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那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此刻终於停止了躁动,恢復了平静。
段秋忆轻轻拍了拍黑布,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只是那一双眸子,比之前更加锐利了几分。
“我们也走吧。”
段秋忆淡淡地说了一句,隨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
就这样。
隨著几大顶尖强队的离场,这场原本只是小组赛的对决,其影响力却已经悄然改变了整个联赛的格局。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届的斗法联赛,要变天了。
..........
画面来到场馆最高处的某一个包厢里。
此时,一个穿著职业套裙身姿窈窕的女秘书,迈著无声的步伐,走到沙发旁。
她微微躬身,双手將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了过去,声音恭敬而平稳。
“部长,这是您要的资料。”
沙发上,一个两鬢微霜的中年男人,並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他的目光依旧透过落地窗,看著擂台下方。
医护人员正手忙脚乱地將失常的陈思聪五人抬上担架,场面一片狼藉。
片刻后。
被称作部长的男人才缓缓收回视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个不算厚的档案袋。
“撕拉——”
封口被乾脆地撕开。
男人从里面抽出一张列印著个人信息的a4纸。
纸张的最上方,贴著一张寸照。
而在照片旁边,姓名一栏里,清清楚楚地写著两个字。
墨洋。
钱部长的手指在“墨洋”这两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沧海学院,罗剎系……”
低声念叨著资料上的信息,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
刚才那一战,他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好苗子,实属难得!
很快。
钱部长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將那份资料隨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纸面。
“部长,这个墨洋……有什么问题吗?”
女秘书见领导沉思,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毕竟,能让领导亲自过问的学生,还真是少见。
闻言。
钱部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没问题,身家清白,履歷乾净。”
说到这。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下方已经空荡荡的擂台。
“不过,给下面的人打个招呼,接下来的比赛,只要是有沧海学院的场次,把我的行程表空出来。”
女秘书闻言,心中顿时一惊。
推掉行程专门看比赛?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待遇!
她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应下。
“好的部长,我这就去安排。”
钱部长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等到包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重新拿起了那份资料,越看越欣赏。
这伙子。
希望后面的比赛,你还能给我带来点惊喜。
想到这,钱部长合上资料,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
另一边。
沧海学院的休息室里。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麻木与复杂。
贏了。
他们竟然真的把夺冠热门黑火学院给干翻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足够吹一辈子了。
可现在,眾人心里反而有种怪怪的感觉。
就好像……他们只是买票进场看戏的观眾,顺便上台走了个过场,喊了几句“666”而已。
从头到尾,他们连根毛都没碰到对面。
就这么贏了?
这参与感,还不如那两个解说员强烈。
“咳……”
最终,还是田国斌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墨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夸奖几句。
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问啥?
这疯小子的修为,跟自家院长都快有得一拼了,和他这个糟老头更不是一个“辈分”的了。
田国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沉稳的领队。
“走了,回天骄苑,吃午饭。”
说完,田国斌率先站起身,眾人也纷纷收拾好东西,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了休息室。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这场比赛带来的轰动效应。
一行人刚走出会场通道,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出来了!沧海学院的人出来了!”
“快快快!围上去!”
“前面的让一让,別挡镜头!”
乌泱泱的一大群人,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闪光灯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闪烁,咔嚓声连成一片,差点把人的眼睛晃瞎。
数十个话筒,长枪短炮一般,硬生生懟到了眾人面前。
而所有的镜头和话筒,都精准地对准了走在最中间的墨洋。
“墨洋同学!请问你刚才在擂台上施展的是领域类法术吗?可以为我们详细解释一下吗?”
“请问你现在真实的修为,方便说一下吗?”
“有人说你手段过於残忍,不符合切磋精神,对此你怎么看?”
“墨洋同学,你有女朋友吗?介意找一个吗?或者介意找个男朋友吗?”
“我是《安都修行日报》的记者,能单独採访你几分钟吗?”
这帮记者跟疯了一样,一个个扯著嗓子嘶吼,口水沫子喷得满天飞。
要不是田国斌和郑霞两个人顶在前面,估计这群人能直接扑上来把墨洋给生吞活剥了。
“都让开!不接受採访!”
田国斌黑著脸,灵力外放,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硬生生將最前面的几个记者推开。
郑霞也是一脸严肃,张开双臂护著身后的学生们。
“各位媒体朋友,比赛刚结束,学生们需要休息!”
“让开!別挤!”
可这帮记者为了抢头条,早就豁出去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挤。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眼看著场面即將失控,田国斌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衝著人群大吼一声。
“都给我散开!”
吼声中夹杂著地煞境的威压,总算让疯狂的记者们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走!快上车!”
田国斌抓住这个空档,一把拉住墨洋,郑霞则护著其他人,一行人硬是从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
经过九牛二虎之力,眾人总算狼狈地挤上了停在路边的大巴车。
等到最后一个人钻进车里。
“砰!”
车门重重关上。
那一瞬间,世界终於清静了。
车窗外,那些不甘心的记者还在拍打著车窗,嘴里大声喊著什么,但已经被厚厚的玻璃隔绝在外。
车厢里。
眾人瘫坐在座位上,一个个大口喘著气。
这特么比打比赛还累!
萧川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著窗外那群疯狂的记者,心有余悸地吐槽道。
“好傢伙,这阵仗……墨哥,你现在可是彻底火了,以后出门怕是得带个笔隨时准备签名了。”
闻言墨洋靠在窗边,看著车外还在追著跑的几个记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一战,算是彻底扬名了。
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