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韩俞凯下意识回答，像是急著证明什么：“自从末世起，我就知道神明的类型，分为光明、暗黑以及修罗。”
“我的目標更清晰，修罗。”
“为了得到修罗神明的认可，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从最开始的酒店避难所再到这一路上的每一个我们必经之路的站点，我都规划的细致无比，修罗神明的眼里不可能没有我。”
说到后面。
他的语气越来越快。
死死盯著江燎行。
“所以，我都杀了这么多人，这一路我都是这样过来的，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到底经歷了什么，现在凭什么让我滚？”
“凭什么……”这个问题似乎都把江燎行问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侧过身，只露出半张脸，蜡烛与血色之下，是他背后若隱若现的镰刀花纹，像蛰伏在地狱的鬼怪，露著犹如黑洞般的眼睛，不断窥视人类的世界，又格格不入。
沉曜就在旁边，比起韩俞凯的激动，他也只是摸摸鼻子不说话。
这神明继承的这些事情，他也弄不明白。
但唯一清楚的是，这小子要是继承了修罗。
那他岂不是又多一个碍眼的傢伙。
不过，前提是他能被江燎行看上。
看眼下这情况……大概率是没什么希望了。
嗯，少一个隱患。
和江燎行还能打打。
……
事不关己，沉曜悠閒坐下。
裤腿被扯了扯。
才发现寧温竹在脚边。
他问：“怎么了？”
寧温竹指指前面的一滩血水。
上面还有不少残肢断骸。
都是那几个被攻击的修女被硬生生砍下来的。
连她的手指和裙摆都不可避免地被鲜血染红。
沉曜皱起眉头，想要替她擦拭，却发现她指著旁边。
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具被藏在壁炉下的尸体竟然在诡异的挪动。
沉曜：“……
寧温竹：“老哥，这到底是休息站还是……又一个新的副本？”
沉曜：“我觉得原本可能是休息站，但后面不知道怎么就跑偏了，嗯……大概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副本，还是个等级不低，有点棘手的副本。”
寧温竹嘆气：“这就是你们身上的主角光环吗？”
“没办法。”沉曜把她拉起来，“先擦擦身上的血。”
寧温竹：“来不及了，有个修女快不行了。”
说著就把沉曜从车里搬出来的医药箱提走，“你们先解决那猪头人，我马上回来。”
沉曜：“恐怕都不需要我出手吧。”
寧温竹顿了顿。
脚步又匆匆。
路过江燎行身边时，疯狂给他使眼色。
——这人不配。
江燎行轻轻晃了下脑袋。
表示知道了。
寧温竹一走，猪头人又从天花板上杀下来，追著几个修女大快朵颐。
只不过当那猪头人再次提著刀从江燎行面前经过时，被拦住了。
猪头：？
他看向懒洋洋坐在椅子上的人。
江燎行翘著一条笔直的长腿，正好被他碰到。
他抬眼看著猪肉下萎靡的头颅。
指尖把玩著桌上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