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是在说出“老阎不见了”那五个字之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
那句话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瞬间,像一把锈蚀多年的钝刀,將某种他一直死死捂在胸口、不敢触碰的东西,猛地剖开了。
恐惧。
不是对阎埠贵下落的恐惧——那个他其实早有答案,只是不敢承认。
而是对“接下来会轮到谁”的恐惧。
而是对“我现在该怎么办”的恐惧。
他瘫坐在阎家冰冷的地上,周围的邻居们像一群受惊的麻雀,嘰嘰喳喳,却谁也不敢靠近那间空寂如坟墓的屋子。他们挤在门口,挤在窗外,伸长脖子往里张望,脸上掛著同样惊惶、同样茫然、同样极力压抑却压抑不住的恐惧。
刘海中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
老阎没了。
易中海在牢里。
傻柱疯了。
秦淮茹废了。
这院子里,所有曾经和林燁作对的人,还有谁?
还有他。
刘海中。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直直刺入他脊椎深处,激得他浑身一颤。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太急,膝盖撞在桌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却顾不上揉。他像被火烫了屁股的猴子,跌跌撞撞地衝出阎家,撞开门口堵著的人群,朝著自己家的方向没命地跑去。
“老刘!老刘你怎么了?!”
“刘海中!你跑什么?!”
身后传来二大妈变了调的惊呼和邻居们嘈杂的追问。
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看见后院那扇门开了,林燁正站在门口,用一种看待即將腐烂的落叶般的眼神,静静地看著他。
他更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没力气跑了。
101看书101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全手打无错站
二十分钟后。
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