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自己的尾巴,以疼痛发泄著心中的愤怒。牙齿深深嵌进尾巴里,他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直到出血了才鬆口。
——
被一个愚蠢、自大、傲慢的军阀指挥?不,这是对灰先知的侮辱,这是对大角鼠的侮辱!
川奎罗恨恨地敲击著自己的法杖,但他此时也只能是无能狂怒一他过去有富余的次元石片,有在魔鼠废都也颇受到尊重的地位,杀死一个来自军阀氏族的鼠人军阀,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而已。
只是在这一连串的失败以后,他只剩下灰先知的名头,一只碎骨者,一箱次元石片。
现在的他连一条人类玩意的命都买不下来,更遑论鼠人军阀了。
川奎罗焦急地踱著步,这种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所厌恶的事情成真,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受。
正当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的是那个他並不喜欢的艾辛刺客的声音。
“我—我想,艾辛氏族的刺客能为您尽一点绵薄之力,灰先知阁下。”
贾米森显得恭敬得近乎諂媚:“我听说您遇到了一点小小的烦—烦恼,最强大、最仁慈的大人。”
“那和你—你又有什么关係?贪財的傢伙。”川奎罗不满地磨著牙,此前贾米森对次元石片的贪婪他早已记在了心里,“一箱次元石片!都—都不够让你去杀一个人类玩意!”
“您当时说—说的是僱佣死亡大师,当然和我们这些普通的刺客不同,灰—灰先知阁下。”贾米森搓著爪子,“如果您愿意的话,我的这位师兄,接受过死亡大师亲自指导的埃德加·康,和他的见习刺客斯图尔特,可以免费为您服务!”
听到有免费的午餐,川奎罗当即来了兴趣,他仔细打量著面色铁青的贾米森,以及贾米森边上遍体鳞伤,几乎无法站立的斯图尔特。
“我能—能相信他们?”
“当然可以!我的师兄曾经从戒备森严的阿尔道夫杀出一条血路,至今从来没有失败过。”贾米森的口条都顺了不少,“而他的见习刺客,刚刚从人类玩意的包围中衝出来!
您看,他身上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贾米森的描述下,明明是彻底失败的行动,反倒变成了一次收穫颇丰的冒险。
反正也不要次元石片,不用白不用,川奎罗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既然—既然如此,那你们听好————”
斯图尔特咬紧了牙,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种地方失去意识,灰先知的话在传到他耳朵里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杂音,只有恨意支撑著他的身体。
他看到了,虽然仅仅只有一眼,但他能够以大角鼠的名义发誓,他丟掉的次元石片就——
出现在埃德加的房间里。
他要杀掉这个夺走了他所有財產,还想置他於死地的刺客头目。
斯图尔特在心中立下了誓言,他小心地转动著眼睛,视线中埃德加正死盯著贾米森,目光中满是和他相似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