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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周虔愣了几秒,退开几步,和他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Omega被烧干了似的,连眼球表面的反光都消失掉,像无机质的塑料,过了几秒,才缓慢地眨了眨。

“药……”方淮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抽屉。”

空气中的薄荷信息素蒸腾着,后颈的腺体贪婪地攫取,方淮忍不住深嗅,闭上眼,下颌紧咬低喝出声。

“药!”

为什么身体的反应会这么大,哪怕是对秦深,也从来没有过这样……想要靠近的冲动。

身体被撕扯为两半,一半因得不到依赖对象的安抚而剧痛,一半为陌生的信息素极致地躁动,像对抗的冰和火,在体内僵持。

Omega额上全是冷汗,眼睑紧闭,眼球在下方不安地颤动。周虔呼吸一紧,冲到书桌边,快速拉开抽屉。

第一层,全是线稿,视线从纸上的冷淡人影匆匆掠过。没有药瓶,不是。

第二层,凌乱的墨水和画笔,侧面胡乱塞了张揉皱的废稿,纸痕上有个墨点,像是锁骨上的痣。没有药瓶,不是。

第三层,还未拉开,已经听到药片在瓶子的“哗”地一声,周虔大力拉开抽屉,药瓶都没拿稳,跑到方淮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对,水,水呢。

飞速地扫了一圈,窗台边上有白色的水杯,他大跨步拿起水杯,空的,跑去客厅接水。

打开饮水器开关,接水,冲回房间,周虔用最快的速度,但脑袋已经空白了,除了被留在房间里的Omega,什么都想不了。

他不是没被普及Omega生理知识的小孩,从来没有哪本教材上,Omega的发情期会是这样的表现。

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深当时只是轻飘飘地和他说,他的妻子有信息素依赖症,在他出差的这段时间,需要分型相似的信息素,来缓解妻子的痛苦,缓解到他回国的那天。

但从来没说过,他的妻子需要缓解多剧烈的痛苦。

他不知道,只能凭借身体的本能,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房间,将方淮扶起来,喂水,喂药。

“咳咳、嗬……”Omega在他臂弯里断续地咳着,吞咽着,腰像摊煮烂的面条,无力地贴在他手臂上。

“慢些,别呛到了。”呼吸燥热,周虔将粘在脖子的发丝拨开,换了只手去抱方淮。

吞咽声被卡住了,片刻后,他清晰地听到药片划开方淮喉咙的声音,“呼……”,Omega的呼吸稳定了些,眉头轻轻抽动几下,缓慢张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降了些,喉咙得以舒张,周虔才发现自己刚刚的呼吸绷得有多紧。

不过,药才刚刚下肚,这么快能起作用吗?

思索片刻,“是什么药?”他垂着眼,问目光清醒了些的Omega。

“……”方淮没说话,没反应过来的模样,过了几秒,轻轻抬头,“止痛的。”

“……”

还没平息的呼吸又重了起来,视线落在Omega耷拉的眉眼,他冷声问:“吃多久了。”

“……”

“七年吧。”方淮低声说,目光落在下侧,似乎是他颈窝的位置,“生病了……没办法。”

他没说话,想起查过的信息素依赖症的资料。

这个病,在网上有个讽刺的俗称,叫怨偶病,常见于对特定Alpha求而不得的Omega,但也有少数案例,是Alpha对特定Omega的信息素成瘾。

发病时的痛苦程度因人而异,但缓解方式一样:如果是已经缔结永久关系的AO,只要准时度过发情期,就不会有危险;但如果还没永久标记,不仅仅要准时度过发情期,日常生活也需要伴侣的信息素支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既然能被戏称为怨偶病,在这场一方患病、一方施救的关系中,往往是不愿意缔结永久关系的居多。

他翻过很多个相关论坛,基本上都是Omega在发帖,其中有一个帖子,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那是一个濒临崩溃的Omega。帖子里,她描述发病时撕心裂肺的痛苦、Alpha的冷落,直到某一天,她发了条更新,说自己遇到了和特定对象极度相似、但匹配度更高的Alpha,她勾引了那个Alpha,终于得到了缓解。

无论评论区里如何辱骂或好奇,此后她不再出现,直到一年后,她说:她家的Alpha回心转意了,对她永久标记了,她现在已经不再被病痛折磨,祝福论坛里的病友也能早日康复,与子偕老。

光标停在热闹的评论区,他却在想,那个被勾引的Alpha呢?

那个陪了她一年的Alpha,提都不值得被提吗?

“现在有好一些吗。”周虔扯出个笑,手臂在Omega腰间顿了半拍,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他低着头退开了些,视线盯着散落的纸张,目光触及一片片肉色,停了停又移开视线。

“……”

等了好一阵,还没听到Omega的回答,发丝又沾到脖子上,无由来的烦躁。他抬起手,刚到半空却被挡住,手背贴在了什么绵软的东西上,带着点体温。

周虔一愣,转头看过去,Omega近得能把呼吸打在他颈间,他刚刚抬手撞到的,正是Omega的下半张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定在原地,和方淮对视了好几秒。

Omega睁着眼,一转不转地望着他,像个失去理智的瘾君子。

还没想明白,话到了嘴边:“方淮?”手背传来压力,是Omega在靠近,漆黑的瞳孔从他脸上,垂直地移动到他脖子,眼神里有种奇怪的……垂涎?

周虔下意识再退了几步,然而后面是书桌,退无可退。他想抵抗,但手臂骤然软了下去,力气仿佛被什么东西抽空。

后脑勺“嘭”地一下撞在冰冷的木板上,只能任由他们的距离缩近,近得像下一秒就会被吞下去。

指缝处传来“嘶嘶”几声,Omega在吸气,气声从短促变得绵长。Omega紧紧盯住他的脖子,眯了眯眼,像盯紧猎物。

呼吸都不敢用力,“别……”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扭过头去,“醒醒,起来。”

身上沉了沉,有什么东西压上他的腰,很软的一片,没有骨头那样,沉甸甸地覆在腰间,很轻地往前磨了磨。周虔呼吸粗重,视线集中在身侧的线稿上,一口唾沫咽到一半不敢再咽,喘出一口气。

手不知道怎么的还是放下了,毫无阻碍的Omega一再靠近,凌乱的发丝扫过下颌,下一秒,有什么干燥的东西蹭上了脖子,带着鼻音的一声喘息传到耳边。温热的呼吸扑在颈间,他才反应过来,是Omega在抿他的脖子,把他当成一条吸管那样。

这样的处境可真是荒唐、不体面,周虔想露出一个温和有度的笑,再若无其事地推开他,可发现自己办不到。上半身的力气是空的,血一股脑地涌向下腹。

“你先起来。”他勉强出声,嗓音发紧,视线不敢乱动,手抬起来一些,抵在Omega腰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张开手,削瘦的一截腰,细得两只手就能掐完,瘦得连小腹底下到底有什么都能摸清,脑海里闪过几幅画面,他立即松开手,火烧火燎那样。

颈间骤然滚烫起来,Omega发出几声轻笑,像在嘲讽他的无力,干燥的唇微微张开,周虔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唇纹顺着皮肤移动,下一秒,湿润的软物缠了上来,是绷紧的舌尖。

额上青筋重重跳了两下,“方淮!”,可是Omega听不进他的警告,干燥的唇逐渐湿润起来,在他的脖子上移动,喘得越来越煽情。

寒毛从颈间一路竖到脊背,Omega每喘一下,他的手就忍不住再重一分,下腹硬得发疼。

胸膛跳得几乎让他眼前发黑,手下意识地用力掐紧什么,过了片刻,才意识到是Omega的腰。虎口下是Omega的胯骨,紧紧贴合着,就像他生下来就是要把手扣上去那样。

他掐紧那寸腰,用了些力。

“别逼我。”他沉声说。

喘息声停了半拍,连飘荡的信息素都淡了,只听得见一声似有若无的笑。

下一刻——Omega重重咬上他颈间。

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骤然断了,周虔猛地发力,一把将Omega托了起来,两人一起撞向窗台。地上的水杯被踢倒了,“哐当”一声,无人在意。

Omega被抵在窗台边上,鼻腔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动作将手搂上他脖子,搂得很紧,像他那天在客卧撞见他抱着他丈夫那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虔没低头,气还微微喘着,望着窗外,“清醒些了吗。”他闭了闭眼,不知道这话在问方淮还是在问自己。

方淮的手指在他颈后抓紧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缓松开。

他松了口气,很快又提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清了清嗓,他稍稍低下头,又问了遍:“清醒了吗。”

视线撞进Omega眼里,方淮安静地望着他,眼眶渐渐红了。他看见方淮开了开口,哑声问:“信…息素呢?”

他看了片刻,才回答:“不能再给了。”再给下去,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方淮的眼神逐渐变了,望着他的模样,像是了然,也像是很心碎,但总之不是该望着他的眼神。

他无意深思方淮此刻到底在看着谁,只是深呼吸,搭在窗台上的手握紧了,缓缓将自己撑起来,远离了些。

下一瞬——

“别走!”

Omega骤然扑了上来,动作急切,像溺水的人抱住救生圈,下意识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走…求你……”方淮在他耳边颤抖着说,“一点点、就够了……”

胸膛不受控制地酸了起来,他不忍心再听下去,尽力压住呼吸,安慰他:“我就在客卧,信息素还在,只是我不能在这待了。”

Omega抱着他,黏得像只树袋熊,幅度很大地摇了摇头,发丝刮在颈间,疼或者是痒,分不清,不能分清。

他想说让方淮坚持一下、清醒一些,让他摆正他作为替代药物的位置,不要再给他施加……不应存在的压力。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脖子却湿了。

Omega哭的声音很小,像是习惯了压抑着哭,那么微弱的声音,却让人听得心都拧紧。

周虔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不受控制地覆上他后脑勺,指腹用力,插进发丝之间,湿透的。

也许他应该……

“玛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哇卡哞——”幼稚的铃声突刺而来。

下意识松手,周虔目光一沉,望向地板上震个不停的手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铃声一刻也不停地响着,童趣的台词在乱成一团的卧室里,听起来像变调的尖笑,无端让人听得心慌。

指腹还沾着发丝间的汗水,风吹过来,指尖冷得都木了。周虔搓掉指尖的湿气,转回来和方淮说:“电话。”

方淮好像听明白了,点点头,也可能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好像谁和他说话他都会点点头,手倒是没有要松的意思,一直搂在他脖子上,炙热的掌心烫着周虔的脖子。

“玛卡巴卡……”电话铃循环了一圈,没人接,自顾自地继续响,好像不被接起就不罢休。

方淮搂得越来越紧,像是怕极了他离开,在他耳边哼哼唧唧。聒噪的铃声和Omega的哼声混在一起,周虔听得无名火起,干脆一把抄起窗台上的方淮,朝手机的方向大步迈去。

“唔!”Omega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慌乱地抱紧了些,才稳在他手臂上。

周虔的手原本抬的是他的腿,但Omega一直往下掉,他用力托了托,再次搂紧的时候,手下的触感已经变了,比刚刚更软。

他下意识地抓了抓,那团肉就在手掌内荡来荡去,像滩水那样被指缝压着往外溢。周虔已经完全不敢想自己抓到的到底是什么,再想下去连路都不一定走得动,咬着牙快步冲向手机。

短短的几步,体感却无比漫长。周虔坐在地上的时候心里简直能算是如释重负。方淮还坐在他身上,好像被晃得消停了,他没看方淮一眼,先拿起手边的电话,上面显示的来电人备注为“深哥”。

想也知道,方淮平时的铃声压根不是这个,就是原始的默认铃声,这个特殊的、独一无二的铃声,是为秦深准备的,像一个只有夫妻两人心知肚明的小秘密。

拇指顿了顿,周虔告诉自己别想太多,接了起来:“秦总。”一开嗓,哑得连他自己都有点被吓到,又清清嗓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话那头先是没有出声,片刻后,冷淡的声音响起:“方淮呢。”

周虔刚想开口,身上的Omega又缠了上来,软肉在他掌心上碾了碾,一个没注意,两根手指卡进一条缝隙,很紧的一条缝,带着点潮意。

脑袋轰的一声涌上血流,连脸都麻了,好半晌之后,周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轻咳一声,他重新说,“他好像状态不太对。”

那头沉默许久,低声问:“他在你旁边?”

周虔这才低下头,Omega的下巴搭在他锁骨上,睫毛的角度似乎朝着电话,有些好奇地眨了眨。

“对。”他盯着方淮,说,“在我旁边。”

“电话给他。”

这么近的距离,其实电话在他手里还是在方淮手里没有区别,周虔想了想,将手机放下来一些,让方淮听得更清晰。

方淮看着电话,眼神似乎动了动,很快又回到浑浊的状态,但好像下意识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侧过脸,把脸颊贴在手机下方他颈窝的位置。

等方淮彻底不动了之后,周虔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声冷静的:“方淮。”

有什么东西扫过了下颌,应该是睫毛,他现在看不到方淮的表情,猜想方淮是眨了眨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唔?”Omega的神智似乎还是不清晰,但还是作出了回应。

“你还好吗。”秦深的声线比以往更沉一些,语速也更慢。

方淮像听着不舒服了一样,在他身上又扭了扭,他的手指彻底陷进缝隙里,柔软的居家服布料似乎抵到了什么,方淮哼了一声,不动了,布料骤然湿了一片。

周虔呼出一口颤抖的气,喉结上下滚动片刻,想将手指挪开,但那片布料实在太滑,两团肉也绷得太紧,手指不仅没抽出来而且更陷进去几寸。Omega微不可闻地抖了抖,朝着他耳边的电话哼出一声几乎带着哭腔的气,下一刻,夹着的力道松开了些,一股水液像兜不住地从指尖一路划到手腕。

衣袖凉凉的,被腕间的水液弄湿了。

周虔大脑完全空白,喉咙干涩到说不出话,想找些什么解渴,但周围除了手腕上滴落的粘液以外,没有别的水源,他也只能任由自己渴着。

他说不出话,电话那边也没出声,像沉默的对峙。

半晌,“周虔。”电话那头平静地说,好像知道他正听着那样,“他怎么了。”那语气不急不躁,听起来却有千钧重压。

他开口,“方……”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周虔攥紧手机定了定神,“方先生应该是发病了,刚吃过药。”

“其他的呢。”那头淡淡地问,“发病是怎么个表现。”

这么多年了,你不知道他生病时什么表现吗?这个念头骤然出现在脑海里,被他强行转移开,回答说:“他……刚晕了一次,”话音停顿,一瞬间想过很多表述,但都不适合说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呢。”那边问。

“……”

“疼吧。”他轻声说,“说要吃止痛药。”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些,没再说话,半晌后才听到一句:“你怎么安抚他的。”

话音里没有什么情绪,听起来却像质问,却不知道到底是在质问失责,还是在质问别的什么。

喉结艰涩地划了下,“气味,”他说着,手腕又被打湿几分,他闭上眼,“只是气味。”

他并没有说谎,主动释出的确实只是气味,其他的都是意外,并不出于主观意愿。他原可以用更坦诚的口吻,说出时却无端地带了几分虚。

电话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空白了很久,最后说:“明天带他去医院,复查。地址我发给你。”

“好的。”他轻轻松了口气。

电话到这里,似乎已经可以挂断了,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断,好像要打到大洋彼岸的人飞回来的那一刻。

画室内一片寂静,方淮已经不再动了,脸还贴在他颈窝上,微弱的呼吸扫到皮肤,好像一切都即将结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气凝滞片刻。

“小周。”电话突然发声。

一道湿软的触感骤然袭击而来,身上的Omega不知哪来的力气,揪住他衣领,在他颈间胡乱地吻着,像要把信息素榨干。

在发丝的摩擦和湿润的吻间,“记住我说的。”电话平静地说,“只是气味。”

“秦深……”方淮突然开口,不带任何情欲,像无助的孩童像最信任的人发出呼救,“信息素……”

周虔愣在原地。

手上已经湿得不能看,他缓缓闭了闭眼,用力将手抽了出来,在空中甩出一道湿淋淋的水痕,两滩软肉落在腿间。Omega一边喊着别人的名字,唇却在他身上碾磨,逼他放出安抚的信息素。

“你没给吗?”电话问,又补充一句,“气味。”

湿透的手缓慢地在衣服上蹭了蹭,“给了。”周虔答,“可能方先生太想您。”他垂下眼,望着骑在他身上的Omega。

“可能。”那边意味不明地说。

湿透的布料一下下蹭在腿上,Omega抱着他,凌乱的头发蹭着他下巴,他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像在下最后通牒,“我明天的飞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骑在身上的Omega越来越抖,双腿夹着他的腰,“我好疼……”Omega开了口,用力地扯住他衣领,不知道是对他说还是对电话说,“怎么都……不够。”

周虔安静地听着,任由Omega将他的头扯得低了下来,隔着一层模糊的电流,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软了些,“方淮,我后天晚上能到。”

指缝里的水已经干了大半,冰冷地粘着,周虔没再擦,那句“不够”一直在耳边回荡。

也是,如果这么容易能被替代,又怎么会被笑作怨偶。就像他不懂为什么方淮会给秦深设置那样的铃声,也许他也不懂Omega到底有多需要丈夫。

方淮抱得还是很紧,紧得连那两颗微硬的肉粒都能感觉到,一下下地磨在周虔胸膛上,让他很清醒地了解到底是什么程度的“不够”。

如果早知道Omega真的只能被丈夫满足,他也不用担心这么久,担心Omega会对他起什么错误的反应,原来是不会的,他可以放心大胆地放出信息素,充当药物的作用。

他眨了眨眼,脸上的血流瞬间退去了,随之而来的是空荡,好像摆不出什么表情。

高浓度的薄荷味渐渐释出,Omega变得安静了些,趴在他身上,不再持续地颤栗,慢慢放松下来。

方淮的身体很软,乖乖躺在他胸前时,让他有种方淮很依赖自己的错觉。

“他睡着了。”周虔平静地对着电话汇报,“我明天带他看医生。”

“嗯。”秦深也平静地说,“早点出发,晚了塞车。”听起来对去医院的路况无比熟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的。”周虔答。

他等了片刻,电话那头还是没挂断,不知道在等什么。

耳边突然一热,“深深哥哥。”是方淮开了口,呼吸打在耳廓边。语气里有种和年龄不符的天真,似乎回到了孩童时期,呼唤最依赖的哥哥。

“怎么了?”电话那头问,听起来竟然有几分温柔。

方淮似乎在笑,“圣诞节啦……”声音迷迷糊糊的,像是柔软的梦话,鼻尖顶着他脖子,轻轻地蹭了蹭。

“嗯。”秦深答。

周虔不想再听,只觉得方淮压在他身上,快把他压垮了,他挺了挺背,突然顿住——

方淮的呼吸似乎断了一瞬,呼出时带着浓稠的鼻音,颈间传来一阵湿意,让他条件反射地抱紧了些。

“七周年快乐。”

方淮用哭腔笑着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七点刚过,陈安在车里吃完早餐,刷脸从员工通道走到侧门,再刷了一次。

玻璃门缓缓打开,“陈主任早”“主任早”,同事们纷纷朝他打招呼,他微笑点点头,“早。”

穿过明亮的大厅,电梯一路直上,他走向尽头那间不起眼的更衣室。

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对着镜子,他整理了下领口上的铭牌,上面刻着的“联港信息素调控中心”“陈安”两行字,戴的时间有些久了,字迹微微模糊。

他伸出手,将铭牌摆正了些,想起人事几次找他说过铭牌和职称的问题,他还没来得及去想,这段时间太忙。

调控中心位于旧城区,道路狭窄,再加上来往出入的车辆繁多,外头很快响起了喇叭声。这样的噪声令陈安有些烦躁,想起今早起床收到的短信,更是有些头疼。

短信发自秦深,报纸新闻上创业板块的常客,也是他的患者。说患者可能并不确切,准确地说,患病的人只有方淮,但作为医生,陈安很难将被信息素依赖症捆绑在一起的伴侣们分开来看,被捆绑的人并不完全无辜。

只可惜,现在的网络媒体将信息素依赖症过度污名化,他发的科普帖子,基本上也无人问津。

想到这里,陈安浅浅地叹了口气,推开更衣室的门,回到自己的诊室。

接手方淮想来也有七年时间了。初见方淮那时,他才过十八岁生日,刚刚分化,也不知道自己有信息素依赖症,第一次发情期只打了抑制剂,最后疼到休克,被送进医院。

普通医院并不具备信息素依赖症的施救条件,周折几趟,最后转来他们调控中心。方淮被转送过来的时候心率已经上了两百,据急诊说已经打过一次肾上腺素。至今他还能想起那天的兵荒马乱,当时已在商业上崭露头角的秦深砸了不知道多少钱,把各科室的精英元老请来会诊,这才把即将器官衰竭的方淮拉了回来,但还是在ICU待了七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情况稳定下来后,他们为方淮做了更详细的检查,结果不尽人意。

作为方淮的主治医生,他负责将会诊结果通知秦深,告知他方淮患上了信息素依赖症,很不幸,是最严重的三级依赖,且依赖对象是他。

秦深坐在ICU门口,抬起头仰望他,问:“他会死吗。”

他说这次不会,如果秦深能配合的话。

年轻Alpha身上的衬衫尽是褶皱,有种颓唐的错觉,秦深很用力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又是那个年轻有为的秦总,“我需要做什么。”Alpha轻声问。

他告诉秦深,此后方淮每一次发热都需要他的抚慰,如果秦深不准备和他终身标记,那还需要在平时抽空对方淮进行安抚。

秦深听着,嘴唇逐渐抿了起来,一言不发。陈安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给他一点消化的时间。

过了很久之后,绷紧的肩线慢慢松开,秦深低着头,向后倒在椅背上,金属的支架咿呀一声,“怎么会这样。”他的语速不快,甚至算慢吞吞,带着点几乎读不出来的迷茫。

Alpha的拇指一直搓着手背,好像要抚平些什么,隔了很久,眼皮缓缓掀起,和他说:“他是我弟弟。”

那双眼眨也不眨,盯在他身上,一字一句,再重复了遍:“他是我弟弟。”话尾带着颤音。

这样的场景在陈安面前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他平静地劝说:“你们没有真的血缘关系,不是吗?可以不永久标记,可以不结婚,但要帮他度过发热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完,心却微微沉了下去。

那天收到电话后,他等在一楼急诊部门口,看着担架床从救护车上抬下来。后头跟着一个年轻的Alpha,下得太急差点摔了一跤。

医护人员推着床小跑而来,Alpha紧紧跟了一路,望见在门口等待的他时抬起头,握着护栏的手捏得发白,眼里一片猩红,嘴唇颤抖着,几乎算无助地和他说:“医生,帮帮我。”

他看起来是那么害怕,害怕失去,和一个普通的Alpha没有区别。因此陈安在谈话前存了些期待,希望他们能一起面对患病的事实,这样更有助于方淮的痊愈。

但看来,方淮的预后不会太好了。

后续的情况并不出乎他当时的预料,甚至连方淮现在滥用止痛药,都已从那一刻有了先兆。唯一出乎意料的是,秦深竟然和方淮结了婚。

他再次见到方淮的时候,已经在方淮第二个发情期之后。对比起险些器官衰竭的第一次发情,这次见方淮状态要好很多,眼神亮晶晶的,有种一无所知的清澈。

他对方淮笑了笑,心里松了些,正准备问诊时,看到方淮病历里写着“已婚”。脸上的笑愣住,他没忍住问方淮怎么回事。方淮眯起眼睛没说话,指尖勾着秦深的衣摆,很轻地摇了摇。

把方淮支去检查后,他单独留下了秦深,严肃地问他,为什么和方淮结婚。

“个人原因。”陈安至今还记得,秦深当时的口吻有多平静,只是脸色不太好看,罕见地回避了他的视线,半晌后,坐正了些直视他,补充说,“我不接受婚前性行为。”这句的语气有些僵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因为不接受婚前性行为,所以和方淮先结了婚,再帮他度过发热期?

这样的理由在陈安眼里多少有些牵强,但这是他们两人的事,不属于职责范围内。

他说是就是吧。陈安没反驳,理解地笑了笑。

从那时到现在,七年了。如今他再也看不懂秦深的态度,能为方淮做的,只不过是早些回到诊室。

旧城区的树木尤其茂盛,为这温带城市的冬天带来一点阴郁的绿色。陈安听着熟悉的鸟鸣声,打开电脑,门在此时敲响。

“进来吧。”陈安说着,点开方淮的病历。

一颗圆滚滚的头从门缝里探了出来,“主任。”方淮戴着一顶陈安没见过的白色毛绒冷帽,笑了笑,“早上好。”

手惯性地点了点鼠标,陈安笑着说:“早。”戴着帽子的方淮看起来年纪更小一些,有种青涩又温柔的气质,他称赞说,“帽子很适合你。”

方淮的脚步顿了一瞬才继续,“是吗。”他坐到陈安面前的椅子上,笑的弧度比刚才小一点,“借别人的。我下次问问他链接。”

“身体感觉怎么样。”把手放到键盘上,陈安开口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方淮停顿的时间有些久,直到陈安察觉出不对劲,抬眼朝他看去,才扯了扯嘴角,“不知道。”

方淮低声说:“昨天,昨天应该发病了一次。”他说着,眨了眨眼,脑海里闪过自己和周虔说“止痛药”的画面,然而再回想下去,一片空白。

“笃笃”两声,门再次被敲响,陈安望向门口,隔着磨砂的玻璃,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肩膀很宽。

他没出声,看一眼方淮,方淮抬起头,表情平静。陈安看着方淮开了口:“请进。”

门推开了,又被轻轻合上。进来的是一个俊朗的年轻人,一头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眉眼深邃,神情温和,礼貌地对他打招呼:“陈医生。”语气不卑不亢,带着点熟稔,让陈安差些以为他已经陪方淮来过很多次医院。

想来这应该就是为方淮提供信息素的那个Alpha。

陈安看着他,怔愣一瞬——秦深把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放到方淮身边?

极轻微地叹了口气,陈安笑笑说:“你好。”

方淮也转过了头,“这么快找到车位了?”

年轻的Alpha弯起眼睛,走到方淮身边,身体朝他压低了些,说:“刚好有辆车开走,和山姆那次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方淮的语气不带一丝疑惑,“这次也挺幸运。”说完把头转回来,像是对Alpha说的细节了然于心。

陈安在桌后轻轻点了点鼠标,正了正声,一站一立的两人几乎同时朝他看了过来。

陈安突然有种异样感,想开口问些什么,或者给秦深打个电话,话涌到嘴边,转了圈又咽了下去。

他提醒过的,让秦深自己斟酌,这就是秦深斟酌过后的结果,他不应该再说太多。

陈安清了清脑子里的思绪,开始问诊:“信息素安抚的效果好吗。”

“好吧。”方淮挠挠后脑勺,只挠到帽子,又把手放下,“今天没吃止痛药,也没有疼。”

陈安敲着键盘,在病历上打下几行字,继续问:“信息素浓度多少,持续释放多长时间。”

“3C左右。”Alpha回答,“持续时间大约……”一句话迟迟没落下,陈安抬头望去,Alpha打开手机点了几下,又锁上,“十五分钟左右。”

手指顿在键盘上,“十五分钟?”陈安有些意外。

3C并不算顶级浓度,高阶Alpha易感期时甚至能到5C,3C的浓度在十五分钟内能成功安抚三级依赖的疼痛,这是他从医以来碰到的第一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凭多年的经验推断,这个Alpha和方淮的契合度极高,但这也是双刃剑。

从好的角度看,这意味着方淮的疼痛能被轻而易举压下,但从坏的角度来说,方淮对这个Alpha有着几乎无可抵抗的生理吸引。或者也不能算“坏”,只是在方淮已婚、且有依赖对象的情况下看,很难归类为一件好事。

键盘声重新响起,陈安继续问了几个问题,方淮和Alpha交替着回答。

“好。”几行字删删改改,陈安写完病历,蹬了蹬旋转椅,面对面地看着方淮,“听下来,目前情况还在可控范围。”

打印机正吐出单据,他将单子交给方淮,“开了几个检查,报告拿到后回来找我。”

“好的……”方淮接过单据,却没马上离开,问他:“如果报告没事的话,意思是我可以用他的信息素止疼吗?”他用拇指比了比旁边。

陈安看着他,“这几天可以。”被强行抑制的发热,很难单纯用药物止痛,除非是他和秦深提到过的那种,但原理也不同。

“为什么只有这几天可以?”方淮的眼睛稍稍瞪大,像是好奇,又好像有种想得到答案的急切,“平时不行吗。”

陈安愣了片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有成瘾风险。”陈安盯着方淮的脸,语速很慢。

一旁的Alpha眼神似乎动了动,下一刻又收敛,等他望过去时,脸上温和又无害,仿佛刚才的异样只是他的错觉。

陈安收回视线,继续面对方淮,压低声线:“如果成瘾,意味着你的依赖对象又多了一个,无论如何不是一件好事。”

方淮的神情有些恍惚,“嗯。”他轻轻应了声,苍白的手指伸出,将鬓边的头发塞进冷帽里,“我明白了。”

将单据攥在手里,方淮出了门,熟练地走向收费处。周虔跟了上来,站在他侧后一点的位置,好像没什么存在感,他轻轻松出一口气。

缴费、抽血、复诊、拿药,这套流程方淮走了不知道多少遍,并不会因为身后多出一个人,就有什么变化,可他还是觉得,今天的医院似乎没有往日压抑。

抽血的时候,护士让他把外套脱掉,袖子捋上去,摊开手臂时,他才发现手肘上还有点淤青,是上次抽血留下的针孔。不仅仅手肘的位置,连手臂都有些痕迹。

“嚯,怎么弄的。”护士熟练地绑着压脉带,挑了挑眉。

方淮对着手臂的淤青,看了会,隐约看出个指印,连忙把袖子拽下一些,将它遮住,“不小心磕到。”他说完,没忍住看了周虔一眼。

停车场那次抓的,居然到现在还没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虔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眉心轻轻皱了皱,眼神里说不出是什么,有些沉重。

针刺破皮肤,很轻微的感觉,像被叮了一下。周虔却把眉皱得更深,抬起手,方淮感觉头顶被碰了碰,分不清是在帮他整理,还是揉了揉他的头发。

十来分钟后,报告出了,他回去复诊。陈主任看了很久的报告,钢笔虚虚地放在报告上,一行行地顺过去。

气氛有些沉重,方淮坐在椅子上,不自觉地规矩了些,双手搭在膝盖上,小心地瞄着陈主任,张了张嘴。

主任突然开口,没抬头,“方淮,秦总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方淮一愣,周虔已经平静地接过了话:“后天。”

钢笔尖在报告上戳出一个小点,墨水渗开,陈主任抬起头,坐正了些,盯着周虔:“后天……”耳边似乎传来声冷笑,他没听清,“你需要继续提供信息素,但是切记——”

主任的语气凝重了些,“浓度不要超过2C。”又顿了顿,“就算方淮主动要求,也不能超过2C。”

周虔语气平和,“好的。”似乎对此一点也不好奇。

方淮倒是挺好奇的,他和陈主任这么多年也很熟了,没想太多,直接问了句:“为什么呢?”他想了想,“那还能止疼吗,我还要继续吃止痛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主任看了过来,沉默片刻,微微垂下眼,有些无奈的样子,“保持2C就可以了,缓释止痛,不需要再继续增加浓度。”

“是药三分毒。”主任低声说,掀起眼皮,视线停在他脸上半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又把眼睛垂下,“好了,回去吧,这几天不要再去公共场合了。”

谢过陈主任,方淮和周虔走出医院大门。今天算不上是阴天,只是有层雾霾,鱼目似的白光被掩在灰绿的树叶之间。一阵风吹过,树叶干涩地响着,鸟鸣声更显刺耳。

方淮抬起头,看着树冠里扑腾的小鸟,“我去拿车。”周虔低声说。他没移开视线,略点了点头,在医院大门等待。

今天是有点冷的,他出门的时候不信邪,还是在周虔的再三强调下,才带了件外套。结果一去到车库就打了个喷嚏,连忙把衣服穿上,但还是冷得哆哆嗦嗦。

周虔开的还是那辆雷克萨斯,他已经坐过一次,习以为常地坐进副驾。周虔却没马上开车,从中箱里拿出一顶帽子,和他说:“全新的,戴上吧。”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顶全新的帽子放在中箱,可能是一直备着的。他脸还没那么大,不会以为周虔是刻意为自己准备。

他看着周虔手上的冷帽,毛茸茸的,颜色是他很不合适的白,但是看上去很暖和,纠结不过几秒,他接了过来,戴到头上。

没想到陈医生说很适合他。

他不知道主任的话是不是客套的称赞,总之没再那么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门口等了没多久,周虔的车就开了过来,他搓了搓手,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内已经开好了暖气,座位也有加热,方淮窝在副驾,浑身都暖烘烘的,他把帽子摘下。

车子开动,周虔单手打着方向盘,坐得很挺,目视前方,“戴上。”车子转弯,转出大路,周虔扫了眼后视镜,“别贪凉。”语气似乎有些熟悉。

方淮愣了愣,还没来得及思考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已经条件反射地把帽子戴了回去。

“先送你回去,我待会要回趟家。”周虔扫了眼导航,“很快回来。”

方淮看着前方,“好。”过了没一会,随口一问,“拿你的锅?”

周虔笑出一声,“什么,还记着呢。”又笑了会,车停在红绿灯前,他转过头,“回家喂猫。”

方淮张开嘴唇,上下看了他一圈,“你养猫吗?不见你身上有猫毛。”

周虔弯起眼睛,可能想起了自己的猫,神情带了些温柔,有些无奈地说:“如果不是养猫,也不用只能买浅色的衣服。”他说,“我家猫咪很能掉毛,出门前要清理很久。”

“真羡慕你……”方淮说着,汽车起步了,他的声音顿了一拍,“我也想养只猫,可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虔没问他可惜什么,只是笑了笑,汽车提速,“欢迎你来玩我家的猫。”

“好。”

秦深点点耳机,挂掉电话。

机场人声沸腾,各色面孔在眼前匆匆掠过,一架架飞机划开巨大的落地玻璃,飞向目的地。秦深逆着人流,逆着飞机的方向,拉着行李箱走到星巴克,随手点了杯东西。

等拿到了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点了杯热可可。这种甜的东西他向来是不喝的,只有方淮会喝。他看着那杯可可,竟然有些想笑,心想自己可能是太累了。

一杯东西拿在手上,喝也不想喝,白白占了一只手。秦深觉得自己应该把它扔掉,重新买一杯,或者去vip候机室点杯别的什么,但直到他路过最后一个垃圾桶,也还是没能扔出手。

距离航班起飞还有三个小时,他原本还想订更早的班机,但这已经是最早的一趟。其实本没有必要来得这么早,他可以在酒店里再休息会,但他还是出发了。

vip候机室里没多少人,沉重的磨砂玻璃隔开了外界的噪音,仅剩室内几声窃窃私语,电话也没有响起,安静得让他有些茫然。

Geno收购的合同,在昨天下午五点多正式签订完毕,一行人浩浩汤汤地去了洛杉矶市中心的饭店。秦深本来不想参与这种热闹,但在Andrew的盛情邀请之下还是去了。

饭桌上少不了喝点酒,一沾上酒,气氛就变了,原本客客气气的两班人飞速地活络了起来,联手跑来敬他的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深无意在这胜利时刻扫兴,浅尝辄止地抿了几杯,结果下属们闹得更起劲了。他有些无奈,躲进洗手间,这才没被疯了的下属们继续灌下去。

水龙头打开,他洗了把脸,又甩甩手。水没关紧,滴滴答答地响着,听得人心烦。他拧紧了些,又拿起手机,给周虔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剩下的一些手尾提前准备好。

话题到这里还是正常的,直到周虔无端开始和他提起方淮,又和他说方淮正在他旁边,问他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门外突然响起几声尖叫,秦深走神一瞬,回过神来,听见方淮说:“不要叫我太太。”语气带着点骄纵。

酒精开始起效了,脸颊和耳廓一片燥热,听见这话后,更是像烧起来一样。秦深不想在这种状态下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水龙头可能坏了,还在滴水,秦深忽然觉得待不下去,有些太热了。

他走出洗手间,没和任何人打招呼,抄起椅背上的外套,径直走向大门。

吵闹的人群冷了片刻,面面相觑,秦深不甚在意。有几个人作势想起身,但只有Andrew真的敢拦他,笑嘻嘻地说:“秦,你可是今晚的主角,为什么这么早走。”

他没说话,侧过头,看Andrew一眼。Andrew似乎有些愣住了,后退几步,没再继续拦。将人群关在门后,他一路畅通无阻,上了车。

汽车在奔驰,窗外是繁华的夜景,地上是烂醉的流浪汉。秦深开了点窗,夜风灌进车里,吹乱他的头发,他没理会,把车窗再摇下一些,给方淮打了个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话打得有点长,最后一句是:

“七周年快乐。”

他望着窗外,风有些凉了,他把车窗关上,又觉得有些闷,好像怎么做都不对。最终还是留了条缝隙,风横扫进来,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吹得他双眼发涩。

他挂断电话,拇指在主页翻了几次,来来回回,有些忘记了自己想做什么。终于,他想了起来,点开绿色的短信图标,往下翻了很多页,找到方淮发给他的、他没想过要看的十三条短信:

深哥深哥深哥,今天有几个人来呀?

我煲了羊肉汤,还蒸了条鱼,要不要再加些什么?

是不是在忙?那待会再回我吧,我现在好开心啊我忍不住要骚扰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最近学了道新菜!苹果烤鸡!我觉得你会喜欢。

太可惜了,你也不提早和我说,不然提前准备好,今天就能试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还是算了,我想着圣诞节那天再做的。

只给你吃,不想给别人吃,我好小气哦哈哈哈哈哈。

那还是圣诞节再吃吧!应景!

也不仅仅是应景啦,你还记得圣诞节是什么日子吗我好像在说废话哦,圣诞节不就是圣诞节吗。

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深哥。

七年啦。

风突然呼啸起来,发丝划过眼球表面。

秦深闭上双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叮咚——方淮按响门铃。

奇形怪状的一个门铃键,小狗的形状,脸圆得像只面包,憨憨厚厚地望着他。方淮没忍住又摁了一下。

“在干嘛呢。”密码锁被打开,周虔推着门,侧脸过来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能开门的就在这呢。”

方淮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行为有点幼稚,移开眼,“我就是……随便按一下。”

“好。”周虔笑着,把门推开。

还未看清门后的景色,干净柔软的皂香扑了过来。一缕薄荷的凉感掺在空气里,却不让人感觉冷或者刺,而是极致的清爽,好像在山顶用力吸了一口气,连脑袋都轻了些。

“喵——”

一声细脆的猫叫从脚边传来,尾声拉长了好几秒才停,像在抱怨或撒娇。方淮低头看过去,一只黑白小奶牛猫前爪立地,碧绿的眼内瞳孔紧缩,对着他又“嗷呜”了声,透着点颐指气使,像在看自己的未来奴隶那样。

“这是铃铛。”周虔蹲下身,轻轻一提把猫放在腿上,在脑袋上摸了把,又抓起它一只爪爪,朝方淮挥了挥,像在打招呼。

那只爪子在空中缓缓张开,在开花一样,方淮看得直乐,也蹲下身,手指递到铃铛鼻尖。

“你好呀,小铃铛。”方淮看着猫咪脸上的黑白八字,忍不住弯起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湿润的鼻头凑了上来,铃铛迟疑片刻,舔舔他的手指,又停了会,好像在消化他的味道。过了一会,毛绒绒的爪子搭上他手臂,抱着他的手又舔了几下,粗糙的倒刺磨过指腹。

有点痒痒的,方淮跟着笑起来,“它怎么不怕生啊。”柔软的掌垫搭在他腕间,轻轻地踩着,方淮心都软了,“铃铛,铃铛?”他叫着猫咪的名字,试探性地伸出手,挠了挠它下巴。

“可能看人吧。”周虔凑近了些,提着铃铛的腋下,趁它还没反应过来,放到方淮腿上,沉甸甸的一坨,又软又热。

“真乖。”方淮顺了顺它的毛。

周虔起身把门关好,“对着别人没这么乖。”

身后刚传来“咔哒”一声,铃铛就从他腿上跳了下来,穿过玄关。四只雪白的猫爪蹬过客厅中央的雪尼尔沙发,将墨绿色的盖毯扯了落地,用力一跳上了飘窗。在原地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一个喜欢的位置,盘成一团,抬起爪子开始洗脸。

窗外的日光被一层棉麻的纱挡住,随着它的动作从缝隙里泄出一些,在飘窗上打出条灿黄的细线。

方淮站起身,安静地看着。

这样的场景让他有些无言,或者说是震撼,原来家里有只小动物能这么温暖。哪怕窗外的风和树影都是静止的,只要铃铛在这,都感觉世界仍在转动。

啪嗒一声,脚边多了双拖鞋,鞋头是米黄色的面包狗,和门铃那只一样,“新的。”周虔在旁边说。

方淮换好鞋,把换下来的放进鞋柜里。周虔已经走了进去,自顾自地打开柜子,拿出一大袋猫粮,没认真招呼他。可这种态度反而让他放松了些,好像他不是周虔上司的妻子,只是相识很多年的朋友,来吃顿饭走之前还要帮忙扔袋垃圾那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感觉让方淮有些新奇,他认识的人不多,能称得上朋友的,也只有少年时期的秦深。现在他站在客厅里,看着周虔面积不大却充满生气的家,觉得自己好像有新朋友了。

他也没客气,在“新朋友”的沙发上径直坐下,沙发是淡驼色的,雪尼尔的质地。他摸了摸,发现上面还有几个不起眼的爪痕,想来是铃铛的杰作。这要是皮的或者棉麻的,得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视线掠过纱帘侧面的窗帘,他就有了答案——乍一眼看还以为是流苏的,定睛才发现全是挠出来的勾线。

“你的窗帘成猫抓板了。”方淮调侃地说,回头看着周虔。

“我家的定制款窗帘。”周虔把大袋猫粮扛在肩上,袖扣打开,袖子卷在手臂上,有股介于年轻与成熟的味道,很微妙,随意地问,“好看吗?”

周虔说这话时刚好从沙发边上路过,微微低下头和他对视了眼,短暂得没人会放在心上。

方淮笑起来,起身走到飘窗边上,弯下腰对着铃铛说:“你这么淘气呀?”

猫粮落入碗里的声音响起,叮咚哐啷的,铃铛发出一声超长的“嗷”,弹起身来,尾巴尖高高竖起直冲了过去,围着周虔蹭了又蹭。

“这是什么?”方淮看着他的动作。

“自动喂食机。”猫粮争先恐后地落进一个巴掌深的兜里,很快就填满了,周虔盖好盖子,按了几下,猫粮快速地涌进碗里,“一次性喂几天。”

铃铛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圆滚滚的脸塞进碗里一顿狂吃,发出咪咪呜呜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一次喂几天。”方淮凑过来瞥周虔一眼,“给我们铃铛饿坏了。”

“它装的。”周虔噗嗤一声,笑得有点沉,蹲下去玩铃铛的尾巴尖。那根尾巴从根部狠狠甩了两下,看起来很不耐烦,下一秒又竖直了,“在这撒娇。”

方淮也蹲下身,双手托腮,望着铃铛飞速吃完一碗猫粮,“怎么能吃这么胖。”手还捧在脸上,他侧过身看着周虔,“它多少斤?”

“十三斤呢。”周虔又薅了把尾巴,“小胖妞。”他望着铃铛,一双长眉松弛下来,有几分宠溺。

方淮也跟着笑起来,将猫粮袋子翻过一面,“吃的什么猫粮啊。”

“可挑食了。”周虔闷闷地笑,“太大颗不吃,太油腻不吃,不新鲜不吃。至今也不知道它怎么长到十三斤。”

他们聊天的期间,铃铛就当他们不存在那样,光速吃完后,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垫,抹一把脸。方淮学着周虔,试探性地撸了把尾巴,“小胖妞。”

他是真的喜欢铃铛,这只猫咪身上有种被长久宠着的感觉,不怕生也没有攻击性,浑身蓬松的毛发和健壮的体膘都在肆无忌惮地说“我有被好好养着呢”。这种懒散的姿态是流浪猫身上没有的,它也用不着像流浪猫那样为抢夺地盘而打得浑身是伤。

“我小时候养过……应该能算养过一只猫。”方淮摸着铃铛,轻声说,“是只小橘。”

“散养的吗。”周虔自然地接了话,“小橘不愿意被关在家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散养的。”方淮说,“半夜会跳上空调外机,在我窗外喵喵叫,我就把晚上藏起来的剩饭给他。”

他说着,笑的弧度浅了些,垂下视线,“那时候也不知道猫要吃什么,不过就算知道,也只能给它这些了。”

周虔没马上接话,片刻后问:“它也是白手套吗。”他靠近了些,膝盖朝向他,让方淮想起中学时期蹲在操场上和同学说闲话,“你一直在看铃铛的爪子。”

方淮一愣,“是吗?”他想了想,摇着头笑了笑,“好像真的是,你一说我才想起来……怪不得呢,这么熟悉。”

铃铛又跑走了,绕着客厅走着标准的猫步,好像在巡视顺便消食。周虔率先站了起来,指了指沙发,“吃雪糕吗?”

“吃。”方淮心里一动,和他一起走到沙发边上,窝进沙发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问,“什么口味。”

“我很专一的,冰箱里只有一种。”周虔走向厨房,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两个蓝色包装的袋子,把其中一个递给他,“吃吗?”

方淮接了过来,本地的一个牌子,光是看着,舌根已经泛起一股奶味。他小时候很爱吃,长大之后买不到了。他有些惊喜,撕开包装,周虔把垃圾桶放了过来,将自己那一份也撕开。两个加起来快五十岁的人,就这么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吃冰棍。

谁都没有说话,但方淮也不觉得尴尬。周虔和他分享了自家冰箱里的雪糕,两个人现在嘴里的味道是一样的,这种分享让他觉得自在,也不应该再开口说些什么。

但这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周虔家。秦深应该也要回来了,等他回来、等这个发热期过去,他和周虔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方淮这样想着,似乎也不觉得可惜,只是觉得自己的冰箱里,好像缺了几根囤着的冰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秦深不会陪他一起吃。

吃完一根雪糕,意犹未尽,但他现在也不适合多吃冷的,这一根已经是他给自己的放纵机会。

周虔吃得比他快一些,他吃到大半的时候,周虔已经吃完去洗了个手。等他把木棒扔进垃圾桶,又递给他一张湿纸巾,说自己要回书房处理点事,让他在客厅等一会儿。

方淮点点头——在哪里等都是一样的,何况他也挺喜欢周虔家,多待一会也不觉得闷。

周虔进了房间,他坐在沙发上,不自觉地就坐得没那么正了,拿起手机开始刷微博,看看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

可是太阳底下哪里会有新鲜事呢?他刷新了几次,到后面已经看不进去了,眼皮越来越沉,手脚也好像不在了,甚至想不起自己怎么坐在沙发上的。

意识断线的那一刻,他挣扎了一下——在别人家的沙发上就这么睡觉,好像不太礼貌吧?

但这里是周虔的家。

他这么想着,顺势沉入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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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都困难的房子里,潮湿的霉斑在墙角生长,光线被隔壁的楼挡住,哪怕开了灯,还是无法驱散阴暗。

方淮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物件,递给对面的人。

一只黑白企鹅挂件,侧面有粗糙的起模线,整只企鹅在昏暗中泛着油滑的光,像覆了层僵硬的膜。不是什么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他也没有更能拿得出手的。

秦深低下头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方淮盯着他,继续说:“你看,戴着墨镜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你?”他说着,拇指轻轻抚摸着企鹅的墨镜,“看起来酷酷的。”

“不像。”秦深撇开眼,接过企鹅,摆到茶几上,“别乱动,上药。”

这句话像有魔法,或者是预言。茶几上突然多出了好多棉花,沾着碘酒的,沾着血的,瞬间就淹没了桌上的企鹅,染血的棉花抵在墨镜上。

方淮着急起来,“不能放那里,要弄脏了。”

他挥舞着手臂,手腕却被扣了起来,秦深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将碘酒涂在他的皮肤上,青青紫紫黄黄的一大片,在视野边缘碍着眼,但方淮没心思去看,伸出另一只手,努力地去够,“要弄脏了!”

只差一毫米,就可以拿开企鹅,让它永远干净,但好像永远差那么一毫米。

就在他心急如焚时,企鹅突然往他手里蹦了一下,并非预料中的塑料手感,毛茸茸的,像是发了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深,秦深!”方淮被吓到了,扭头一望,秦深已经不见了,狭窄阴暗的空间里只剩他一人。

胸膛变得越来越沉,好像喘不上气,半空中只剩下碘酒和霉菌的气味,或许还有尘埃。

方淮茫然地找着秦深的身影,不敢看企鹅,但控制不住自己的头,自动转了回去,他看见那只企鹅在他手上蠕动着融化了,黑白的塑胶淌满整条手臂,让他动弹不得。只剩大红色的嘴,被流动的塑胶挤压着,他听见咕叽咕叽的响声,好像在说些什么。

“秦深……”方淮木在原地,企鹅大红色的嘴在他的掌心里蠕动,好像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那样。

下一瞬——企鹅骤然发出尖脆的叫声。

方淮猛地睁开眼。

一张毛茸茸的大脸,半眯着盯着他,两只爪子在他锁骨上踩了又踩,发出摩托车似的咕噜咕噜,又长长地“嗷”了一声。

方淮看了几秒,感官才逐渐归位,认出这是铃铛,在梦里摸到的,应该也是它。

“……你吓死我了”方淮低声说,有些迟钝地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顶,“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铃铛用力地顶着他的掌心,又发出摩托车似的响声,听起来很治愈,让他提起的心逐渐落回原地。

方淮撑起手臂,目光迟滞地扫了一圈——已经快天黑了,屋外是昏沉的靛蓝色,只剩荧幕的光在白墙上变换。耳边有英文的交谈声,很低,他朝光线的方向望去,台词和画面上人的口型重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醒了?”下方传来一道男声,方淮愣了一秒,才看到周虔坐在地毯上。总是挺直的肩背松松地靠在沙发边缘,一缕长发绕过修长的脖子,垂落在胸前,周虔安静地侧过头,抬眼望着他。

胸膛被重重蹬了一脚,呼吸乱了片刻,是铃铛从他身上跑走了。

方淮感觉自己还是有些没睡醒,没能反应过来,有些呆滞地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光变幻不定,照亮Alpha精致的眉眼弧度,也照亮他眼里的温柔,或者别的什么更沉重的东西。

方淮呼吸一滞,躲开了他的注视。

过了几秒,他若无其事地看向电视,“在看电影吗,怎么不叫醒我。”

“不赶时间。”周虔仍保持着抬头望他的姿势,“看你昨晚没有睡好,多睡一会吧。”

方淮低下头,轻声问:“我昨晚没有睡好吗?”

“嗯。”周虔说,“你晕过去之后,一直在叫秦总的名字,皱着眉,我想你是没有睡好。”

“……可能吧。”方淮抬高了些,视线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不记得了。”

他突然望见周虔眉峰有颗小痣,藏在眉毛和皮肤的交界处,浅褐色的。方淮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离周虔有些太近,于是重新看向电视,像是很感兴趣那样,盯了几秒,说:“那个演员很眼熟。”

“嗯?”周虔把头转了回去,那种让方淮感到危险的东西消失了,“男主角还是女主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松了一口气,“女主角吧。”其实他也没有认真看。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剩电影的光,方淮盖着毯子,盘着腿,把剩下的和周虔一起看完了,也不长,只剩半小时。方淮不知道前情,但他又很喜欢边看剧边讨论,看着看着忍不住问周虔这些人是谁,前面发生了什么。周虔就暂停下来,和他说前面发生的故事。

就这么看一会,暂停讲解一会,等真正看完已经过去快五十分钟了。

方淮还蛮喜欢这部电影,应该算是科幻爱情故事,最后的结局是男主迷失在时空乱流里,女主角坐在他们第一次认识的公园长凳,镜头外出现了脚步声。方淮喜欢这个故事的色调,打算有空自己再看一遍,将之前的剧情也补齐。

“这个结局真是,耐人寻味。”Staff表在电视上滚动,方淮还在回味,“你说最后那道脚步声是男主的吗。”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探出点头,望着周虔,“我觉得是,说不定这是一个……”他用手指比划一个圆圈,“回环。”

“我愿意相信是这样的。”周虔带着点笑意,修长的脖颈微微后仰,后脑勺抵在沙发上,说,“可能他们会重新认识,重新相爱,重新回到那条长凳上。”

方淮沉思片刻,“那应该还算是一个好结局。”

“我不知道。”周虔笑着说,“我只是愿意相信是个好结局。”

“我以为你会……你看起来像是那种主角团全灭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的人。”方淮忍不住笑起来,“秦深就是这样的,他看电影从来不介意全灭。”

顿了片刻,他说,“虽然他很少看电影。”

“怎么会。”周虔的笑浅了些,安静地望着他,睫毛缓慢地掀起,“我很功利的,只会为好结局花时间。”他补充一句,“花时间去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垂下视线,轻声问,“不看又怎么知道是不是好结局呢。”

周虔回答:“看到一半就大概知道了。”

方淮微微抬起头,撞进那双眼里晦暗不明的情绪,“都有伏笔。”周虔低声说,咬字不轻不重,听着却让人心头一震。

“没有什么偶然。”

“那你可能是那种,很会分析的影迷吧。”方淮移开眼,将身上的盖毯扯开一些,“我看不出什么伏不伏笔。”

周虔没说话,转过身,手肘撑在沙发的边缘,和他的腿隔了段距离,“从结尾回看,就知道了。”他笑了笑。

周虔的话似乎另有所指,方淮并不打算接下去,心里头有种无由来的烦躁,难以分清针对的对象是周虔还是自己。

但他一直都是这么稀里糊涂地生活的,这个问题同样也不需要想清楚。

他屈起膝盖,贴在胸前,这样的姿势让他舒服了些。那张墨绿色的盖毯随着动作凑到下巴,他闻到上面的薄荷味,清爽,干净,险些让他误以为是洗涤剂。

也许见他没搭话,周虔抬起手,把电视关了,站起身打开开关,客厅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暖黄的光束照亮客厅的每个角落。

“回去吗?还是在这吃。”周虔问,“不过冰箱里的菜不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看了他几秒,像在思考什么,“回去吧。”他慢吞吞地开口,“今天打扰你了。”

周虔脸上的笑收了些,“不打扰。”几秒后移开视线,补充一句,“太客气了。”

最后一丝光线的余晖从窗外散去,只剩一片漆黑,风声和灯影静止,客厅内的沉默无处可藏。

铃铛不知道跑哪去了,方淮连想再抱它一遍都抱不了,有些遗憾地换好了鞋。

屋内只剩玄关的小灯,周虔说是给铃铛留的,鞋柜打出一片阴影,几乎笼罩在他们身上。

“铃铛?”都穿好鞋了,方淮还不死心,又喊了一遍。

“可能在沙发底。下次来给它喂罐头吧。”周虔似乎轻松地笑了声,“很好玩的。”

方淮没接这话,又等了一会,默默转过身,率先走出周虔家门口,在电梯口前等他。

周虔关了门,走道内最后一点光线也消失了,只剩他沉重的脚步,一声一声地接近。终于,声控灯“啪”地响了,光线震荡片刻,稳定下来,周虔也在他身旁站定,按了电梯。

坐上车之后,周虔把音乐打开了些,那阵空荡的沉默被压了下去,轻快明亮的旋律浮在车内。

方淮的心情有些低落,也许是因为没有抱到铃铛,或者是别的什么。他看到周虔在导航里选了条最近的路,只要半小时出头,就可以到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人生也可以有导航就好了。

虽然他现在也没有走错路。

汽车平稳地在城市的街道内行驶着,方淮垂下眼,拿出手机,反射性地点开和秦深的聊天框。

“唔?”竟然有个红点。

方淮心头一跳,点了进去,看见秦深几小时前发来的短信:

【准备起飞。】

当时他可能在睡觉?或者在逗猫。但不管什么原因都好,这可能是他第一次漏看秦深的短信。

他想了想,虽然知道秦深现在收不到,还是发了一条:

【一路平安。】

车窗外一声低沉的轰鸣,方淮顺势抬起头,望着天空中划过的飞机,机身上的几盏红灯正闪烁着,以极快的速度远离。

秦深乘坐的那架飞机,也许也是亮着这样的灯,从太平洋跨越而来,回到他的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仔细数数,今天距离他以往的发热周期,已经过去了两天,明天就是第三天。

周虔用信息素,帮他压制了三天,而真正的问题,需要秦深解决。

这样的生活,忽然让他有些疲倦。如果家里能有一只小猫,或者……一个小孩,他想会更好一些。

但他这样的状态,又怎么能养好孩子呢。

方淮锁上手机,后背贴在椅子上,目视前方。

下意识地,他转动着左手无名指。

在他的身体还能出门工作的时候,他存钱买过一对戒指。铂金的对戒,他那只是素圈,秦深那只的戒圈上有一颗小钻。

可是秦深不愿意戴,于是再后来,他把自己那只也摘下了,好像就能假装成是他们都不喜欢戴首饰。

无名指根传来尖锐的痛,方淮如梦初醒地松开手,发现手指被自己拧肿了

涨红的指根上,空无一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前面好像出事故了。”周虔划动导航,前面的路线一片深红。

方淮抬起头,手放下虚攥成一个拳头,“能换条路吗。”他望向屏幕。

方向盘往左稍打一些,周虔看了看,“前面全是车,离下一个出口还有两公里。”他把方向回正一些,后背轻靠在椅子上,“慢慢等吧。”

周虔开玩笑说:“早知在我家吃饭了。”

“冰箱里不是没菜吗。”方淮看他一眼,说,“点外卖?”

“还别说。”周虔转过头,眉峰微微挑起,那颗小痣跟着动了动,“我家附近外卖很多,有几家都不错。”

“是吗。”方淮随口应着,“我还以为你不点外卖。”他瞥了眼屏幕上的钟点。

周虔回他:“有时候会点宵夜,加班加到不想自己做了。”

方淮心头一动,转过头问:“你们平时经常加班吗?”

周虔想了想,“有时会的,比如这次收购案,整个部门都要加班。”

“这么辛苦……”方淮抿抿嘴角,“那要出差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虔顿了几秒,前方的车缓慢挪动几米,他也跟着往前挪,才说:“这次本来是要出差的,应该也不会很辛苦。”他用轻松的口吻说,“公司福利还是不错的。”

方淮还记得他说过加班费的问题,调侃着说:“不给加班费也能算福利好吗。”

他说完,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张了张嘴,重新望向屏幕,换了个话题,“好像没之前红了,可能事故已经处理完了吧。”

现在的导航技术很发达,路线刚从红转为黄色,前面的车流已经开始松动了。周虔将另一只手放回方向盘上,跟着车流往前走。

“应该是。”周虔看着后视镜,缓慢地变了个道,“没给加班费,但还是有很多机会。”他把话题扯了回去,“我很感谢公司给我的机会。”

方淮没忍住笑了笑,“我问问秦深能不能让你在年会上发言,太像了。”

“是吗。”周虔跟着笑,随意捋了下松垮的袖口,“不像秦总吧,他在年会上一般就说一句发年终,加薪,然后放下麦转头就走。只有我们打工人会感谢公司给的机会。”

方淮被逗乐了,窝在座椅上,笑得后背微微发震,“他一直都这么酷,”方淮转过了些,保持陷在座椅上的姿势,看着周虔,“台下是不是都很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和周虔聊有关秦深的话题,让他潜意识地有种安全感,好像有某条隐形的界线,而他仍保持在界线内。

“很开心。”周虔又瞥了一眼后视镜,变道下了高速,“又有奖金,又不用听发言,谁不开心呢。”他的语气热络,但语速很慢。

方淮没放在心上,估计他是把心思都放在变道上,等下了收费站,才继续问:“你们年会上有抽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虔没马上回答,往前再开了小段才说:“应该有,其实我是听说的,我刚进来半年。”他像是随口一问,“去年年会你在吗。”

“我……”方淮脸上的笑顿住,变浅了些。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姿势不太体面,重新坐正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掰着安全带边缘,“我也不在。”

他缓慢地开口解释,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去年年会的时候,我的身体……不太舒服。医生说我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

“和这次一样吗。”周虔平静地问,好像没把方淮的病当成是什么需要特意怜悯或关注的事,“那是不太适合去。”

目光落在挡风玻璃边缘的水痕,方淮说:“今年应该可以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梦呓似的脆弱,周虔抽神凝望他一瞬,方淮微红的鼻尖在眼前一闪而过,他重新看向前方。

“好啊,我的抽奖券也给你。我手气太差了,不如让你抽。”周虔轻描淡写地说。

方淮有些疲倦地笑了笑,“再说吧,还不一定。我手气也不好。”

华灯初上,汽车从旧城区繁华的光影穿越而过,一路驶向广阔的科技新区。路过一栋高楼时,方淮认出了这是秦深的公司,玻璃幕墙后仍是盏盏白灯,和他隔了好几条车道,提醒他只是短暂的过路人。

红灯转绿后,汽车不再犹豫,飞速驶向前方。

今天也折腾得有点久,光是开车都开了得有两个小时。方淮和周虔一商量,干脆谁都别煮饭了,直接去小区西门打包碗面上去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店方淮也吃过好几次,不能说有多好吃,至少相对干净,不会吃了不舒服。他没下车,就在车上看着,让周虔随便点碗面,小份的就行。不一会儿,周虔提着两个打包盒回来了。

“给我吧。”放后排他怕汤洒了,还是放在腿上安全点。

“小心烫。”周虔将绑得死紧的塑料袋递给他,两人指尖相触一瞬,方淮愣了愣,动作慢了一拍才接了过来,垫在自己腿上。

周虔的手指有些粗糙,和他的脸看起来不太对得上。

意识到自己似乎想了些有的没的,方淮立即

热腾腾的塑料盒,透过裤子,把热量传到皮肤上。那种热并不剧烈,只是感觉微微烫,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皮肤已经烫到有点痒了。

上电梯的一路,方淮总是想伸手摸一下大腿,或者扯扯裤子,但碍于周虔还在场,还是没有做出不体面的动作。

回到家,第一时间打开打包盒,幸亏汤和面是分装的,面没那么容易坨。方淮轻轻松了口气,掀开双层盖子,往下一看,汤里浮着几颗云吞,韭黄在上方点缀着,清淡中带着浓郁的大地鱼香。

方淮感觉自己应该食指大动,但实际上却没多少胃口,勉勉强强把云吞都吃完了,撑得还有点反胃,放下筷子就没再拿起过。

周虔坐在斜对面一些的位置,还没吃完。方淮盖上盖子,把打包盒放回塑料袋里封好后,出神片刻,模糊地思索着秦深到家的时间。

这种饱腹感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陌生。Omega在发热时,会丧失食欲,靠Alpha提供的信息素和蛋白质满足进食需求,唯一需要主动摄入的只有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这才有了些自己正处于发热期的实感,往时对秦深信息素极致的渴求似乎被周虔压下去了,渴求无门的疼痛也没有出现,总让他感觉生活一切如常。

但食欲告诉他,原来不是这样的。

塑料袋窸窣的声音响起,方淮切掉思绪,朝周虔看去。周虔也把包装盒打包好了,转头在餐桌上找了一圈,不知道在找什么。

“找纸巾吗?”方淮问。

周虔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无措,“袋子上沾到油了。”

方淮看了眼平时放纸巾的地方,确实用完了,还没拿新的出来。餐边柜里他也放了几包新的,打开柜门,蹲下身翻了翻,突然愣住——最上方那包咖啡豆,上面的薯条夹子不见了。

他垂下眼,在下面几层找了找,拿出一包没拆封的纸巾,撕开后抽出几张递给周虔,又回过神,将那袋咖啡豆拿了出来。

方淮打开密封条,倒出几颗豆子闻了闻,有种闷闷的味道,再仔细一看,原本莹润的油脂光泽也消失了,表面有些发黏,捏着微微发软。

应该是潮了。

是谁拿走了他的夹子?

“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方淮迟缓地转过身,周虔正盯着他手上的咖啡豆袋子,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上次我没好意思问,薯条夹子,有链接吗。”

“你见过吗。”方淮张了张嘴,“之前有夹着的,谁拿走了。”

周虔流露出适当的疑惑,回答说:“上次秦总拿出来的时候还有的,现在不见了吗?可能是秦总拿去别的地方了吧。”

方淮没说话,低下头望着那袋咖啡豆,放回原位。

就算要扔,也让秦深来扔吧。他连再加个夹子的权利都没有,何况把整袋咖啡豆都扔掉呢。

方淮坐回原位,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掀起眼皮,“链接。”一句话被他说得有气无力,方淮轻咳两声,重新开口,“加个好友,我把链接发给你。”

周虔一愣,眼神怔怔地望着他,下一刻缓慢绽放出一个笑,年轻干净的眼尾微微扬起。

“好啊。”周虔笑着说。

方淮没设什么好友分组,直接通过了周虔的好友申请,点都不用再点什么。周虔那边倒是有点慢,他无意间扫到屏幕上似乎出现了一颗星,下一秒又取消,点了个别的分组,应该是按错了。

其实分不分组方淮都无所谓,他平时很少看别人的动态,也很少发动态。发过的内容多数都和秦深有关,比如转发他们公司的公关号之类,也有少部分是和秦深的合影,在很久远之前,他的第一条动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突然来了点兴致,想要重温旧照片,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

他退出页面,点开购物软件,将薯条夹子的链接发了过去,周虔给他回了一个小猫叼花的表情包。

“这是铃铛吗?”方淮看着屏幕笑起来,将手机举给周虔看,“你p的吗。”

“不是,铃铛没这么瘦。”周虔看着他的屏幕,棕色的瞳孔上留下一小块光斑,显得他的眼神更亮。

“居然不……”

门口突然传来密码锁打开的声响——

方淮愣在原地,手还没来得及放下,愕然地望着大门。

“滴”地一声,一张冷峻的面容自门缝缓缓出现,秦深抬起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

“我回来了。”低沉的声线响起,毫无波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地鱼的香味在空气中浮着,热腾腾的,带着点市井气,给方淮家添了些人气。

秦深心底微微一紧。

一种奇异的陌生感袭面而来,仿佛口鼻蒙上一层很薄的、湿透的纸。还能照常呼吸,但也好像哪里都不太对。

嗅觉本能捕捉能感知到的一切,门外的穿堂风将食物的味道吹散,清凉到浓烈的薄荷味开始浮现,像退潮时露出海面的岩石。

空气里还有第三种气味,是方淮的信息素,泾渭分明地和薄荷味混在一起。

眉心一蹙,他嗅到一阵极其清淡的苦涩,来源于他自己的腺体,代表攻击的意味。秦深在心里自嘲一笑,将攻击性信息素重新收敛。

他握紧行李箱,门槛石被滚轮碾过,咔啦一声。他关上门。

方淮还保持着把手机递给周虔看的姿势,没反应过来那样,只是手臂往下垂了些,比以往更红的嘴唇微微张开。

方淮就不觉得这味道刺鼻吗?秦深看他一眼。

“秦总。”周虔站了起身,肩背挺拔,“您回来了。”

话音刚落,方淮露出一种梦境成真的表情,急切地把手机放在桌上,小跑着朝门口而来,那头黑发一跳一跳地甩着,最终轻盈地落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终于回来啦!”方淮笑得眯起眼睛,眼尾微微向下勾着,一种很纯粹的惊喜。

那层蒙在口鼻上的纸薄了几分,“嗯。”他随意地瞥了眼窗边的多肉,比出门前更蔫了。

看来他担心过周虔会帮忙浇水的事没有发生,这两人谁都没记起这盆多肉。

入室花园的窗外逐渐变得深蓝,日光消失的速度快得一秒一个样。秦深将目光绕过方淮,穿过长长的走廊,和周虔对视着。

“行李收拾好了吗。”他问周虔,一边脱下身上的外套,方淮的手自然而然地递了过来。

隔得太远,看不大清周虔的表情,过了几秒,才听到他说:“没想到您这个钟点回来,还没收拾。”

秦深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将外套递给方淮。

方淮的声音插了进来,“是改签了吗?”他有些好奇地问。

秦深没回答方淮的问题,缓步走到鞋柜前,打开最上面一格,里面有双陌生的鞋。

盯着那双鞋几秒,秦深拿出自己的拖鞋,拖鞋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慢条斯理地换着鞋,视野里方淮亦步亦趋地走近了些,“小周,有什么东西,要马上带走吗。”秦深淡淡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视线之外是良久的沉默,秦深也不在意,换好鞋之后,将周虔的鞋子抽了出来,对齐墙角放好。

他和周虔说过的,鞋子要放在外面。

“电脑。”周虔的声音传了过来,在走廊形成回声。

把鞋柜重新关上,秦深看向一旁的方淮,方淮手上还拿着他的外套,双手交叠,眼睛眨巴眨巴,看起来乖乖的。

那阵说不上烦躁的感觉消退了些,秦深迈步,走向客厅,顺势用眼神示意方淮跟上。

周虔站在餐桌边上,下颌隐约绷出条锐利的线,又松开,笑得一如既往,完美无缺。

秦深站定在餐桌前,余光里瞥见方淮的侧脸,知道他跟了上来。

目光挪开,直视着周虔,“剩下的东西,一周后来拿。”他通知说。

周虔脸色如常,和他保持对视,没看方淮一眼,脸上精准的笑容扩大了些,让秦深有种他在掩饰什么的感觉。

他平静而审视地望着,但周虔仍然没有看方淮,眼神转都不曾转一下,秦深心底骤然滋生出一种异样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耐心耗尽的最后一刻,“好的。”周虔开了口。

方淮无端地难为情了起来,说不上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秦深那句“一周后来拿”。虽然发热期是Omega的生理本能,但总觉得秦深和周虔说这些,有层别的意味在。

呼吸变重了些,方淮下意识地望着秦深的侧脸,秦深的视线落在餐桌上,睫毛微动,“把吃完的也拿走。”

“味道很大。”眼神重新放在周虔脸上。

“好的。”周虔仍是这个回答。

客厅内陡然陷入凝滞,两个Alpha对话过后,不再开口,也不再动作,方淮就像在看一场奇怪的默剧。他伸出手,扯了下秦深的袖子。

两人同时朝他看了过来,“难受?”秦深垂下眼。

方淮张了张嘴,“还好。”他直觉感受到秦深的情绪并不高。

秦深抬起手,放在他头上,额头被轻轻碰了一下,很快收回,“你体温很高。”秦深说。

“是吗?”方淮学着他,也去摸自己的额头,上面仿佛还留着秦深的体温,“不烫啊,正常温度。”他疑惑地说。

倒是秦深的掌心有些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深没说话,转过头看着周虔。

周虔嘴角牵了牵,“我去拿电脑。”他说完,朝客卧的方向走去。

方淮看着他的背影,几秒后问仍站在原地的秦深,“你怎么啦?收购不顺利吗?”

秦深答:“很顺利。”停了几秒,他说:“为什么这么问。”

方淮迟疑地问:“你对周虔是不是有点凶。”

“凶吗。”秦深盯着方淮,抿了抿唇,“那我去帮他打包行李,再送他回家?”

方淮好笑地回答:“人家这不是去拿电脑了吗。”

秦深看他一眼,喉结上下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开口。

客卧方向传来脚步声,周虔单手夹着笔记本回到餐桌边,将两个包装袋子提起。

“我先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说:“开车小心。”

“好。”周虔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下次见。”

“垃圾桶在负二层。”秦深淡淡地提醒,又抬起手搭在方淮后颈上,轻轻推了推。

方淮转头望了过来,有点吃惊和无措的表情,像只被摸了尾巴的猫。

Omega把头转向他的丈夫后,不再看向别处。周虔看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几秒,移开视线,走向玄关。

鞋柜边上放着他穿来的鞋子,整整齐齐地对准墙角,想也知道是出于谁的手。

帮方淮晾衣服的时候,他注意到大部分衣物都是方淮的尺寸,说明秦深不常来。明明不常来,也不允许别人的鞋子放在方淮的鞋柜里。

周虔一边想着,将装满汤汁的塑料袋暂时放到地面上,把自己带来的拖鞋换掉,单手穿上鞋子,平静地抬头,望向餐桌。

方淮仍保持和秦深对视,小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周虔闻到空气中的棉花味漂浮着,不知道是为了谁放的,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开始变速。

周虔垂下眼,将拖鞋放到鞋柜里,最下面的一层,不知道要打开鞋柜几次才能发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运气不好的话,或许这双拖鞋会永远留在鞋柜里,谁知道呢。

“进去吧。”他听到秦深这样和方淮说,不大不小的音量,秦深的手掌在方淮后脑勺摸了摸,将一撮乱发抚平。

周虔深吸一口气,空气冲进肺里,胸膛撑得闷痛。

缓了片刻,他握上门把手。客厅内的脚步声已经移动到主卧的方向,周虔不选择再多想什么,提起塑料袋,却还是忍不住向主卧的方向瞥了一眼。

仿佛某种感应一般,方淮与此同时转过了头,表情有些怔愣,似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转过身。

眼神在半空交错一瞬,快得不够完成一次呼吸。

下一刻,方淮弯起眼睛,做了个“再见”的口型。

周虔忍不住缓缓扬起一个笑。

门锁一开,他没有回头,踏出屋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方淮的呼吸却随之顿了顿。周虔离开之后,客厅的温度似乎跟着低了几分,如同尚未沸腾的温水,潜伏在空气中。

不知为何,方淮不敢再抬眼看着秦深,挪开视线,轻声问:“我去洗澡?”

发热期的求欢也并不只有这一次,但这一次却格外羞耻,为了掩饰这种感觉,不等秦深回答,方淮就低着头走向主卧的方向。

“一起。”低沉的声线在背后响起。

方淮脚步顿了顿,带着些不确定,看向秦深。

以往发热期,他们从来没在事前一起洗过澡,只有在发情期过后,他筋疲力尽,秦深才会抱他去浴室清理。

“好、好啊。”方淮有些惊喜地说。

秦深平淡的目光一直定在他脸上,像在审视着什么,或者在确认什么。方淮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变得无措起来,“怎么了?”

秦深垂下视线,“你对我的信息素,没反应吗?”这话很轻,像自言自语的困惑。

“什么?”

话音刚落,方淮后知后觉地嗅到那阵熟悉的草药气息,浓烈到发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阵气味就好像突然蹦出来的那样,后颈处的腺体猛地弹跳一瞬,电流从脊椎一路窜到下身。方淮闷哼一声,腿骤然软了下来,猝不及防地倒在秦深怀里。

这不应该……这么高浓度的信息素,为什么现在才感知到。

这一事实让方淮恐慌起来,似乎有什么比信息素依赖症更失控的东西,在悄然发生。他感受到了浓雾的靠近,但无法阻挡,什么都看不清。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周身皮肤像被点燃那样,将大脑逐渐融化,只剩下原始的肉欲。方淮竭力抬起头,想看清秦深的脸,视野却一阵天旋地转。

一双手臂紧紧扣住他的腰身和腿弯,将他抱了起来。方淮来不及反应,反射般地搂住能稳定自己的东西,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搂着秦深的脖子。

鼻尖是苦涩的气息,方淮小心翼翼地嗅着,终于找回熟悉的感觉。秦深抱着他,脚步如以往坚定沉稳,将他一路抱到浴室里。

水龙头拧动的声音传来,水流冲击浴缸,发出唰唰的响声。方淮忍不住打了个颤,被压抑已久的情潮蓦然决堤,情不自禁地凑到秦深颈间,伸出舌尖。

即将舔舐到皮肤的那一刻,秦深却躲开了,“别动。”他冷淡地说。

水流声还在响,从尖锐变得平和,方淮听着,觉得浴缸里的水好像要溢出来了,但秦深没有别的动作,他不知道秦深到底想干什么。

“求你……”方淮胡乱地说,也不知道自己正在说些什么,再度凑到秦深耳边。

但秦深第二次躲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视野再度变换,臀部传来一阵冰凉,发热的皮肤骤然战栗起来。

秦深将他放在洗手台上,抿着唇,修长的手指解开上衣的纽扣,将印有幼稚花纹的睡裤脱下,随意地扔到地上,像是有几分嫌弃。

“外人在家,也穿这些。”口吻里不带多少指责,听起来却冰冷至极,方淮的心随之沉了下去。

这是……给他丢脸了吗?

浴室里弥漫着水汽,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像被无形的膜束缚着。而秦深仍是西装革履的模样,表情沉静,如同拆开商业伙伴送给他的、他并不喜欢的礼物。

臀部下方重新变得温热,秦深将他抱在手臂上,朝早已溢出的浴缸走去。

这个视角让方淮恍惚一瞬,脑海里闪过模糊到无法辨认的画面,颈间同时传来一阵不存在的痒,像谁的发丝曾经在皮肤上扫过。

是……谁的头发?

“哗”地一声,方淮还未反应过来,温热的水骤然包裹住他。浴缸里的水止不住地往外溢,在地板上打出躁动的声响。

方淮抬起头,望着一身正装的Alpha,“不是说……一起洗吗?”他求助地问。

Alpha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甚至不曾弯腰,只是伸出了手,手指扣着他的下颌,轻轻抬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味道太重。”秦深面无表情,“帮你,洗干净。”

“干净”这个词咬字很重,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方淮分析不出来秦深此时的情绪,生理本能在催促着,不容他多想。他本能地按照以往发热期的经验,去诱惑秦深,获得更多的信息素安抚。

“别生气……”方淮脱口而出,祈求地望着秦深的眼,手伸向笔挺的西裤,上身从水面探出一点,讨好地在西裤拉链上啄吻。

秦深仍然没什么表情,却没有再阻止他的动作。方淮心里松了口气,喉咙上下滚动,牙齿小心地咬下拉链。

内层的黑色子弹内裤已经鼓出一个大包,像束缚不住的凶兽。方淮盯着那处,腿根忍不住夹紧,视线移也移不开,他用手将内裤边缘轻轻扯下。

一根深红的性器径直弹出,啪地扇在脸上,带着灼人的热度,顶端渗出信息素浓郁的体液。

方淮双手扶着根部,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顶端,挑起眼,“能给我吃吗?”他轻声问。

秦深伸出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刘海,拨完后却没放下,宽大的手一路伸向头顶,像招呼小狗那样拍了拍。

呼吸急促,得到默许的方淮迫不及待地将性器含入口腔,娴熟地吞吐着。秦深的性器太长,顶到喉咙的时候,还剩一半没吞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呼吸被堵塞,只能从鼻腔喘出断续的气。方淮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秦深的脸,喉咙夹紧,秦深呼吸骤然变重,眉心微蹙,望着他的表情,像看一个不服管教的野孩子。

方淮心底生出一种成功挑衅的错觉,吐出性器,空气重新涌进肺部,他喘了几下,“深哥……”这一声喊出九转十八弯,带着黏腻的情欲,连他自己都有些被吓到了。

“怎么了。”秦深缓缓开口,“不是吃得很开心吗。”

方淮忍不住又夹紧了腿,腰身向前倾,浴缸边缘的水骤然倾泻,响得欲盖弥彰。

“开心,”

他亲了亲被自己舔到发亮的顶端,抬起湿润的眼,“还想更开心。”

秦深不置可否地看着他,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却飙升不止,方淮伸出舌头,大口喘着。

质地精良的衣物一件件脱下,露出Alpha健壮宽阔的身躯。方淮放下手,手指扒在浴缸边缘,着迷地望着秦深脱衣服的动作。

Alpha的表情不带波澜,慢条斯理的动作中,带着早知猎物无法逃脱的镇定与慵懒。方淮热得鼻尖冒出细汗,年长Alpha的荷尔蒙扑面而来。

终于,秦深脱净衣物,迈入浴缸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在买浴缸的时候,特地买的能容纳双人的尺寸,但此刻仍觉得浴缸还是买小了。

Alpha缓缓沉入水面,方淮下意识后退,又主动地迎合上去,后背贴着浴缸边缘,勾起双腿,在男人精练的腰身上摩挲。

“我好想你。”方淮望着那张冷峻的脸,满足感不受控制地涌出,与生理本能无关。

“是吗。”秦深扣住他乱蹭的小腿,像把玩玉器那样,拇指摩挲一瞬,手掌一路移到腿根,捏了捏,“不见你给我打个电话。”

方淮解释:“你工作的时候,都不允许我给你打电话。”

秦深似乎愣了愣,“我没有。”

是,你没有明说,只是直接挂电话。话冲到喉咙,又被方淮咽了下去——这样的气氛,没必要说这些话。

缠在Alpha身上的腿骤然夹紧,方淮一个借力,抬高上半身,试探着去亲吻秦深的下颌线。

“我错了……”他黏糊地说,“我应该每天都给你打电话。”他吻在Alpha微抿的唇角。

“我没这个意思。”秦深掀起眼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轻笑一声,贴着秦深唇角,低声说:“反正怪我。”头微微侧了过去,他闭起眼,吻上Alpha的唇。

Alpha没回应,像正和什么东西较劲那样,直到几秒后,下唇骤然传来刺痛,秦深重重咬着他的下唇,握在腿根的手收紧,仿佛在给他一个教训。

“痛……”方淮含糊地喘着,伸出舌尖,舔舐紧闭的唇缝。

下一瞬,舌尖被咬住了,方淮瞪大眼睛,望见秦深带了些狠戾的眼神。

舌尖被咬住后,Alpha却没有用力,只是用犬齿轻轻磨着,方淮联想到进攻前正磨着利爪的野兽,胡思乱想之际,舌头被含入,逃也无法逃脱。

交缠的唇间发出啧啧水声,方淮情动不已,投入到久违的深吻。Alpha吻得很凶,不可阻挡地在他唇上掠夺着,就像他们是一对真正的爱侣。

腿根上的手逐渐探入深处,触碰早已湿润的穴口。方淮的身体早已熟知要如何让秦深尽兴,腰肢移动调整到最适合男人侵入的角度。

“别乱扭。”秦深一边吻着,冷冷地说。

但他越是这么说,方淮越是兴奋,臀部抬高,主动地将穴口套在男人指尖,缓缓地想坐下去。

“哗啦”一声,水声陡然响起,臀部与此同时被狠狠扇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了。”秦深缓慢抬起眼,反手又是狠狠一下,“别乱扭。”

臀部火辣辣地疼着,方淮扁了扁嘴,这么大了还打他屁股,实在难为情。他想指控秦深的独裁,又不敢挑战他的权威。

“就这么想要?”秦深沉下声。

方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想要。”他委屈地望着秦深。

耳边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嗤笑,方淮呼吸一滞,下一刻,穴口径直被两根手指撑开。

“唔!”他猝不及防喘出一声,腿根抽了一下。

手指插进来后,却没探到深处,在肠壁上四处按压着,像正检查什么。被按动摩擦的后穴酸软不堪,方淮绷紧腰腹,毫不掩饰自己的感受。

“哥哥……啊!好、好酸……”眼里迅速积聚一层雾气,方淮难耐地眯起眼,“深、深一点。”

穴内的手指顿了顿,抽出一些,“谁教你这么说话的。”Alpha似笑非笑,指节骤然撞进最深处,整根没入,指骨用力抵住穴口。

“啊——”方淮失神地仰起头,小腿夹紧了男人的腰,快感从小腹窜上大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等他回神,穴内的手指开始动作,动作不快,却又深又重,对准了他的敏感点,不给一丝喘息的空间。

“哥、哥哥……”方淮抓住Alpha撑在浴缸边的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紧扣,把那只布满青筋的手拉到自己脸上,动情地在手背上吻着。

“是哥哥…我才会、这么说的……”方淮被快感逼得几乎说不出话,却笑着扣紧指缝,舔舐男人手背上突起的青筋。

浴缸里的水一下下扑腾,哗啦啦地响,淹没了细碎的声响,掩不住Alpha的低语。

“是吗……”秦深垂下眼。

方淮双脸酡红,捧着他的手,猫似的上扬眼尾湿润地反着光,眼神迷离而爱恋,唇间溢出小声的喘叫。

心跳难以抑制地加速,秦深不动声色地加重动作。

“唔啊啊——!”

方淮瞪大双眼,脖颈后仰,后穴传来令神魂震颤的快感,穴壁控制不住地绞尽男人的手指。

眼前炸出一道白光,登顶的快感持续良久,抽搐的腿根慢慢松开,方淮保持着后仰的姿势,眼睫垂下,望着秦深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浴缸里的水仍在晃着,幅度逐渐平息下来,水声消停。

高潮过后,神智微微恍惚,方淮凝望秦深。

“哥哥……”他小声笑了笑。

下一刻,手指从夹紧的穴内径直抽出。秦深用被泡得微皱的手指,缓缓刮过他发烫的脸颊。

“就是这种声音。”秦深突然开口。

方淮一愣,“什么……声音?”

秦深盯着他,眼神暗得不带反光,缓缓挺直身,肩膀投射的阴影令方淮视野骤暗。

“那天打电话的时候,”方淮听见Alpha平静地说。

“你就是在干这种事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方淮脑内一片空白,“什么……”他努力地搜刮着,还是想不明白秦深指的是什么。

秦深没有说话,方才与他深吻的唇,如今紧紧抿在一起,眼神晦暗不明。

方淮急得往前挪了几步,在水里艰难地克服阻力,双手攀住秦深的肩。

“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张了张嘴,“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漆黑的睫毛缓缓扇动,秦深望着他,目光愈发沉了下去。突然,一阵劲风袭过,方淮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摁回浴缸里。

“唔!咳咳!”口鼻呛进少量的水,方淮狼狈地咳嗽着,手臂往后撑在浴缸上,坐稳了些。

他茫然地望向秦深,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尚未得到信息素满足的身体烫到一定地步,像短路的机器,但心里却像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

他想把这事问清楚,说清楚,可秦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Alpha将他压在浴缸里,唇再次吻了上来,掠夺他的每一寸呼吸,动作强势。

本能逐渐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方淮伸出手,抱着秦深的肩,动情地投入接吻,方才的慌张无措,很快被抹平,只留下一点几乎察觉不出的痕迹。

刚经历过一次高潮的后穴处,抵上灼热的硬物。弥漫的水汽中,两道信息素浓得几乎化为实质,混乱地交缠在一块。

Alpha性器的顶端微微上翘,方淮难耐地调整着角度,让秦深更快进入自己的身体。坚硬的龟头在穴口蹭了几下,又停住。方淮哀求地望向秦深。

秦深顿了顿,离远了些,向后靠在浴缸上,“自己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这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切地膝行几步,爬到秦深胯间,右手往下方探去,握住那根狰狞的巨物,急冲冲地想要坐下去。

但那物件实在太大,方淮咬着唇,刚顶进去小半个龟头,就已经不敢继续往下坐了,下意识地用求救的眼光看向秦深。

秦深还是那个态度,“你自己来。”手掌却抚在他腰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将他往下压。

“哈……”

腿抖得像筛子,布满青筋的阴茎一寸一寸地深入,刮过每一道敏感带,“哥哥、哥哥……”方淮快要哭出声,“我、我不行了…你帮、帮我……”

腰间一紧,秦深用力一掐,“不许说话。”

下一刻——形状狰狞的阴茎尽数插了进去,方淮无声地尖叫着,眼前陡然一黑。

方淮张开嘴唇、吐出舌尖的恍惚模样,让秦深心底的躁动暂时平复下来,另一种欲望猝然燃起。

他就这么看着方淮的脸,视线无法移动,手掌无法放开。Omega的信息素浓到极致,犬齿随之发烫,想要在方淮白皙修长的脖子上,留满属于他的印记。

秦深很清楚,这些冲动只是激素作祟,但他也承认,任何一个Alpha看到此时此刻的方淮,都难以抑制最原始的性欲。

下身忽然被夹紧,秦深呼吸一重,盯向方淮的小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浴缸里的水所剩无几,水面恰好卡在方淮腹部,隐约能望见一小块柱状突起。血气直涌下身,那道凸起忽然弹了弹,方淮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像在抗议。

他回看方淮的脸,Omega的目光仍带着恍惚,嘴里喃喃自语什么。秦深忍不住靠近了些,听到方淮一直在念着“哥哥”两个字。

错了,哥哥不是哥哥,丈夫也不是丈夫。

秦深自嘲地笑了笑,掐着方淮绵软的腰,满足方淮的生理需求。

“呜、好深……”方淮努力直起身,想逃离这可怖的深度,但Alpha的手纹丝不动,将他固定着举在一个高度,把他当成玩具那样。

方淮忍不住哭了出来,指甲在Alpha胸膛抓挠,“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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