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让鹤听幼的大脑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反应慢了不止半拍。眼前这个高大得不像话、还直接闯进女洗手间的男人,在她混沌的认知里,自动被归类为“登徒子”。
一股混杂着委屈和愤怒的情绪涌上来,鹤听幼想也没想,攥紧没什么力气的拳头,就朝着对方看起来宽阔结实的后背挥了过去。
“走开……!”
鹤听幼的声音因为酒意和鼻音,软糯得像是撒娇,毫无威慑力,反而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勾人。
拳头软绵绵地砸在他背上,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小猫挠痒。裴烬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在鹤听幼拳头落下的瞬间,反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腕骨,触感温热而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但力道控制得极好,并未弄疼她。
他转过身,墨黑的眼瞳沉沉地看向鹤听幼。她因为挥拳的动作而微微气喘,脸颊酡红,眼尾湿润泛红,几缕卷曲的黑发黏在汗湿的额头和颈侧,礼服抹胸下的胸口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着。
这副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不自知诱惑的醉态,让他眸色骤然加深。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扣着手腕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细腻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你打错人了。”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语气是平铺直叙的陈述,却莫名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他没有解释自己是谁,也没有立刻松开手。
手腕被他牢牢扣住,动弹不得,醉意上头的鹤听幼反而觉得更委屈了。她瘪起嘴,那双总是蒙着水雾的大眼睛此刻更是水光潋滟,控诉般瞪着他。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没什么章法地去推搡他硬邦邦的胸膛。
“你才错了!这是……女洗手间……放开我……”
鹤听幼的掌心贴在他熨烫平整的衬衫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结实滚烫的肌肉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那热度烫得她指尖一缩,却又因为醉酒而更加用力地推拒,指尖无意间划过他衬衫的纽扣,带着一种懵懂又撩人的意味。
裴烬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像化不开的浓墨。他非但没有因为鹤听幼的指控和推搡动怒,反而因为她凑近时,那股混合着淡淡酒气的、独属于她的馨香扑面而来,以及她指尖那无意识却极尽勾人的触碰,而呼吸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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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分开不过十分钟,鹤时瑜便已敏锐地察觉到鹤听幼离席过久。他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却冷了下来,对身边的助理低声吩咐:“去找鹤听幼,看她是不是不舒服,或者……遇到什么事了。”
凌策年早就按捺不住,他借口透气,已经走到了宴会厅门口,攥着手机来回踱步,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焦躁,目光不断扫向洗手间和休息区的方向。
傅清妄与江叙白几乎同时注意到了鹤时瑜助理的离席和凌策年的异常。两人隔着人群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便默契地放下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