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见逸想要她证明自己,但他不知道,处于绝境之中的人,滋生的往往不是希望,而是刻进求生本能里的……贪婪。
上午十点,简茜棠穿着新季的羊绒连衣裙,颈间一条卡地亚项链,以一身标准的贵妇装扮,出现在了源和资本的办公室。
这里是周家这棵大树隐秘根系中的一条分支,也许是最重要的那一条。
部门主管早早等在大堂,看到简茜棠之后,上下一番打量,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轻视。
一看就是个温室娇花,大老板给个闲职捧着玩的,怕是什么也不懂。
而简茜棠接下来的作为也证明了她几乎就是个花瓶。
她每天上午十点才出现在公司,打扮精致却脑袋空空。例会上她读不懂条款,需要公司里的老人再三解释。面对那些厚重的报表和协议,她也只会发表些无足轻重的小意见,比如往基金会的基层激励计划里加一两个名字、或者是嫌弃合作方名字太土,和公司格调不搭,要换。
老狐狸们每回听到简茜棠那些天真的提问,都只会发笑,认定她没有大才,反而愿意捧着她。
源和的高管之间早就划分好了利益格局,容不得外人插手,他们原本担心周见逸安插这么一个人进来是为了清查旧账。
如今看见简茜棠堪称花瓶的草包表现,料定周见逸的看人水准也就这样了,老家伙们反倒愿意卖她一个面子,让她坐着上面的位置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或许……明年把这位娇小姐推出去给海外项目里的雷顶锅还不错。
简茜棠平时都是上午在公司,下午三点就拎包走人。
公司内有人打听过,这位简小姐下班后要么在哪里喝下午茶,要么在养生会所做spa,总之是花周家哪位大人物的钱,不心疼。
简茜棠的确在享受生活,但他们只说对了一半。
她的下午茶邀约对象总是一些特殊的客人,比方公司里那位负责采购的副总。
简茜棠确实不擅长看账目,好在她学东西算快。周见逸要让她做烂账,她就拿源和作为学习样本,结果偶然发现了周家承建的泽江湾港口,每年的设备维护费高得不合常理,而且去向可疑。
她顺手查了查那几家维修公司,根本连个挂牌的办公地址都没有,法人代表居然还是偏远山区里的老人,百分百是皮包公司无疑。
虚增发票吃回扣套取公款进自己腰包这种事,手法太糙,以前在康途也是没人敢的,也就是周家的公司为了低调,不走严格的审计,才能让此人浑水摸鱼到现在。
简茜棠干脆把这位负责人王副总约出来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