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公子,这宫里的龌龊,比起牢狱刑罚,滋味如何?”
太监枯瘦的指尖捻着数根寒光凛冽的银针,精准刺入十一周身穴位。
“呃……”
十一浑身猛地一颤,指尖不受控地蜷缩痉挛,冷汗顺着鬓角狼狈地滑入衣襟,浸透了单薄的玄衣。
“陛下!”太监倏地跪伏于地,“已用了二十余种刑罚,还是不肯吐露半个字。”
李承熙信步踱至刑架旁,目光落在平躺着的人身上,眸色微沉。
即便此刻发丝凌乱、衣衫血污,那弱柳扶风的骨相仍令人惊艳,尤其眼尾一点嫣红,噙着强忍的泪光,偏生倔强得不肯坠落,反倒勾起了帝王心底隐秘的征服欲与一丝莫名的怜惜。
“十一。”
他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特有的威压与暧昧,“朕给了萧诀足够的时间,他却迟迟未曾入宫求情——想来,是默认了你背主的事实。你既执意要护他的秘密,朕也不强人所难。”
指尖抬起,带着微凉的龙涎香,抚向十一凌乱的额发。
十一如遭雷击,猛地偏头躲避,下颌却被李承熙骤然捏住,指腹用力,强迫他转回头来,四目相对间,尽是不容置喙的强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朕想要的人,还没有谁能拒绝。”
李承熙拇指摩挲着他苍白的唇瓣,语气轻佻却暗藏狠戾,“你若乖顺些,荣华富贵、无上荣宠,朕皆可予你。若是执意反抗……朕从不缺一条贱命垫脚。”
“杀了我。”十一的声音平静无波,唯有眼底的倔强愈发灼人。
“嗬!倒是个有脾性的。”
李承熙低笑出声,指尖顺着他的眉骨、颧骨缓缓描摹,目光贪婪地掠过那张绝美的脸,“这般容貌,若是做成人皮面具,想必会是稀世珍品。”
身旁的大太监心领神会,立刻示意小太监取来桑皮纸与冷水。
李承熙踱回一旁的御座,端起一盏碧螺春,慢条斯理地品着,目光却始终锁在刑架上的人身上,满是玩味。
小太监指尖捻起一张桑皮纸,浸入冰彻的冷水中,待纸张吸饱水分,变得沉润透亮,才缓缓提起。
随即“啪”的一声,将湿纸严严实实地覆在十一脸上——纸缘紧贴着他的额角、颧骨、下颌,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口鼻瞬间被彻底封死。
残存的最后一丝空气混着冰冷的水汽,被十一贪婪地吸入肺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纸如第二层肌肤,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他的轮廓,将那张苍白绝美的脸衬得骨相分明,透着几分破碎的艳色,竟有种诡异的凄美。
窒息感如潮水般漫上来,带着湿纸黏腻的凉意,钻进毛孔。
十一闭着眼,牙关紧咬,死死憋着气,手脚竟未有半分挣扎,唯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泄露了极致的隐忍。
李承熙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茶盏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刑架上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第二张桑皮纸紧跟着贴上。
两层湿纸叠加,空气被彻底隔绝。窒息感陡然加重,像一只无形的铁手,狠狠扼住了他的喉咙。胸腔骤然绷紧,剧烈起伏着却吸不进半点空气,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唔唔”声,闷在湿纸之下,模糊而压抑,听得人胸口发紧。
一名太监立刻上前,双臂死死按住他挣扎的肩膀,将他钉在刑架上,动弹不得。
第三张桑皮纸落下时,求生的本能被推向了极致。
湿纸的重量与密封性愈发致命,十一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像指间的沙,抓不住,留不下。
四肢剧烈挣扎,铁链撞击着刑架,发出“哐当哐当”的刺耳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脖颈处青筋暴起,根根分明,指尖疯狂抠抓着刑架,却只摸到冰冷坚硬的铁棱,指甲断裂也浑然不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张桑皮纸贴合时,意识在缺氧的眩晕中逐渐模糊,挣扎的幅度慢慢减弱,手指开始不受控地抽搐,直至不再动弹,唯有指尖还残存着几不可察的痉挛。渐渐地,连那点微弱的痉挛,也彻底归于死寂。
刑架上的人,静得如同没有呼吸的瓷娃娃。
四张湿透的桑皮纸之上,已然清晰印出他五官的凹凸纹理,像一张诡异的、濒死的面具,透着令人心悸的绝望。
“启禀陛下!”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太监急促的禀报声,“北宸王萧诀求见!”
李承熙眼底的玩味更甚,随即抬手示意。
太监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撤下桑皮纸。
御书房外,李承熙掠过等候多时的萧诀。径直迈向殿内。
“臣萧诀,参见陛下!”萧诀的声音带着一路狂奔的喘息,躬身行礼时,衣袍上的风尘尚未落定。
“爱卿免礼。”李承熙踱回御座坐下,指尖轻叩扶手,“爱卿此时入宫,所为何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臣有一暗卫,名唤十一。不知是否无意间惹恼了圣驾,臣斗胆恳请陛下,允臣带他回去处置。”
“那个暗卫?”李承熙故作沉吟,眼底却藏着十足的戏谑,“朕看他背主求荣,本就该死,便赏了他全尸——此刻,怕是已经被扔去乱葬岗了。爱卿不必谢朕,不过是帮你清理门户罢了。”
萧诀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一阵撕心裂肺的刺痛骤然袭来,毫无预兆地,喉头一甜,呕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金砖。
他连忙屈膝跪下,以额触地,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陛下,臣……臣恳请陛下恩准,允臣找回他的尸身,好生安葬。”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迟迟不肯起身。
李承熙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哦?不过一个暗卫,竟值得北宸王如此折节?”
“陛下,”萧诀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十一虽为暗卫,却曾数次救臣于生死关头。臣与他,早已不止主仆之情。求陛下成全!”
李承熙指节敲击椅臂,故意拖延良久。
才道:“那朕与你做笔交易,如何?”
闻言,萧诀直起身:“臣愿为陛下解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片刻后,李承熙与萧诀已议完事。
“小禄子,带北宸王去领人。”
“臣谢陛下恩典!”萧诀叩首。
“王爷,请随奴才来。”小禄子躬身引领。
萧诀被引至宫廷内刑场,目光扫到刑架上捆缚的身影时,浑身剧震,顾不上半分礼仪,踉跄着冲至刑架前。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上那人颈动脉,触到一丝微弱却真切的搏动,悬到嗓子眼的心才轰然落地。
“十一……”喉间的哽咽终是压不住,眼底热泪滚落,砸在十一冰凉的手背上,“我来接你了。”
他俯身,小心翼翼解着缠在十一身上的铁链,金属脱落的脆响刺耳,却盖不住心底翻涌的狂喜与后怕。
将人轻轻抱起时,才察觉十一轻得像片将散的羽,浑身冷透,却在落入他怀中的刹那,睫毛极轻地颤了颤。
萧诀心尖猛地一软,收臂将人紧紧护在怀里,能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拂过颈侧,裹着一缕熟悉的淡冷香——那是他特意让柳豫为十一制的草药香,安神定气。
他抱着十一转身快步出殿,沿途太监宫女皆跪地行礼,他却连眼风都未扫一下。
怀里的人挣扎着抬眼,看清是他的瞬间,紧绷的心神骤然松了,伤痛与疲惫终究压垮了最后一丝意识,呼吸渐渐沉缓,晕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车上,萧诀想将人放躺让他舒服些,又怕路途颠簸撞着他的头,便只能就着姿势,一路抱回了北宸王府。
萧乾一与沂蒙早已在府门外守着,见马车驶来,连忙迎上前。
车夫搭好梯,沂蒙掀开车帘的瞬间,便见王爷抱着十一,面色沉凝地跨了下来。
“速去请柳豫!”
萧诀沉声对萧乾一吩咐,脚步未停,抱着人径直往里走。
一路到了兰竹苑,迎面遇上暗五梁潇,问清十一的住处后,萧诀抬脚便踹开了房门。
屋内,暗十周樾刚执行任务回来,正掀着中衣上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哆嗦,忙起身躬身:“王……王爷。”
“去打盆热水来!”
“哦……哦……属下……这就去!”
周樾抓了外衣匆匆出门,刚拐过廊角,便与提着药箱赶来的柳豫撞了个满怀,两人皆踉跄着后退几步,萧乾一及时扶了柳豫一把,柳豫才稳住了身形。周樾连声致歉,快步去了。
萧诀将十一轻轻放在榻上,柳豫随即进屋,萧乾一便守在门外,轻轻合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豫在榻旁坐下切脉,眉头越锁越紧,抬手便要解十一的衣物查看伤势,指尖刚触到外衣系带,便对上萧诀急切的目光,道:“你先回避,我要解他衣服了。”
“你不也没回避?”萧诀寸步不离,下意识便回。
“萧诀,你说话过脑子没?我是大夫。”柳豫很无语。
“我不走,我守着他。”萧诀一瞬间自觉理亏。
柳豫无奈挑眉:“你确定他醒了,发现被你看光了,不会尴尬?”
“你只管说是你一个人看的。”萧诀语气坚定。
“总之我不走。”
柳豫拗不过他,只好算了。
一层层解去衣物,除却先前遇刺的刀伤、肩头未愈的箭伤,那箭毒竟已深入肺腑,周身肌肤却光洁,不见半点新的鞭痕杖印。
少年身形挺拔,肌肤胜雪,肌理线条利落,腹肌紧致有型,让人移不开眼。
萧诀的目光先是焦灼,随后竟不自觉晃了神,心底掠过一丝不该有的念头。不过瞬息,他猛地偏过头,耳尖与脸颊瞬间涨红,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故作没看见。伸手拉过被褥将十一盖好,仔细掖了掖被角。
“身上不见明显新伤,怎会伤得这般重?”萧诀压下心头异样,沉声问。
柳豫轻叹:“宫里的龌龊手段还少吗?有的是不留痕迹,却能把人内里磨垮的法子。”
“他何时能醒?”萧诀甚是焦急。
“难说。不知究竟受了什么刑,内里亏虚得厉害,便是醒了,想养回来,至少也得半年时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萧乾一的叩门声,柳豫开门接过热水,门又被合上。
“上药的活,我来?还是王爷亲自来?”柳豫抬眼问。
“我来。”萧诀沉声道,“你开方子,让下人去煎药。”
柳豫转身欲走,突然停下问:“哦,对了,你,没事吧?”柳豫指了指自己的唇角。
“没事!”萧诀状似不经意地擦干净了那点血迹。
“我给你也开副方子,等下你们两个人一起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忘了帮他穿衣服。”柳豫走到门口,转头挑眉道。
门外,周樾手足无措地立着。
沂蒙看他这模样,哭笑不得:“你先去我房里住两日,过会儿,我去给你拿几套换洗衣物。”
“你的伤好些了吗?”沂蒙又问。
“快好了,多亏了十一先前给了我他的伤药。”
周樾尴尬地笑了笑,又道:“那我要不要留下来照看十一?属下也着实担心他。”
沂蒙与守在一旁的萧乾一相视一眼,皆低笑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沂蒙拍了拍他的肩:“这会儿,哪里轮得到我们。”
就这么,突然的,门就开了。
三个人像是被抓包的犯了错的小孩子,头都埋得低低的,眼神也不知要瞟到哪儿去。
“去烧一大锅热水,再搬个大浴桶进来。”萧诀吩咐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哦……属下再去烧水。”周樾松开了不自觉捏着衣角的手指,忙不迭地跑远了。
“王爷,嗯,属下去准备浴桶。”沂蒙也逃似地跑了。
留下萧乾一,对着“砰”一声响的房门,闭了闭眼,摸了摸鼻子。
两刻钟后,洗澡水准备好了,柳豫开了一堆药浴药材,装在纱布袋里,也送了进来。
萧诀将人抱进浴桶里,贴心地在后颈处垫上软布巾。
“十一,本王可是有正当理由,你醒了可不许发火!”
萧诀虽然还是很担心十一的身体,但心里莫名乐开了花,按捺不住的悸动,抓心挠肝。
屋檐上的暗二洛桑,此时故作镇定地,仰头欣赏着没有皓月的夜空。
槐树杈里的暗三顾青剑,不明所以,看着洛桑奇奇怪怪的,用内力射了一个小树枝,砸中洛桑。
洛桑对着顾青剑用食指示意“嘘”,又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顾青剑心下了然,会意一笑,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房间里氤氲着温热的水汽,十一双眼紧闭,光裸着身子浸在浴桶中。
热水蒸腾的暖意漫过肌理,将他原本苍白的肌肤熏出几分淡淡的血色。
萧诀俯身,指尖轻柔地掠过他的肌肤,细致地将人洗得干干净净,连发丝都梳理得顺滑。
俯身间,无意与十一的唇瓣相碰,萧诀瞬间沉沦,喉结滚了又滚,一手抓着浴桶边沿,恨不得抠穿木料,一手指尖相掐,控制着欲望。
“不行……”
“就一次……”
理智和欲望打了一架,欲望险胜,只轻轻啄了一口,再没敢继续。
待洗净后,萧诀用宽大的浴巾裹住十一,小心翼翼地从浴桶中捞起,脚步轻缓地将人放到铺着软褥的榻上。
他格外谨慎地将药均匀涂抹在十一的伤处。折腾了好一阵子,才勉强帮十一穿好柔软的里衣,又细心地掖了掖被角,确保他不受一丝寒凉。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萧诀起身开门,药送来了。
“王爷,这碗是您的药。”萧乾一恭敬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诀接过其中一碗,仰头便一饮而尽,药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他却毫不在意,碗底轻叩托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随后,他端着另一碗药转身进屋,对着门外吩咐:“把浴桶撤下去。”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沉稳。
沂蒙、周樾,还有刚赶回来的暗四孙墨辰,闻声一同进屋收拾。
三人目光下意识地想望向榻上的十一,却还未及看清,便被萧诀冷眸扫过,无声地撵了出去,只余下满室淡淡的药香与水汽。
萧诀重新坐回榻边,右手轻柔地托着十一的后颈,稍稍抬高他的头颅,左手执起调羹,舀了一勺温热的药汁,缓缓凑到十一唇边。
然而,药汁却顺着他苍白的下颌缓缓滑落,半点也未入口。
萧诀见状,连忙抽过帕子,细细擦拭干净他的嘴角,眼底掠过一丝焦急。
如此反复试了几次,终究徒劳。看着十一毫无反应的唇瓣,萧诀心中又急又慌,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鬼使神差地,他含了一口药汁在口中,左手依旧托着十一的脖颈,拇指轻轻撬开他微抿的唇瓣,俯身贴上那微凉的唇,缓缓将药汁渡了进去。
片刻后,十一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终是将药汁咽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耐着性子一次次渡药,直至将整碗药喂完。
萧诀坐在他榻边,指尖轻轻抚过十一的眉眼,动作极尽温柔,眼底的寒凉尽数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怜惜。
萧诀很想亲吻十一,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趁人之危。喂药,沐浴这些事都情有可原,他不想逼迫十一,只想等他清醒后,心甘情愿,两情相悦。
萧诀内心浓浓的情谊,最终只得化作双手紧握十一的手,祈祷他快点醒过来。
这一夜,萧诀没有回自己房内,一直守在十一的榻前,倦极了便趴在榻边小眯一会儿。
约莫子时三刻,一阵悉悉碎碎的声响从耳畔传来,伴随着十一细微的呻吟,萧诀猛然惊醒,伸手探了探十一的额头——滚烫得吓人,面色潮红得不正常。
他心头一紧,连忙对着门口守夜的暗六冯谨喊道:“快去请柳豫!”
柳豫在北宸王府有自己的房间,平日里并不宿在王府,今日因着担心十一的伤势,他便没有出府,闻讯后片刻便赶到了。
柳豫先是探了脉,神色愈发凝重,当即取出银针,先行施针将热毒逼出。又迅速写下一剂药方,吩咐冯谨即刻去煎药。
“王爷,十一的脉象很不正常!”柳豫收针时,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诀抬头怔了一瞬,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占据了他的心,让他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脉象滞涩不通,经脉之中似有异物阻滞,初步估计……数量不少。”
柳豫斟酌着说道,“得等十一醒了,才能确定我的猜想是否属实。”
萧诀慌忙伸手去探十一的脉搏,指尖传来的滞涩感让他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柳豫的意思。
更换了伤药,萧诀又亲喂了汤药。
柳豫坐在木桌旁整理药方,萧诀守在榻前寸步不离,两人一夜无话,整个房内弥漫着说不出的压抑与焦灼。
辰时初,柳豫又为十一施了一次针,高热危险算是度过去了。
柳豫收针之际,十一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目光涣散了片刻,待聚焦后触及柳豫手中的银针,下意识蹙紧了眉,眼底闪过一丝抗拒。
萧诀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连忙柔声问道:“十一,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柳豫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萧诀小心翼翼地将人扶坐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一强忍着全身蔓延的刺痛,支撑不住身子,只能靠在萧诀怀里,喝了几口温水润了喉,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王爷,属下,还好……”
“十一,你体内,是不是……有银针?”柳豫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十一点了点头,眼神黯淡了几分。
下一秒,他下意识动用了内力,想要逼出体内的异物,一根细长的银针“叮当”一声落在地上,可随之而来的是胸口一阵剧痛,十一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脸色愈发苍白,整个人也显得更加虚弱。
“十一,不要用内力!”萧诀心疼地搂紧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多少根?”
“应该是十八根。”十一抬眼,猩红的眼眸对上萧诀毫不掩饰的心疼目光,心头忽然一暖,那份因剧痛带来的绝望似乎淡了几分。
“十一,你暂时不能动用内力。”柳豫连忙说道,“内力只会加速银针逆行,一旦伤及心脉,后果不堪设想。王爷会帮你逼出银针,但此事必须循序渐进,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一次逼出太多,你会受不住的。”
萧诀轻轻抚着十一的后背,沉声道:“别急,我们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
“我先让人备些清淡的吃食,再商量后续的治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十一靠在萧诀怀里,胸口的钝痛还在阵阵翻涌,咳血后的虚弱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萧诀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源源不断地渡入一缕温和的内力,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既为他舒缓痛楚,又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潜藏的银针,生怕稍有不慎便触动祸端。
“十八根……”萧诀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眉峰拧成一个深深的结。
他指尖抚过十一颈侧的肌肤,那里尚且光滑,可谁能想到,这具看似单薄的躯体里,竟藏着如此多的致命利器。
“若想拔除,需得王爷以深厚内力为引,我用银针封锁穴位,步步为营,方能将银针逐一逼出,且不能伤及经脉。”柳豫顿了顿,神色愈发凝重,“只是这个过程,会极为痛苦,十一需得有极强的忍耐力。”
十一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他经历过的苦楚早已不计其数,这点痛,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此刻萧诀的怀抱如此温暖,掌心的温度熨帖着他的肌肤,让他莫名生出几分底气。
萧诀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却坚毅的侧脸,心头一紧,俯身在他耳边柔声道:“别怕,我陪着你。若实在忍不住,便握紧我的手,或者……咬我也行。”
他说着,将自己的左手递到十一唇边,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干燥的唇瓣,眼底满是疼惜。
十一睁开眼,望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去咬他的手,反而缓缓抬起自己无力的手,紧紧攥住了萧诀的指尖。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全然的信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豫见状,不再多言,迅速布好银针,指尖翻飞间,数十根银针已精准地刺入十一周身的穴位。
“王爷,可以开始了。”
萧诀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沉稳。
他将内力凝聚于右手掌心,缓缓覆在十一的胸口,那缕温和的内力如同溪流般缓缓渗入,顺着经脉小心翼翼地摸索着银针的位置。
起初还算顺利,第一根长针藏在左臂经脉之中,萧诀以内力包裹住针身,缓缓向下牵引,柳豫则适时调整银针,封锁周边穴位,避免内力外泄伤到十一。
“唔……”
体内银针移动时,经脉被强行撑开的剧痛让十一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紧紧攥着萧诀的手也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痛呼,唇瓣被咬得泛起血色,却依旧不肯松开萧诀的手。
“忍一忍,快好了。”
萧诀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掌心的内力却丝毫不敢懈怠,依旧稳稳地牵引着银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于,“叮”的一声轻响,第二根银针被成功逼出,落在地面,针尖还带着一丝暗红的血迹。
十一浑身脱力般瘫软在萧诀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里衣,黏腻地贴在肌肤上。
萧诀连忙抽过帕子,细细擦拭着他额头的冷汗,动作轻柔:“歇一会儿,我们不急。”
柳豫也停下了动作,递过一杯温水:“先喝点水补充体力,这才只是第二根,后面的银针藏得更深,怕是会更痛。”
十一喝了几口温水,缓过一口气,抬头望着萧诀,眼底带着一丝倔强:“王爷,属下没事,继续吧。”
他知道,拖得越久,银针对经脉的损伤便越重,他不想让王爷一直为自己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