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当这个方法提出来后,蓝玉確实心中认真琢磨了一会,但他发觉以自己的政治头脑,仅仅凭藉想,短时间內难以理清其中深意。
“先生,这其中的深意...”
“还有若是我蓝玉亲自镇压三县內反抗的勛贵豪强,这不是让我得罪我那帮老兄弟吗?”
蓝玉並未动怒,而是露出请教之色。
詹徽话音平淡,说的话极具力量:
“此事若成,一来,三县积弊藩王们无法解决,但允熥殿下却能解决,这难道不能体现出来允熥殿下的能力?”
“二来,陛下担忧的是什么?陛下担忧若是册立朱允熥的话,凉国公会以外戚身份专权,但现在凉国公对允熥殿下言听计从,甚至不惜得罪昔日军中宿友,这份忠诚能打消陛下部分疑心。”
“三来,凉国公在军队中的影响和力量太大了,军队中不少军官、將军、地方上的勛贵、豪强,都和凉国公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不是战友就是属下,凉国公亲自出手解决积弊,收拾这群勛贵豪强,势必会也引得他们为敌,这般看似结下了不少仇家,让凉国公显得孤立,可在陛下眼中一位受到勛贵集体孤立的將军,才是好將军,值得託付的將军!”
咣的一声,詹徽举起杯盏,朝著桌案上重重一拍!
“允熥殿下的能力、凉国公对允熥殿下的忠诚、凉国公本身被勛贵集体孤立,这三把斧轮下来,陛下就算不会立刻更换皇太孙,但难道心中不会產生半点易储的心思?”
蓝玉心中捲起惊涛骇浪,这三板斧確实不得了啊。
不过隨即,蓝玉就再度担忧起来:“但若是这般的话,那勛贵豪强们敌视我,还会支持允熥吗?”
“依旧会。”詹徽话音斩钉截铁:“这其实並不犯衝突,因为这件事情又没有常家参与,他们会靠拢常家,疏远蓝家。”
听到这话,蓝玉就放心多了。
“好,那就依此计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