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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2-5 异乡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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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藏允和颜是麒两人拎着从便利商店买来的食物,衬着日落的渐层sE调一面看云,一面徒步走到近旁的社区公园,坐在秋千上克难地吃起晚饭。他们刻意背朝公园门口,面对身前隔了数公尺远的泥砖矮墙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相互交换科任老师的特质和罩门、同学间流行的整人伎俩,以及毕业後关乎於大学科系与职涯发展的蓝图。

「我偏Ai能朝九晚五、定时上下班的行业。」颜是麒用手背抹净嘴边的咖哩沾酱,转头问,「韩同学呢?你以後想做什麽样的工作?」

他一时支支吾吾答不上来,颜是麒见状只好加上一句:「你最拿手的科目是什麽?」

「我擅长生物,」韩藏允盯着停驻在砖墙上的蝴蝶,好似担心发出的声音会吓走牠般抑制着音量,「但b起生物相关的工作,我更想当负责枪决Si刑犯的法警。」

「??也是,你b谁都适合。」她半轻描淡写,半晕头转向地说,「你动手以後非但不会受罪恶感所苦,也不会对这样的差事上瘾。真可惜高中教育里并没有纳入打靶课程。可问题是,你知道《异乡人》的主角也被判了Si刑吗?」

「知道,我国中时有读过这本书。」他低下头,唏哩呼噜吞着面条,「老实讲,我对主角的遭遇或X格没产生多剧烈的共鸣,就内容本身也是一知半解。薄薄一本,快速翻完了也说不出具T的读後心得。」

「陆海薇光看书本末页的卡缪图片就耗去了三天三夜的时间。」颜是麒拨了拨短发,脸上露出极轻的微笑,「她很喜欢卡缪打着领带、嘴里叼根菸的样子,所以後来我养成了拿笔当持菸的习惯,写完字就把削短的铅笔含在唇间,现在想来只是一副狡猾书商的嘴脸,根本连一点文学家的韵致都没有。」

「陆同学想当作家?」

她点点头。「在我好不容易将执菸的动作练得炉火纯青时,她又迷上了海明威坐在打字机前,手边窝着一只猫的黑白照片。去他的,我得从哪找来堪用的打字机跟能撸的猫呢?难道要我效仿他,拿枪在头上轰出一个大洞吗?」

韩藏允张嘴吃进一大口面,嘴巴塞满了东西以至於无法即时开口说话。又或者他本就无话可讲,在静静等待颜是麒开启另一个话题的匣门也不一定。他们真正需要好好谈论起的话题。

「——你看过她Si後被拍下的那张相片吗?」

「脚踏车棚里的那张?有。」

「你有看到被她压在头下面的脚踏车最後沦落成什麽惨状吧?」她的语气带有几分讥诮的意藴,眉宇间却Y沉地像要拧出墨汁来。「不知情的人也许会误认它是被番茄星球的陨石砸中呢!车座上涂满了她的鲜血、r0U块、牙齿,还有脑浆。对,脑浆。跟你现在在吃的白酱义大利面颜sE雷同的脑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酱义大利面是我的最Ai。」韩藏允不动声sE地嚼着食物,然後露出yu让她定下心的笑容直对颜是麒,没想到却害对方的情绪更往黑洞底部无休止地深掘。「你和陆同学是什麽时候好上的?」

颜是麒放下汤匙,眼角瞄着蝴蝶飞离视野,低Y:「在高楼上遇见她的。」

「陆同学不幸在那自尽的高楼?」

「对。当时是升国一的暑假,我几乎每天都会带几本书到那里打发时间。夏天的白昼够长,我可以从早上八点一路看到下午五点,不须用上手电筒或其他任何人为照明。」她边说边拿出纸巾擦抹嘴边,目光放远,「午餐就啃自备的面包,或到附近小吃摊随便点一碗乾面。我爸妈尽管不太清楚我一整天都跑去哪里鬼混,不过也并不怎麽Si缠烂打要我说出来。我很少向他们要钱,或许这便是原因之一吧。」

「陆同学人也在那里吗?」

「她只是从旁经过,想进来绕一圈看看而已。」颜是麒回,「她知道大楼里面很危险,但就是浇灭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我跟她就这样在楼梯口撞见对方,互相凝视了好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怎麽个说不出法?」

「??她很??」颜是麒的手在空中b划几下,宛如一名正在施咒的萨满,「她很??怎麽讲??好看?」

「是很可Ai的长相。」韩藏允以直述句的口吻补足她的描述,「我看过她以前的照片,我也觉得她长得很漂亮。」

「眉上浏海剪得短短的,眼睛大大的,皮肤又白??」她发出几道痴汉笑声,掩盖喉头哽咽的余音,「??两手空空几乎什麽也没带,又不想晃没两下就离开,因此请求我借她一本书看。我跟她在第一天相处的时光当中,相互交换的话语加起来连五句都不到。各自坐在房间两个角落,看书,我喝我的水,她喝早餐店卖的冰红茶。光线不足的时候就换个坐姿,让书页直面光源。灰尘飘进口鼻就摀住嘴咳嗽几下。就只是这样而已,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第一天结束前,你问她名字了没有?」

「没。但问了她年龄,晓得她跟我同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会跟你读同一所国中。」韩藏允接续道,吃完面、扣好塑胶盒并暂时放到脚边。联系秋千座椅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嘎吱声响,又一只蝴蝶振动黑白翅膀飞过来,降落在矮墙上。他安静等了几秒钟让沉默流过,微风拂来的瞬间太yAn也恰好躲入山形的背面,看着总感觉像是风吹黯了眼前的sE彩一般。

颜是麒也清空了饭盒,弯腰把它小心翼翼叠在韩藏允的垃圾堆上。「几次之後,我才问了她的名字、将来要上的学校、家住哪里以及为何会不间断地前来高楼。当时我怕我自作多情,所以不敢问她是不是在等我。」

「你问的她都回了吗?」

「嗯,而且每一道问题都用万分诚恳的态度说明。这点和你还挺像的。」她上下扫过他脸上的表情,又说,「连我没问上的部分她也都答给我听。她说请我不要介意,她是nV同X恋的事实。」

「她怕你会对她有所警惕吗?」韩藏允问。

「可能吧。我告诉她没关系,她喜欢男生、nV生或生物演化史上随便哪个物种都行,就算是外星生命也可以,怎样都不关我的事。」颜是麒顿了下,以气若游丝的语气柔声续道,「她喜欢谁跟我无关,就好b我喜欢她这件事跟她无关一样。」

韩藏允默默回味她话里的意涵,然後仰头望着愈来愈深沉的天空。「听说你们开学前就发展成两情相悦的关系了,怎麽会这麽快?」

「因为彼此在各方面都有能T会或补足对方缺口的X质嘛。」她以微酸的语调追忆,「成为新生後又刚好被分作同班,没道理不让恋情持续升温下去。」

「国三时分手的?」得到点头作为默认後,他又问,「先前从没吵过架吗?」

「这怎麽可能?不管怎样总是会吵的,」颜是麒笑出声,摀额摇着头回,「??但除了国三那次之外,其余都仅是轻微的斗嘴,冷战几天甚至几节课就能停火。」

「国三那年发生什麽事了?」

「我们走到公车站吧,让你好搭车回家。」她端着自己的餐盒从秋千上站起,另一手背上书包朝人行道踱步而去。韩藏允杵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两手以捞鱼的姿势抓起餐盒与背包,P颠P颠地跟上。离公车站只剩约三分钟的路程,故此他压缩了问答的长短和密度,不气馁地追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国三那年、」前方那人脚步陡然加快,韩藏允见状也迈开幅度更广的步子,「国三那年,你和陆海薇同学之间究竟发生什麽事了?」

「??」颜是麒长叹一声,隔了五秒钟後沙哑启口,「我父母——他们并不是我跟陆海薇之间恋情的最佳拥护者。」

站牌浮现於视角正前,两人步履合拍地一致缓下。「你父母反对你跟nV生交往?」

「对。」

「於是你就向陆同学提出分手?」

「是啊。」

「结果她就从顶楼跳下去了?」

「应该吧。」

车流明灭的光华水平闪过两人视野。近处的路灯啪一声点亮,在他们身侧投下两道人形暗影。韩藏允要搭的公车正缓缓开过街角,gUi速朝他们驶来。她像背上驼了层光一般,半带着铮亮的弧线,连两边眼珠子的sE彩都有着微妙的深浅区别。「你的车来了,垃圾给我,我帮你丢。」

「谢了。」他边递上饭盒边回,「明天见?」

颜是麒耸了下单边肩头,敛着眉眼说:「明天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异乡人》第一章第一行写道:

今天,母亲去世了。也可能是昨天,我不知道。养老院寄了封电报给我,说:「母殁。明日葬。节哀顺变。」依旧让人如坠云里雾里。或许是昨天吧。

颜是麒把手边一本平装版的《异乡人》用包装纸包好,粘合处贴上几张树木贴纸作装饰,打算隔日趁走进二手书店,或清扫美术教室时约韩藏允碰头,亲手交给他。这是为弥补他遭自己欺骗的赔礼;当然,这样的理由也只有她本人才能知会。

她终归还是向他撒了谎,将以往用於招摇撞骗的口吻与声气自内在掏翻出来,ch11u0lU0呈献给他看。明明说好要以真实的语言、真实的立场对他完全坦白,可那番许诺从一开始便是如假包换的谎言。在这方面颜是麒b谁都更一以贯之。她早先就立意要瞒哄所有人,会痛也好,无痛也罢,那跟她要遮掩实情的初衷并无任何一点关系。不能让人通晓的事就该被恒久锁於箱内,披上虚伪外衣,沉入时光洪流里由千万则流言泥沙刮糊字迹,重又曲解为她所掌控不得的另类秘闻。

幸运的话,她能在不失去韩藏允友谊与信任的前提下,保守秘密直到两人因某GU外在驱力各奔前程。这本要送给他的《异乡人》其实从某层意义上来看,也是为了提醒他,身为痛觉缺乏症患者,他的书柜里不能没有这本书;还有,希望他能偶尔念及她,不管此後得知真相与否,希望他能在瞥见这本书书背的瞬间,想起曾有她这麽一个人,坐在他家饭厅里,触m0他兄弟的木乃伊身形,倾听有关於他妈妈的故事。

就像她以记忆保藏陆海薇的身、心与灵,让後者得以在她脑中获得永生一样,她希望韩藏允也能拨出些许脑容量作为自己最末的归处。倘使到时候她还有留下任何东西的话。

她对韩藏允述说的事件起讫跟对其他人报告的版本大同小异:国三那年,遭受双方父母阻难恋情的她们,对彼此的观感似是随着外界的批判声浪而渐次变质。在这场两人三脚竞赛里,陆海薇是上身前倾,就是去掉半条命也Si都要望前直冲的类型。颜是麒则在一旁赖皮地拖着後腿,心忖迁延时间即为赢得b赛的上上策,毕竟她俩唯一也是最大的对手便是爹娘,那麽等岁华迁逝、万物流转,她们成年离家上大学後,再怎麽不讲理的父母也只得y生生放手,让她俩的人生遂意回归各自的手掌心中。

这般侥幸的心理想当然尔并没有收获到陆海薇的认同。她说她等不了那麽久,整整六年的时间她没法垂头丧气地过日子,她想要抬起脸来正对世人咎责的眼光,想正正当当地谈一场本就问心无愧的恋Ai。

於是乎,耐不住对方纠缠的颜是麒最终提议分手。她率先在两人的感情世界当中抛掷出分开这个字眼,而陆海薇也确实做到了。永久地,她从颜是麒的面前消逝,透过魂魄刹然间的无重与R0UT坠落碰地的那声巨响,跟这个容纳不下她深切刻骨的Ai,亦产出不了同等T谅与温存的世界,一乾二净地作了别。

听过这番说明的人没有一个不相信她。这不是你的错,他们这麽告诉颜是麒,相Ai相依却仍分分合合,这是几乎每对未成年情侣都无从幸免的际遇。过了这道坎,就当学会了一个教训,为往後即将遇上的艰钜险阻提前做准备。

颜是麒自然是没明白自己该学、或已经学到了什麽样的教训,遑论领悟大人口中所谓分分合合究竟是揣着何等层次的涵义。难道旁人全都刻意忽视了吗?这可不是搬家或小孩子吵架,不是分班或进入不同大学就读,不是这节课或放学前没见到面,那等明天再约就好的分分合合。她跟她,她们两个人之间,是谈不上和解与邂逅,是无论再怎麽努力或幸运,哪怕连颜是麒也Si了都无法再相见的、永恒的分别。

说是生离Si别,说是把生与Si划定成界线分明的两边??但又有谁能信誓旦旦地证明,她到陆海薇所在的那一端之後,可以如愿找着她呢?即令她们都成了除却r0U身亦无需氧气的Si者,也没办法真正飞越抵达同一个地方吧。她连陆海薇仍在世时都没能留住她,不是吗?

??连她还能好好呼x1和对谈、行走与睹物之际,她就失去她了。

当陆海薇在生命中的最後一个月向颜是麒坦言,说自己再也不乐意继续等下去时,颜是麒心里推想那应是源於其父母的压力,而非陆海薇自身的意愿。能像颜是麒父母这样,对nV儿的X倾向与择偶基准采近乎放任立场的爸妈想必为数不多,而陆海薇的父母更是与此开明思维完全背道而驰;至少,在陆海薇写给颜是麒的分手简讯中是如此影S的。

在这封寄於黎明时分的简讯里头,陆海薇写道就是颜是麒的Aib海更深这部电影两人一齐看过,热泪没洒几回,压在心头的那GU酸楚却始终挥之不去,那样的Ai充其量也不过是少男少nV间的小情小Ai罢了,不论在时间尺度抑或空间丈量上,都远远b不及父母所能给予的、生养抚育之A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头只能择一的话,结论很简单,她说什麽也要放弃其余一切去满足爸妈的期许。

因此,她写道,从今以後我会抛开nV同X恋的身分,我要去喜欢男人,我会Ai上男人——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都要让自己坚强到足以接纳异X作伴侣,坚强到、足以一辈子忘记你。

然而她的一辈子竟短得如升天花火般,灿烂一瞬便沦为满地闷烧灰烬。Si亡的味道残留鼻腔,坠落前绚烂四S的辉芒映像却紧扣双眼,如影随形。

明明是陆海薇先放手的,明明是她自作主张先行离开的。但在告别式上遥遥望见因丧nV而哭到不rEn形的陆家长辈之後,那梗在颜是麒x腔内的心声却忽地压缩了,寻觅不着出口。怨怼无处发泄,她的双手攥紧成拳,气力从指缝间一点一滴流逝。

当晚回到家,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认出那张眉眼清俊的容貌上依稀存有些个Y柔气质。到底也是nV人啊,她无神地想。洗完澡关灯就寝,不消五分钟便睡着,整个晚上——其後的每一天晚上——她都作着关乎坠落的恶梦。

在梦里她是站在崖边推人下去的那个,可到了梦境末尾,她发现失足摔下去的人却总还是她自己。粉身碎骨地爬起身,浑噩昏盲地苏醒後,她朝房内四方张望,看着yAn光被百叶窗切割成一条条,影子泼在木地板上,她身下的被单与枕套皆乾爽得不留一丝恶梦扫境过後的痕迹。

每日每夜,她在梦里跌落深谷、摔成碎片,神智清醒後却连一滴泪水或一声呜咽都挤不出来。从未主动大声呼救过的人是没有资格被拯救的。纵然没人对她说过这句话,她也心知肚明。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感到痛苦,因为她还活着。

因为她活了下来。

身T无病无难,眼前青春烂漫如故,家庭完好、学业顺遂。最重要的是她还有未来——还有Ai人与被Ai的机会,以及充裕的额度好享受世间大大小小的无上喜乐。不似陆海薇,颜是麒非但没有寻Si,没有落笔写下遗书,头颅更没有倒cHa在脚踏车腐朽的钢管上,任凭鲜血流尽。

在年龄相仿的亡者面前,颜是麒的痛苦太过奢侈,光是念在心底不出声,也流於恶俗浅陋。因此,她没有资格向谁说痛,没有资格怪罪他人,也没有资格将真相作为挡箭牌,抵御外来种种歪曲原意的非难。

没有资格痛苦的痛苦,这就是颜是麒在十五岁那年所生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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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刚踏进旧书屋,双眼还来不及锁定里头顾客最为稀疏的区域,颜是麒便被韩藏允的这道问话给断绝了神思。

「??什麽?怎麽了,为什麽?」

「有事想找你。」他边整理着推车上未经分类的书刊边答,一脸推就的模样,「要不然等会儿你离开以前,来柜台这里叫我一声,好吗?我们再找个地方聊一聊。」

颜是麒机械似的卸下肩上书包,拎在手里晃荡。「我俩不是已经聊完了吗?」

「还没完。」韩藏允的口气稍为坚定了些,「直觉告诉我,还没完。」

「??知道了。七点见。」她挤出一声长叹,驼身走向店内深处。尔後她的眼所触及的共三十余页文字里,没一笔划得以切实溶入脑际。

时间毫无怜悯地增快了脚步,每分每秒却依旧是紮实的折磨。

约定的时刻一到,来自韩藏允那不饶人的灼烫目线当即Si紧地钩住她,分毫不放,感应到此的颜是麒又以全身力道叹了口大气,悻悻然移上前问:

「韩同学预备发表几小时长的演说呢?」

「这得看情况,」他如实回覆,带着书包,半推半拉地将颜是麒领出门外,「我也不晓得会讲多久。先挑个能坐下来、无人打扰的场所吧,要不去我家也行。」

「不行,你那里太远了。」颜是麒摇头,眼光逗留在街角呈俯视角度的道路转角镜上,她与韩藏允那两抹略显变形的对立身影。「校园闲杂人等太多,速食店喧腾地要老命,上咖啡馆感觉又很假掰??不如,我们就假装成是流氓情侣档,混进附近一家汽车旅馆吧,你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认为这样很不好。」

「我他妈是在开玩笑。」

「原来如此。」韩藏允说完,眉毛像是遽然得到了启发般挑动一下,「我想到了。我们可以到陆同学自杀的那栋高楼里面谈。那儿几乎没人,清静得很,即使有老鼠蟑螂壁虎你也不怕,氛围又挺合适——」

「喂、喂、喂,我说韩同学!」颜是麒气得扳弄手指,指节压出威迫X十足的喀喀响声,「你再怎麽JiNg神无痛也不能这样任意戳人痛处呀!嘴什麽氛围合适??」

「nV生??nV生不都很讲求氛围的吗?」韩藏允在仓皇道歉与厚着脸皮坚持己见这两种选项间游移,拿不定主意,「我兄弟经常在我心里这样指示我,我没骗你,你要是能听见的话那、」

「那就真有鬼啦!」她抢过话头,接着扮了个鬼脸,朝他挤眉弄眼地表明自己并没有生气;她似乎从来没办法真的对他生气。「去就去,可丑话先说在前头,你以後敢不经过我同意,就带上其他人进出那栋大楼的话,我保证一定让你领受什麽叫R0UT上最极致的疼痛!」

「当然,来,我们打gg。」韩藏允露出人畜无害的笑颜,甫探出的手却被她啪一声不留情面地拍掉,遂哭丧着脸r0u起手腕说,「啊,难道??难道上一句也是在开玩笑吗?」

「韩同学试试看就知道罗,」颜是麒半眯着眼,唇角上扬的弧度让他脑中那条专责察言观sE的神经好似警铃般,呜呜大响起来。无须兄弟自他T内高呼闭嘴!快闭嘴!,迟钝如他,步伐竟也退却着不肯踏出半寸,口舌噤声。

望见他许是明了了祸从口出的真谛,颜是麒昂着下巴,头也不回地起步走向下一个路口。

高楼所在的地点离他们的高中校区约有二十分钟步行的距离。门口窄小低斜,越过一方b单间厕所大不上多少的院落後,是一条挂满了衣物与塑胶布的昏暗门廊,霉斑与蛛网据守的墙上还可见条条裂隙,空气中飘着一GU混杂人工香JiNg与臭水G0u的刺鼻气味。沿着门廊往右手边走,会发现一道歪斜向上的水泥阶梯。他们跨着大步,以两级为单位前行,不一会儿就通过另一道摇摇yu坠的门框,踏上了顶楼平台。

四边皆围绕着高至x前的铁栏杆,铁丝网则已因残破不堪而被人全数拆下。出口一角的顶边上设有几台监视器,靠墙的位置稀疏散着几叠压扁的废纸箱,四、五个装有W水的大容量水桶横卧在地上。

「这里没有椅子能坐吗?」韩藏允问,尾随颜是麒来到顶楼边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我都直接坐地上。」她盘腿坐下後往前挪挪PGU,再把双腿穿越栏杆间的空隙荡到了空中,「哼,笑你不敢学我这样做!」她戏弄地丢出一句。

「别笑,因为我敢。」他双手扶着栏杆慢吞吞坐好,调整下T0NgbU与平台边的间隔後,以相似却更为郑重徐缓的动作将两脚伸了出去。颜是麒侧目瞟他一眼,手向後撑在背後的地板上说:

「有种双手放开栏杆呀。」

韩藏允摇头,两只手臂像抱紧救命绳索般箍得牢实。「??是真没种没错。」糯糯挖苦了自己一番,他转头看向颜是麒,两人相视无语几秒钟後,於同个刹那爆出一长串混合脏字的笑声。

四条穿着校服K的小腿在八楼高的天空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摆荡。暮sE浸染的天边有碎云点缀,自不知何方吹来的凉风扬起发丝、翻弄衣领,将他们两人荡涤。一阵令人垂涎的香气送入鼻间,韩藏允探头嗅了嗅,低声惊呼:

「喔,是排骨饭的味道!」

「这下面大多都是卖正餐的店喔。」

「好饿,我们怎麽没吃晚餐就来这里了?」他m0着肚子说。

颜是麒淡然回:「越早聊完,我们越早能够下去吃饭。」一阵沉默。「是你找我而非我找你,所以当然是由你先开口了。」

「??待会会痛的话,就说一声喔。」

「你当你是牙医?有P快放。」

「颜同学,」韩藏允凝然端视她飘移的眼神,沉着启口,「上回你跟我分享的那些往事,我是指、和陆同学相关的那些回忆——里头有部分是虚构的对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麽这样问?」

「因为我不相信你当初的发言是事实,但也猜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所以、」

「你怎麽对自己的第六感如此有自信?」

「所以,我想跟颜是麒同学做个交易,」他暂时不予理会她的讥讽,径直说了下去,「我向你坦言我爸爸的私事,而你把两年前实际上演过的争端照实地叙述给我听。如何?」

「没有要冒犯的意思,不过我对你爸的私事可是一点兴致都没有诶。」

韩藏允獃滞地望着她身後连绵的山丘棱线,然後说:「不是要b你聆听我爸爸的过往,只是??只是感觉这样对你b较公平。」

「??」

「??不然,颜同学你先听我讲,听完了你再自行决定要向我泄漏多少。」

「??行,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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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没头没尾地忽然来这句是怎样,先做点像样的铺陈好吗,韩同学?」颜是麒上下扫视他几遍後深入问道,「出生以前又是何时?你母亲怀上第一胎之後的事情吗?」

「不,之前。」他回,「我妈妈掌握了爸爸出轨的证据,藉此威胁他舍弃叫她堕胎的念头。」

「第一胎,那个独眼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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