变成最好的开锁工具。
我一定会杀了那个傲慢的人类玩意!以大角鼠的名义起誓!
他舔舐著自己白天被烙铁烫伤的伤口,现在报仇不是时候,他已经见识过人类玩意的可怕魔法了,这事需要从长计议,一时半会著急不来。
当务之急,还是离开这座大牢。
对於灵活的艾辛刺客来说,从大牢的铁窗缝隙中逃脱並不是什么难事,斯图尔特穿过铁窗,顺著墙壁一溜烟地冲向了熟悉的排水渠,他的逃脱简直天衣无缝,愚蠢的人类玩意根本没有半分察觉。
一阵钥匙开锁的叮噹声后,空荡荡的牢门被打开了。卓武烈站在门口,有些担忧地问道:“就这么把那个鼠人放走,真的没问题吗?大人,凭我们的速度不可能追得上他。”
李嗣毫不担心地走进了牢房內,他將火把凑近了地面,一条散发著淡淡萤光的老鼠爪痕隨即显现。
“我们当然追不上他,但只要能知道他是往哪里逃的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