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打完了,现在给你拔针。”护士姐姐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出现,拔完针,她看着病人脸上明显有些低落的表情,没忍住多嘴了一句。
“怎么啦?还不舒服吗?应该能退烧了呀.......你男朋友在这里守了一下午了,刚才出门还特别不放心你,临时请了个护工。”
说到这,护士姐姐笑了一下,“护工看你一直在睡觉,所以就出去了。”
桑瓷眨了眨眼,开口时声音有些干涩:“那他去哪里了?”
“这个我不知道哎,你打电话问问?”
......
电梯里,路闻舟手里拎着几个袋子,正往输液处赶。
一旁的阿姨看着这么多袋子,以及袋子里露出的毛茸茸一角,又看了下男人明显矜贵的扮相,自然熟地搭话:“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你应该才二十出头一点点吧?”
路闻舟看手机的动作一顿,垂眼看过去,“什么。”
“是女儿吧?”阿姨调侃道:“买这么可爱的衣服给她穿,祝小宝贝早日康复哈。”
“......谢谢。”
路闻舟没有解释,沉默地走出电梯。
针管已经拔了,烧也退得差不多。
桑瓷坐在床上等路闻舟回来。
看到他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桑瓷疑惑:“这是什么?”
路闻舟淡淡应了句。
把东西拿出来,给桑瓷戴上。
有围巾、毛绒帽子,一件奶白色的羽绒服和雪地鞋。
从头到脚被打扮了一遍,桑瓷怔怔出声:“刚买的吗?”
“嗯。”
路闻舟垂眼把帽子的位置调整好,低声问:“去我家吃饭?阿姨煮了粥。”
莫名奇妙被带着去了路闻舟家。
有那么一瞬间,桑瓷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发烧。
可当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门口了。
桑瓷心跳陡然加快。
路闻舟爸妈在家吗?他们就这样见家长了?
来的路上他们没有聊天,桑瓷并不知道路闻舟带自己回家的用途。
门打开了。
桑瓷伸手整理了一下脸侧的头发丝,唇角翘起一个好看的笑——
她对上了十几张热情的笑脸。
桑瓷:“?”
“您好,欢迎回家!”
十几个佣人扬着笑,异口同声地说。
“......”
但还好,餐桌上只有她和路闻舟两个人。
吃饭时依旧没有人说话,宽敞无比的餐厅里十分安静,静得桑瓷有些胡思乱想了。
..是生气了吧
不然为什么一直没和她说话。
虽然还没哄,但桑瓷已经提前感觉到难哄了。
哥哥真的很难搞。
吃完饭,路闻舟留她在客房休息,桑瓷答应了,心里隐约有了一个主意。
手指翻飞,桑瓷飞快地在房间里把上午未画完的画画完,然后鼓起勇气,出门,走到路闻舟门口,敲了敲。
等待的时间分外煎熬。
不知道过了几个世纪,门终于开了。
路闻舟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是宽松舒服的睡衣,黑发湿着,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怎么了。”音色一如既往的冷淡散漫,听不出异常。
但桑瓷就是察觉到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桑瓷把画递过去:“送给你,哥哥。”
看到画,路闻舟表情一顿。见他看得认真,桑瓷很安静地往前挪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