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姑娘?”
“定的那门亲事唄。”
“哦,听说是城南陈家的,长得不错,家底也厚。吕少爷也不知道看不上啥。”
旁边一个一直没吭声的老汉忽然开口:“他有心上人。”
几个人都看向他。
老汉慢悠悠地说,“吕少爷自己……另有心上人。”
“谁?”
“吕若。”
茶棚里安静了一瞬。
“吕若?”尖嘴的汉子压低声音,“那不是他……他妹妹?”
“养女。”老汉说,“从小养在吕家的,寄人篱下那种。吕少爷跟她一块儿长大,早就……”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谁都懂。
“哎哟,这……”
“那吕老爷能答应?”
“答应什么呀,昨天就把吕若姑娘带回老宅了,听说关起来了。”
“怪不得吕少爷又跑。”
“跑有什么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茶棚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白未晞放下碗,摸出几个铜钱放在桌上。
她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彪子跟在她身侧,尾巴甩了甩。
走到街口的时候,她又看见了那匹马。
是刚才那匹,这会儿被拴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正低著头啃地上稀疏的草。
马背上的人不见了,只有几个家丁站在旁边,抹著汗。
“可算拦住了。”
“这都第几回了,我腿都快跑断了。”
“行了行了,少爷被老爷带回去,咱们交差就成。”
“你们说,老爷这回会怎么处置?”
“谁知道呢。反正那吕若姑娘……”
“嘘!別说了,小心让人听见。”
几个家丁压低了声音,一边说一边往街那边走了。
白未晞站在那里,看著那匹马。
马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响鼻,又低下头啃草。
彪子凑过去,也看了看那匹马。那马被它一靠近,嚇得往后退了两步,绳子绷得紧紧的。
彪子撇过了头。
白未晞拍了拍它的头。
“走吧。”她说。
她转身,朝另一条街走去。
身后,那匹马还在树下,低著头,啃著那些稀疏的草。风吹过来,柳条晃了晃。
街上的喧闹还在继续。
卖汤饼的妇人又在吆喝了,茶棚里的閒汉换了话题。
白未晞的身影慢慢走远,消失在街角的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