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取是在课间收到那条信息的。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他正和同学说笑,漫不经心地掏出来看。
屏幕上那几行字跳进眼里时,周围的喧嚣像潮水一样“唰”地退得干干净净。
他的世界骤然失声,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又混乱地撞击。
“车祸……陆维道先生当场身亡……陈静瑜女士重伤……市第一医院抢救……”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钉进他的眼球。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抓起书包就往外冲,撞到了谁也浑然不觉。
去医院的路上,他像个丢了魂的木偶,只知道反复对司机说“快点,再快点”。
车窗外的世界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他却觉得窒息,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父亲……没了?那个昨天还叮嘱他路上小心的父亲,就这么突然地、彻底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他不敢深想,只能把全部念头死死压在医院和抢救这两个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院走廊长得没有尽头,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刺鼻。
他在护士站语无伦次地询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当护士领他走到一间病房前,指给他看时,陆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病床上,弟弟陆予静静地躺着,小小的身体陷在白色的被单里,显得格外脆弱。
他脸上贴着纱布,边缘透出些微药色,额角和脸颊还有未清理干净的血痕和青紫。
但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荡荡的,好像灵魂还没有归位。
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寂,比任何哭声都更让陆取心碎。
“小予……”陆取走到床边,声音沙哑地轻唤。
陆予空洞的眼神缓缓聚焦,移到他脸上。
在认出哥哥的一瞬间,那强装的镇定和茫然如同脆弱的冰面骤然破裂。
嘴角委屈地向下撇,眼圈迅速泛红,浓密的睫毛上瞬间挂满了细小的泪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就那样看着陆取,要哭不哭,所有的恐惧、疼痛和无助都写在了那张稚嫩却带伤的脸上,可怜得让陆取的心脏狠狠一抽。
陆取俯下身,几乎是本能地,用力地将弟弟搂进怀里。
手臂环住那单薄颤抖的肩膀,掌心贴着他微凉的后颈,试图传递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没事了,”他听到自己用一种异常紧绷,却又努力放柔的声音说,“哥哥在。”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
陆予一直强忍的泪水彻底决堤,他把脸埋进陆取的胸口,瘦小的身体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陆取的衬衫。
闷闷的带着哽咽和巨大恐惧的声音传来:“哥哥……爸爸死了……妈妈呢?妈妈在哪里?”
陆取收紧手臂,把弟弟更深地护在怀里。
他自己的眼眶又热又胀,泪水疯狂地涌上来,却被他用尽全身力气逼退。
他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医院特有的冰冷和绝望,刺得他肺叶生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轻拍着弟弟的背,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语调重复着:“没事,妈妈还在抢救,一定会没事的。妈妈会没事的……”
这话是说给陆予听的,是安慰,是承诺。
但更多的,或许是他自己在绝望深渊边缘发出的微弱祈祷。
他搂着怀里唯一能触及的亲人,在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冰冷空气中,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会没事的”。
不知是在安慰怀中颤抖的弟弟,还是在向某个未知的神明做最后的乞求。
窗外的天光透过玻璃,照在兄弟俩相拥的身影上,却暖不透这彻骨的寒意。
母亲最终没能救回来。
这个消息像最后一把重锤,砸碎了陆取心中仅存的侥幸。
连续几天的煎熬和强撑,让他在听到医生宣布时,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泪,只是觉得一种彻骨的疲惫和冰凉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巨大的悲伤如同海啸,却被一道更紧迫的堤坝死死拦住,他没有时间悲伤。
养育弟弟的重担,沉甸甸地毫无缓冲地,压在了他刚刚成年,尚且稚嫩的肩膀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父母留下了一些存款和一套房子,不至于让他们兄弟俩立刻流离失所。
葬礼上,亲戚们的哀悼声中夹杂着对未来的担忧。
一位家境尚可的远房叔伯找到陆取,委婉地提议:
“小取,你也还是个学生,还要念书,小予还这么小,要不……让他过继到我家?我们肯定好好待他,你也好专心学业。”
陆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他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眼神却异常坚定:“谢谢叔伯,不用了,我能养得起陆予。”
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那是他对父母,也是对弟弟的承诺。
回到学校,陆取第一时间提交了走读申请。
学校离家不算太远,通勤时间可以接受。
他开始着手搬家,从住了不到一年的宿舍,搬回那个如今只剩下他和弟弟两个人的家。
宿舍里,陆取默默地收拾着行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个舍友都过来帮忙,气氛有些沉闷。
一个平时最活络的舍友打破了寂静,拍了拍陆取的肩膀:“取哥,以后有啥困难就跟我们说,能帮的我们肯定帮!”
“对,别自己硬扛着。”
“有事吱声。”
陆取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谢谢兄弟们。”
陆予安静地坐在陆取以前的椅子上,小口吃着一位舍友塞给他的零食,大眼睛却一直跟着哥哥移动。
看到陆取拿起一个箱子起身要往外走,他立刻滑下椅子,小手紧张地抓住了陆取的衣角,仰着头,眼神里全是依赖和不安。
陆取停下脚步,看着弟弟惊弓之鸟般的模样,心里一酸。
他蹲下身,揉了揉陆予的头发,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小予,你先在这里和这个哥哥玩一会儿,好不好?”
他指了指刚才给陆予零食,有些腼腆的舍友。
被点名的舍友愣了一下,指着自己:“诶?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旁边另一个舍友立刻接口,试图让气氛轻松点:“对,就你,你看你长得就没什么攻击性,弱弱的,小孩不怕你。”
被说的舍友哭笑不得,但还是努力对陆予露出一个友善的,略带局促的笑容:“呃……小朋友,哥哥这还有好吃的,你要不要?”
陆予看看那个弱弱的哥哥,又抬头紧紧看着陆取,小手还是没松开。
陆取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保证道:“哥哥只是把东西搬到楼下车上,很快就回来接你,我保证。”
陆予这才犹豫着,一点点松开了手指,目光却像黏在陆取身上一样,直到门关上。
宿舍里暂时只剩下他和那个被委以重任的,有点手足无措的舍友哥哥。
陆取拎着箱子走在走廊里,脚步沉重却坚定,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了,他必须成为弟弟可以依靠的那座山。
忙碌和混乱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家,还是那个家,却空旷寂静得让人心慌。
陆取强迫自己适应,收拾东西,清点存折,规划未来,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躺下。
睡意刚刚袭来,一阵轻微又执着的敲门声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取惊醒,心头一紧,立刻下床开门。
门口,陆予只穿了上半截的睡衣,小小的身子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
他一只手拎着他最爱的绿色恐龙玩偶的尾巴,玩偶脑袋拖在地上,另一只手揉着惺忪的睡眼,额头上,鼻尖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陆取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他蹲下身,平视着弟弟:“怎么了小予?裤子呢?”
他摸了摸弟弟光溜溜的腿,触手一片湿热。
陆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上来,用空着的那只手臂紧紧搂住陆取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肩窝,带着睡意和委屈的鼻音闷闷地传来:
“哥哥,我要和你睡……裤子热,我脱掉了。”
陆取这才注意到,弟弟房间的门缝里没有冷气透出来。
他哭笑不得,轻轻拍着弟弟汗湿的背:“怎么不开空调?这么睡多热啊,看你这一头汗。”
陆予沉默了几秒,然后更小声地,几乎像耳语一样说:“节省一点电费……哥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陆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酸涩瞬间弥漫开来。
他的弟弟,一夜之间好像懂事了,却懂事的让人心疼。
他收敛起情绪,一把将陆予抱起来,故意用轻松的语气笑着说:
“傻小子,你哥的学校还是有点含金量的,以后当家教,课时费可不低,这点电费,哥哥还挣得出来!”
他抱着陆予走进自己房间,将怀里这个热乎乎、软绵绵的小家伙轻轻丢到床上凉快的那边,然后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低了一些。
他拧了条湿毛巾,仔细地给陆予擦去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
动作间,他的目光落在陆予脸颊上那道已经结痂的暗红色伤口上。
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那处凹凸,担忧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脸上这伤……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
陆予自己却伸出小手,也摸了摸那硬硬的痂,语气带着试图安抚哥哥的豁达:“没事的,哥哥。留就留吧,像闪电一样,多酷。”
陆取看着他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躺下来,把弟弟揽进怀里,拉过薄被盖住他的小肚子。
“快睡吧,明天哥哥给你做鸡蛋羹。”
空调的冷气渐渐驱散了夏夜的闷热,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陆取知道,未来的路很难,但怀里这个小小的人儿,就是他所有的勇气和理由。
这堂学期中才开始的晚课,对陆取来说成了新的挑战。
课程排了四节课,第四节自习。
当第三节下课铃一响,陆取就立刻拎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快步走向讲台。
年轻但以严厉着称的老师正在整理课件,看到陆取急匆匆的样子,眉头微蹙。
陆取手心有些冒汗,这个时间点,小学早已放学很久了,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陆予一个人在校门口等待的孤单身影,或者更糟的……他不敢细想。
“老师,”陆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礼貌和镇定,但语速还是泄露了他的焦急,“对不起打扰您,我家情况有点特殊,我得赶着去接我弟弟,第四节自习……我能不能提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惯常的不容置疑:“这才刚第一堂课,除了你,家里没有别人了吗?接孩子这种事,非得你一个大学生课都不上完跑去?”
这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陆取努力维持的平静里。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不自觉地变小,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艰难:
“我父母……前不久出车祸去世了,家里……现在就我和弟弟两个人。”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严厉的老师明显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尴尬,随即被浓重的歉意取代。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些慌乱:“抱歉,同学,我……我不清楚是这个情况。”
“你……你以后要是实在没办法,可以把弟弟接过来,就在教室后面自习也行,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峰回路转,陆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亮:
“真的吗?老师,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师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连忙摆手催促道:
“赶紧去吧,别愣着了!这都等多久了,孩子一个人在校门口,估计都饿坏了。”
陆取又连声道谢,然后像得了特赦令一样,转身飞快地冲出了教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等他打车赶到陆予的小学时,天已经黑透了,只有校门口孤零零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学校大门紧闭,门口空无一人。
陆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焦急地四处搜寻。
“哥哥!我在这儿!”
一个熟悉又带着兴奋的声音从旁边的保安亭传来。
陆取循声望去,只见陆予的小脑袋从保安亭的窗户里探出来,正使劲朝他挥手。
那一刻,陆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巨大的安心感让他几乎腿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快步走过去,陆予也已经从保安亭里跑了出来。
陆取自然地接过弟弟肩上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书包,沉甸甸的,心里更是一酸。
“等急了吧?饿不饿?”陆取摸着弟弟的头问。
陆予却摇摇头,指了指跟在后面出来的,笑容和蔼的保安大爷:“不饿!我和李爷爷一起吃过啦,李爷爷泡了方便面,还给我加了根火腿肠!”
陆取这才注意到弟弟嘴角似乎还沾着点油渍,他感激地看向那位姓李的保安大爷:“李大爷,真是太谢谢您了!又麻烦您照顾他。”
李大爷笑呵呵地摆摆手,看着陆予的眼神充满慈爱:“咦,不用这么客气!小予这孩子懂事,有礼貌,可招人喜欢了,以后你哥哥要是来不及,就还来爷爷这儿等着,啊?”
陆予用力点头:“嗯!谢谢李爷爷!”
陆取牵着弟弟的手,再次向李大爷道谢后,才转身走向回家的路。
夜色浓重,但掌心里那只温热的小手,和身边这个虽然经历了创伤却依然被善意包裹着的弟弟,让他觉得,前路似乎也并不那么黑暗。
时光的流逝在日复一日的平淡与忙碌中几乎难以察觉,直到某个瞬间蓦然回首,才惊觉已是经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转眼,那个需要他蹲下身才能抱个满怀的幼童陆予,已经是一名高中生。
兄弟俩相依为命,走过了许多说不上惊天动地,却刻入骨血的日子,有陆予小学时发烧,陆取彻夜不眠用湿毛巾物理降温的夜晚。
陆予初中被同学欺负,陆取第一次以家长身份去学校沟通的紧张。
有为了陆予的升学择校,陆取熬夜查遍资料的焦灼。
也有无数个平凡夜晚,两人挤在厨房里,一个炒菜一个递盐的温馨。
如今,陆取工作稳定,收入也还算可观,终于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精打细算每一分电费,需要硬着头皮向老师请假的青涩少年。
生活似乎正逐渐走向平稳的轨道。
夜深人静,城市并未完全沉睡,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卧室里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陆取习惯性地侧卧着,手臂环住身边的人。
陆予已经长得很大只了,不再是能完全蜷缩在他怀里的那个小不点,但睡姿却似乎没什么改变,依旧习惯性地朝向哥哥这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取在朦胧的睡意中清醒了几分,借着微光端详近在咫尺的脸。
少年的轮廓褪去了孩童的圆润,显露出清晰的线条,鼻梁挺直,嘴唇的形状也很好看。
他睡得正沉,呼吸均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陆取的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拂过陆予的脸颊,描摹着那个早已愈合,几乎看不出痕迹的旧伤位置。
幸好,恢复得很好,没有留下明显的疤痕。
他心里漫上一股混杂着欣慰与难以言喻的酸胀的感叹:真的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陆予仿佛寻求热源般,无意识地又往他怀里挤了挤,两人身体贴得更近,几乎严丝合缝。
少年人身上蓬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一条长腿也顺势搭了过来,紧贴着陆取的腿侧,带来清晰无误的温热触感。
更让陆取身体一僵的是,陆予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肩颈皮肤上,带着一种无心的撩拨。
一种陌生的,强烈的悸动猛地撞上陆取的心口,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甚至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超越兄弟亲情的身体反应,让他骤然惊醒,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恐慌。
“疯了……”
他在心里立刻否认,并迅速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肯定是太久没谈恋爱,生理和心理都出现错觉了。”
他轻轻地,试图不着痕迹地往后挪动一点点,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平息这不该有的躁动。
他强迫自己思考现实问题:“看来……是真的需要考虑接触合适的对象了,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怎么可以对一手带大的弟弟,产生这种……不该有的念头?这一定是长期缺乏亲密关系导致的错觉。
对,一定是这样。
陆取在黑暗中闭上眼,努力驱散那扰人的触感和心跳,试图将一切归因于一个简单且正常的理由。
然而,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质疑这个仓促的结论,但此刻,他选择忽略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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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予还睡得迷迷糊糊,就被陆取摇醒了。
他揉着惺忪睡眼,不满地哼哼:“哥……干嘛呀……”
陆取看着弟弟这副毫无防备的依赖模样,昨夜那扰人的心悸和今早下定决心,带来的烦躁交织在一起,让他语气有些生硬:
“小予,以后你自己睡。”
陆予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下意识反驳:“为什么?”
他习惯了哥哥的体温和气息,从未想过要分开睡。
陆取移开视线,不去看弟弟那双带着困惑和不满的眼睛,拿出早就想好的、看似无可指摘的理由:
“你都上高中了,是大孩子了,要学会独立,自己睡觉是第一步。”
陆予撇着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低声嘟囔:“……以前怎么不说要独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看哥哥态度似乎挺坚决,也知道这个理由听起来正确,只好闷闷地应了一声:“哦……自己睡就自己睡。”
说完,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陆取,无声地表达着抗议。
陆取看着弟弟赌气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对自己那种异常反应的警惕和不安。
他必须划清这条界限,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弟弟。
习惯是强大的。
当晚,陆取躺在突然变得空旷了许多的双人床上,翻来覆去,睡得极不安稳。
身边少了那个热源,少了那均匀的呼吸声,寂静和空旷被无限放大。
半夜,他几乎是无意识地起身,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陆予的房间门口。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地转动了门把手——没锁。
他轻轻推开门,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到陆予果然把被子踢开了大半,睡姿一如既往地豪放不羁,整个人弯七扭八地躺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人修长白皙的腿大部分都露在微凉的空气里,睡裤因为翻动被拉得很低,清晰地露出了两侧清晰的髂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腰腹。
平坦的小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在朦胧的光线下,皮肤呈现出一种细腻的质感。
陆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本该上前替弟弟盖好被子就离开,但脚步却像被钉住。
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走到床边,俯下身。
他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极其轻柔地覆上了陆予裸露的腰侧。
掌心传来温热细腻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颤抖。
他像是着了魔,指尖沿着腰线极轻地摩挲,然后,如同被蛊惑一般,缓缓向上,蹭过少年单薄却已显轮廓的胸前。
就在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某处微小的凸起时,睡梦中的陆予似乎有所察觉,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睡意的哼声。
这声哼咝如同惊雷,瞬间将陆取从那种迷幻的状态中炸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脸上血色尽褪,充满了震惊和自我厌恶。
他在干什么?!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扯过被踢到一旁的薄被,迅速将陆予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盖住,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掉刚才那片刻的失态和越界。
他慌忙冲出了陆予的房间,轻轻带上门。
陆取几乎是逃回自己房间的。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刚才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和陆予那声无意识的轻哼,如同鬼魅般萦绕不散。
他冲进浴室,用冷水反复冲洗脸颊,试图浇灭那股从心底窜起的,令他恐惧的燥热和罪恶感。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自我厌恶。
“他只是你弟弟……你一手带大的弟弟……”
陆取对着镜子,无声地重复着,像是在念诵一道能驱散心魔的咒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重新躺回床上,刻意远离原本属于陆予的那半边。
关了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但感官却被无限放大,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像一个无声的谴责。
陆取睁着眼睛,黑暗中,指尖那残留的温热触感和陆予那声无意识的轻哼,反复在他脑海里回荡,带来一阵阵强烈的罪恶感和恐慌。
被子上、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陆予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带着淡淡沐浴露和独属于少年干净气息。
睡意迟迟不来,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焦灼感越来越清晰。
他翻来覆去,最终,几乎是自暴自弃地,伸手将那个被陆予遗忘在床头,已经有些旧了的绿色恐龙玩偶捞了过来,紧紧搂在怀里。
玩偶柔软的绒毛贴着脸颊,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上面浓郁地浸染着陆予的气息,就仿佛弟弟还睡在身边一样。
身体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起了变化,坚硬而灼热地抵着睡裤布料。
在朦胧而混乱的睡意中,理智的堤坝变得格外脆弱,他迷迷糊糊地,腰身开始无意识地在那柔软的玩偶上轻轻蹭动,寻求着某种可耻的慰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也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摸索着,用恐龙玩偶那条长长的,粗糙的布料尾巴缠绕上去,生涩而急切地上下移动。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破碎的画面:陆予睡着时露出的那一截白皙腰身,熟睡中泛着红晕的脸颊,浓密睫毛投下的阴影,甚至是在更久远的记忆里,那个浑身汗湿、只穿着半截睡衣、搂着他脖子说要一起睡的小小身影……
这些属于陆予的,不同年龄段的影像交织在一起,成了最猛烈也最罪恶的催化剂。
快感如同浪潮般迅速积聚、攀升,最终在一声压抑的闷哼中,他释放了出来。
短暂的空白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清醒和巨大的羞耻感。
陆取猛地僵住,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抱着弟弟的玩偶,想着弟弟的样子,完成了自渎。
“呃……”
一声痛苦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溢出。
他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将那个沾染了污秽的玩偶甩到床脚,随即,在黑暗中,他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畜生……我他妈真是个畜生……”
他蜷缩起来,将滚烫的脸埋进膝盖,声音因为极度的自我厌恶而颤抖。
“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想着小予做这种事……”
这一刻,他再也无法用太久没恋爱来自欺欺人了,那种被他刻意忽略、试图否认的情感,以一种最不堪最赤裸的方式,摊开在了他的面前。
这不是错觉,是确凿无疑的、悖德的欲望,对一手抚养长大的、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该怎么办?
陆取拖着疲惫的身体刚打开家门,客厅里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零星灯光。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沙发上的身影攫住了。
陆予蜷缩在沙发角落,身上只穿着一件……那是他的旧衬衫。
衬衫对于少年来说过于宽大,下摆刚好遮住腿根,却也因此让那双裸露在微凉空气中的,白皙修长的腿显得格外醒目,尤其是腿根处若隐若现的阴影,冲击着陆取的视觉神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取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责备,在看清陆予状态的瞬间卡住了。
陆予听见开门声,立刻抬起头。
他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一看到陆取,就像迷失的小兽找到了归巢,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飞奔过来,一头扎进陆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
“哥哥……呜呜……”
陆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陆取胸前的衬衫布料。
他仰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陆取,表情委屈又恐慌,语无伦次地说:“哥哥,不丢下我……”
陆取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和异常的状态弄得心慌,也顾不上去细究那件衬衫和暴露的腿了,急忙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怎么了这是?衣服也不好好穿,鞋也不穿,着凉了怎么办?”
他抱着陆予坐回沙发,让少年侧坐在自己腿上,用手掌温柔地揩去他脸上的泪水,放轻了声音问。
“好了好了,不哭了,慢慢说,什么恐龙?哥哥怎么会丢下你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予却顺势调整了姿势,变成了跨坐在陆取腿上的姿势,双手依旧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抽抽噎噎地说:
“恐龙……就是爸爸妈妈送我的那个生日礼物,绿色的,我最喜欢的那个……昨天我把它留在你房间,让它陪你了。”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我找不到它了……哪里都找不到……”
陆取猛地一怔。
那个绿色的恐龙玩偶……记忆瞬间被拉回很多年前,陆予收到礼物时,还没那只恐龙高,抱着它笑得见牙不见眼,晚上睡觉也一定要搂着。
还有……昨天夜里,他自己那不堪的、对着这个充满弟弟气息的玩偶所做出的龌龊行为。
一股强烈的罪恶感再次涌上心头,让他放在陆予腿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甚至微微陷进了少年细腻的皮肉里。
“嘶……”
陆予吃痛地轻呼出声,伸手去拉陆取的手腕,“哥哥,疼。”
陆取像是被电流击中般猛地缩回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忙解释:“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启齿的窘迫,“那个恐龙……我……我给你洗了,放在阳台晾着,我不知道你会找不到……对不起。”
听到恐龙只是被洗了,并没有被丢掉,陆予的哭声小了一些,但他似乎还沉浸在某种巨大的不安里,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带着鼻音说:
“我以为……我以为哥哥嫌它旧,把它丢掉了……我以为哥哥也会像爸爸妈妈一样,不要我了,丢下我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了陆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所有的旖念、尴尬和自责,在这一刻都被巨大的心疼覆盖。
他用力将陆予搂进怀里,像小时候他生病害怕时那样,一下一下,沉稳地拍着他的背,声音坚定而温柔:
“傻瓜,怎么会呢?”
他重复着,像是在做最郑重的承诺。
“哥哥不会丢下你的,永远不会,那只恐龙,是爸爸妈妈送给你的宝贝,也是哥哥看着你长大的见证,怎么会丢掉?等它晒干了,我就拿给你,好不好?”
陆予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情绪似乎渐渐平复下来,但搂着他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取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躯和均匀的呼吸,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有些界限必须守住,但此刻,他更清楚,给予弟弟足够的安全感,比什么都重要。
陆予在陆取安稳的怀抱和轻柔的拍抚中,情绪渐渐平息,哭泣消耗了大量精力,加上之前寻找恐龙玩偶的惊慌,他就这样趴在陆取肩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着耳边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陆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却也松了口气。
至少,暂时不用面对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和那些让他心慌意乱的问题。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一手托在陆予的腿弯,一手护着他的背,试图将人横抱起来,送回他自己的卧室。
刚一起身,动作的变换就让睡梦中的陆予感到了不适,他无意识地哼哼唧唧着,脑袋在陆取颈窝里蹭了蹭,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模糊地嘟囔:“哥哥……和我睡……”
陆取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易就撬动了他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
他低头看着弟弟毫无防备的睡颜,终究是狠不下心拒绝,他叹了口气,用极轻的声音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哥哥陪你睡,我们去床上睡,好不好?”
他改变策略,像抱小孩一样,用手臂稳稳托住陆予的臀腿,将人竖抱起来。
陆予似乎对这个姿势很满意,双腿自然而然地盘在了陆取的腰上,手臂也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哥哥身上。
陆取就这样抱着他,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卧室。
走到床边,他微微弯腰,想将陆予放到床上,可盘在他腰上的腿却箍得紧紧的,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陆取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反而让陆予在睡梦中发出了不满的呓语。
无奈之下,陆取只好腾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那浑圆挺翘的臀瓣上拍了一下,低声道:“小予,松手,下来了。”
挨了一下,陆予不但没松,反而搂得更紧,把脸埋得更深,用带着睡意的耍赖语气含糊抗议:“我不……我也没洗……脏……”
陆取一愣,这才想起陆予刚才哭得一塌糊涂,脸上还有泪痕,身上大概也因为之前的慌乱出了汗。
他看着挂在自己身上这个耍赖的大型挂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知道,今晚若是坚持把他弄下来自己睡,恐怕谁都别想安生了。
最终,陆取妥协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抱着他,转身朝浴室走去,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纵容和无可奈何:
“行,行,一起洗,总行了吧?小祖宗。”
浴室暖黄的灯光亮起,氤氲的水汽即将弥漫。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瞬间打湿了相拥的两人。
陆予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惊得一个激灵,慌乱地用手抹着脸上的水珠,长长的睫毛被打湿,黏在一起,显得更加漆黑。
陆取得逞地低笑,看着弟弟狼狈又迷糊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趁机又问:“现在总该下来自己站好了吧?”
陆予不情不愿地把盘在陆取腰上的腿放下来,光脚踩在湿滑的瓷砖地面上,冰凉和滑腻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寻求依靠。
立刻伸手紧紧抓住了陆取同样被打湿的衬衫衣袖,嘴里还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咕哝,像是在抱怨。
陆取的手自然地滑到他的后颈,那里皮肤温热,带着少年特有的细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轻轻用了点力,像捏小猫一样捏了捏,带着点戏谑问:“嘀嘀咕咕的,是不是在偷偷骂我呢?”
陆予被他捏得一缩脖子,仰起湿漉漉的脸反驳,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我没有!你乱说!”
就在他仰头争辩的瞬间,陆取低下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定住了。
水流浸透了他那件旧衬衫,薄薄的白布料紧紧贴在陆予年轻的身体上,几乎变成了半透明。
胸前两点青涩的凸起在湿衣下无所遁形,透出淡淡的粉色,布料更是清晰地勾勒出胸前微微的起伏和那段纤细柔韧的腰肢线条。
陆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陆予因为刚才挣扎着仰头反驳的动作,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何时被崩开了,此刻领口微敞,随着他的呼吸,更多的肌肤暴露在氤氲的水汽和灯光下。
湿透的衬衫黏在身上,几乎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少年青涩却已然开始抽条的身体轮廓,平坦的小腹。
甚至……稀疏柔软的毛发覆盖下的腿间,那处隐秘的,同样带着稚嫩粉色的器官,都若隐若现地展现在陆取眼前。
陆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一股热流猝不及防地窜遍全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几乎是立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同时用调侃来掩饰瞬间的失态和内心的悸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哟,看来真是长大了,是个大小伙子了。”
这话带着明显的戏谑,听在陆予耳里,尤其是在此刻近乎半裸的情况下,瞬间点燃了他的羞耻心。
他脸颊“唰”地通红,又羞又恼,也顾不上地面湿滑,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瞪了陆取一眼,语气带着嗔怪:“哥哥!你……你胡说什么!”
看到他羞恼的样子,陆取心里那点异样被强行压下,转而升起一种逗弄他的恶劣趣味。
他伸手捏住陆予一边还带着婴儿肥似的脸颊,手感滑腻温热:“嘿,你小子还敢瞪我?”
“疼……松手!”陆予龇牙咧嘴地挣扎,倒是冲散了些许暧昧尴尬的气氛。
陆取顺势松了手,不再看他,开始动手脱自己身上那件也早已湿透的衬衫。
他故意表现得坦然,动作利落地将衬衫脱下,随手扔在旁边的洗衣篮里,露出锻炼得相当不错的上半身,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和清晰的腹肌线条。
他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想要转移注意力的炫耀,笑着对陆予说,目光却不太敢直接落在弟弟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样?你哥我这身材,保持得还不错吧?”
他试图将氛围拉回兄弟间正常的打闹调侃,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凝滞和心跳失序从未发生过。
而陆予,则站在水流下,目光有些直勾勾地看着哥哥裸露的上身,脸上红晕未退。
陆取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手指熟稔地继续解开陆予衬衫上剩余的扣子。
湿透的布料被剥离,滑过少年光滑的肩头,被陆取随手扔进了一旁的脏衣篓。
陆予上身完全赤裸,暴露在潮湿温暖的空气和哥哥的目光下,皮肤因为水汽和羞赧泛起一层薄红。
陆予看着陆取停下了动作,只是看着自己,却不再有下一步,他有些困惑地小声问:
“裤子……不脱吗?”
声音在水流的哗啦声中显得有点模糊。
陆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惯常的调笑,掩盖自己加速的心跳和已经开始紧绷的身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自己被湿布料紧紧包裹的腿间,那里似乎已经有了些微不自然的轮廓。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
“这个啊……待会儿再说,怕吓到你。”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给自己留出缓冲的余地。
说完,他迅速低下头,开始解自己的裤扣,试图避开眼前过于刺激的景象。
金属拉链滑下的声音在浴室里格外清晰,他脱掉裤子直起身的瞬间,动作太快,距离太近,他的脸颊几乎擦过陆予的身体。
视线无可避免地,正正对上了陆予双腿之间。
那里,一抹稚嫩却已然挺立的粉色,因为主人的紧张和刺激,顶端甚至沁出了一小滴晶莹的先走液,恰恰蹭到了陆取高挺的鼻尖上。
微凉黏腻的触感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陆取的神经。
陆予“啊”地低呼一声,羞得无地自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死死按住了自己那不听话的部位,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水流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取的身体彻底僵住。
鼻尖上那一点湿意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极力收敛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刻板的平静。
他迅速将自己的裤子也踢掉,扔进脏衣篓,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转过身,面对着同样浑身赤裸羞怯难当的弟弟,用尽量平稳,甚至带着点刻意为之的学术口吻说道,目光却不敢再聚焦在那具体的部位上:“这很正常。”
“男孩子到了这个年纪,身体会有反应,这很健康,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硬起来,比如水温,比如……触碰。”
他这番看似冷静的教导,在眼下两人都一丝不挂,空气里弥漫着水汽和青春期荷尔蒙气息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更何况,他自己的下身,那早已完全苏醒,昭示着强烈存在感的性器,正毫不掩饰地挺立着,与他口中平静的语调形成了尖锐的矛盾。
与其说是在教导不谙世事的弟弟,不如说更像是在艰难地宽慰,告诫同样心绪翻涌,欲望蠢动的自己。
他试图为眼前这失控的场面找到一个合理的正常解释,试图将那悖德的悸动拉回生理常识的安全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予依旧捂着脸,手指缝隙里露出的皮肤红得滴血,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大的窘迫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别说了……哥哥……求你别说了……”
陆取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头一软,混杂着怜惜,愧疚和无法言说的欲望。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坚定而温柔地拉下了陆予捂着脸的手,迫使那双盈满水汽,躲闪不安的眼睛正视自己。
“小予,”陆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复杂的磁性,他直视着弟弟的眼睛,仿佛要透过这扇窗户看进他的灵魂,也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看着我,这没什么可羞耻的,这是身体的本能。”
水持续地浇在两人身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理智与伦理的边界。
陆取挺立着的身体,他试图维持的兄长姿态,
温热的水流持续洒下,氤氲的蒸汽让浴室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而暧昧。
陆取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揉出丰富的泡沫,然后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手指蘸着滑腻的泡沫,开始仔细地涂抹在陆予的背上、手臂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动作看似熟练而专注,仿佛这只是兄弟间一次再寻常不过的互助清洗。
当他的指尖带着泡沫,不经意地擦过陆予胸前那点微微凸起的粉色时,他清晰地感觉到掌下年轻的身体轻轻地,触电般地颤抖了一下。
这一下颤抖,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过陆取紧绷的神经。
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了,指尖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非但没有移开,反而在那小巧的凸起周围,带着泡沫,试探性地摩挲了几下。
沐浴露的滑腻和指尖的触感混合在一起,带来一种异样的刺激。
“嗯……”
陆予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鼻音的轻哼,像是舒服,又像是难耐。
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陆取那只作乱的手指,声音带着水汽般的潮湿和迷茫,“哥……”
这一声“哥”如同警钟,猛地将陆取从那种恍惚的,被本能驱使的状态中惊醒。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心头猛地一慌,连忙为自己的越界行为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这里,马上……马上就洗干净了。”
仿佛他刚才的停留和摩挲,只是为了更彻底地清洁。
为了掩饰这一刻的尴尬和心虚,他甚至欲盖弥彰地,用同样的方式在陆予的另一边胸前也快速摩挲了几下,动作刻意显得匆忙而机械,试图将刚才那份暧昧的流连,掩盖在例行公事的清洗之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手掌继续向下,滑过陆予纤细却已有柔韧线条的腰肢,最终,停留在了那最私密,也最让他心绪不宁的区域。
他挤出更多沐浴露,泡沫堆叠在陆予腿间稀疏柔软的毛发上,白色的泡沫半遮半掩着其下稚嫩的粉色器官。
陆取的手在那里动作着,进行着必要的清洗,但每一个触碰都让他心跳如鼓。
为了不让自己再次陷入那种心神游离,被欲望牵引的状态,他刻意找着话题,试图用声音拉回理智的缰绳。
他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兄长讨论生理现象般的口吻,尽管他自己的下身早已坚硬如铁:
“我们小予这里……毛好像比较少,会不会是因为你小时候早产,体质有点关系?”
他试图将眼前的性感刺激,转化为一个可以理性讨论的学术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予正被哥哥的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又羞又窘,听到这个话题,更是恼羞成怒。
他湿漉漉的手按在陆取肌肉紧实的肩膀上,带着点报复性的力道,嘴里反驳道:“谁像你啊!下面全是毛,难看死了!”
语气里充满了青春期,少年对成熟男性体征的微妙嫌弃,对自己尚未完全发育身体的维护。
陆取被他这孩子气的反应逗得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他抬起头,看着陆予气鼓鼓又通红的脸,顺着他的话哄道,眼神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好好好,我难看,我们小予最好看,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行了吧?”
水声哗啦,掩盖了急促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陆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在欲望与理智的钢丝上艰难行走,每一次触碰都既是煎熬,又是甘之如饴的折磨。
而陆予,则在哥哥看似寻常的清洗和调侃中,感受着身体陌生而汹涌的潮汐,既困惑,又沉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水流冲走了最后一抹泡沫,陆取关掉花洒,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水声和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
他拿过一条干燥的大浴巾,将浑身湿漉漉的陆予整个裹住,然后拿起另一条毛巾,动作轻柔地给他擦拭着不断滴水的头发。
“好了,洗干净了。”
陆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他拍了拍陆予的背,示意他出去。
“你先出去,把头发吹干,要是懒得动,就等我出来给你吹。”
陆予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一连串羞窘又莫名的情绪里,低低地“嗯”了一声,裹紧浴巾,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浴室。
“咔哒”一声,陆取关上了浴室门,仿佛也关上了外面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干扰源。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混合着沐浴露香气和水汽的温热气息。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试图平复依旧躁动的心跳和身体。
然而,目光却不自觉地向下,落在了自己依旧精神抖擞,并且被浓密毛发覆盖的下身。
陆予那句带着嫌弃的“全是毛,难看死了”,突然在脑海里清晰地回响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取皱起了眉,一种混合着不爽和莫名在意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低头仔细端详着,甚至用手拨弄了一下,心里不禁泛起嘀咕:“真的很丑吗?”
他从未在意过这个问题,甚至觉得这是男性气概的一种象征,但被陆予那么一说,竟然生出几分不确定来。
这种情绪驱使着他,鬼使神差地,他走到洗手台下的储物柜前翻找起来。
记得之前好像有买过替换的剃须刀片……他翻找了几下,果然找到了一把未拆封的剃刀。
拿着冰凉的剃刀,陆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眼神复杂,行为冲动的自己,内心挣扎了片刻。
这太荒唐了……就因为弟弟一句孩子气的话?
但最终,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修正什么的冲动占了上风。
他拆开剃刀,小心翼翼地,有些笨拙地开始处理起下身的毛发。
皮肤敏感,动作生疏,过程并不舒适,甚至有点战战兢兢。
当最后一片毛发被剃干净,露出与周围皮肤对比鲜明,显得异常光洁的皮肤时,一种陌生的凉意和暴露感袭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打开花洒,快速冲洗了一下身体和地上的狼藉。
温热的水流冲过新剃过的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痒感。
洗完澡,擦干身体,那种胯下凉飕飕,空落落的感觉更加明显了,非常不习惯,甚至有点怪异。
陆取看着镜子里那个仿佛哪里变得不一样了的自己,一种强烈的荒谬感和自我嘲弄涌上心头。
他抬手抹去镜面上的水汽,对着镜中的自己扯出一个无奈的苦笑,低声自语,像是在总结今晚这一连串失控的行为:“真是……荒唐透顶。”
就因为小予随口一句“难看”,他居然就干出了这种事。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兄长对弟弟的寻常关心,更像是一种……急于讨好、甚至带着某种隐秘欲望的笨拙表现。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一条危险且偏离轨道的路上越走越远,而理智的警告,在关于陆予的一切面前,似乎正变得越来越微弱。
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和那股挥之不去的,自我嘲弄的荒唐感,陆取走了出来。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昏沉而暧昧。
他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被沙发上的身影吸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予并没有听话地去吹干头发,而是窝在沙发里,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那条浴巾,浴巾的一角滑落,堪堪遮住腿根,大部分身体都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陆取的视线下。
陆取第一眼望见的,便是那双随意交叠着,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有些晃眼的腿,线条流畅,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瘦感。
其次,才看到陆予歪着头,靠在沙发背上,一副昏昏欲睡,毫无防备的模样。
湿漉漉的头发没有擦干,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他光滑的肩颈皮肤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陆取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拿起放在一旁的吹风机。
插上电源,轰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陆取跪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让陆予靠着自己,开始耐心地帮他吹头发。
温热的风拂过潮湿的发丝,他的手指穿梭在陆予柔软的黑发间,感受着发丝如绸缎般从指缝滑过。
两人用的是同一种洗发水和沐浴露,此刻,相同的干净气息从陆予身上散发出来,混合着他本身年轻肌肤的味道,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让陆取心跳失序的诱惑力。
陆予显然是困极了,吹风机的暖风和嗡嗡声更像是催眠曲,让他本就沉重的眼皮彻底合上,身体不受控制地东倒西歪。
陆取不得不时不时停下吹风,用手扶正他的脑袋,或者托住他滑向一侧的肩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陆予纤细脆弱的脖颈,那里的皮肤温热细腻,脉搏在指腹下轻微地跳动。
偶尔扶正他脸颊时,掌心会蹭到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脸蛋。
而随着陆予无意识的动作,披着的浴巾更是岌岌可危,陆取只要一低头,就能将少年几乎完全赤裸的身体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