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惠红跑路后,座位又空了出来。
安悠悠肯定是不会坐的,安悠悠在这件事情上很有自知之明,她甚至觉得自己不是来参加茶话会是来帮忙顺便蹭吃蹭喝的。
王根生也不会坐,在刚才的闲聊中王根生几乎没有说话,热衷于忆往昔的王大爷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忆,什么时候该闭嘴。王根生对自己今天的定位很准确——
他就是来吃点心的。
王根生在点心上桌后,自觉拿了个小空盘每样夹了点,就坐沙发上快乐吃点心去了。
正常情况下,最后一个座位如果陈惠红不坐就该屈静坐。在秦淮编的故事版本里,屈静作为罗君的医生,拥有一个座位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屈静这不是还堵在路上嘛。
现在就只剩下……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站在厨房门口默默啃榴莲的赵诚安。
赵诚安:……?
不是说好今天没有我的剧情我只需要做点心就行了吗?我是蜉蝣啊,和毕方坐在同一张桌子边,看毕方那个样子我是真的绷不住啊。
陈功开口:“赵师傅辛苦一个多小时了,您别在厨房门口站着了,赶快坐下呀。”
“对呀对呀,小赵师傅今天也辛苦,赶快坐下。我等会和老王一起坐沙发就行,我坐哪都一样!”陈惠红如释重负且欢快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王根生:?什么时候陈惠红和他这么熟了,都喊上老王了?
赵诚安勉强挤出一个羞涩的笑,试图强行伪装社恐,双腿颤抖地走向桌边坐下。
秦淮看了一下桌上的场景。
有点尴尬。
就是不知道龚良觉得尴不尴尬。
龚良显然不觉得尴尬,他先是热情地招呼王根生别在沙发上坐着,他把他的位置让给王根生,他站着吃就行。王根生拘谨地摆摆手表示今天他也可以社恐,坐沙发上挺好。
然后龚良又热情招呼安悠悠坐着,他也可以把位置让给安悠悠。安悠悠连连摆手拒绝,表示她是来帮忙的,坐沙发上吃点水果就行。
最后还是陈功给今天的位置不够定了性。
“今天还是第1次有这么多人来罗先生参加参加茶话会。”陈功笑着说,“罗先生说上次和龚先生你聊的很愉快,这次特意请小秦师傅做了这么多龚先生你爱吃的点心。备了这么多点心,要是像之前那样人少就有点浪费了,我就擅作主张多叫了些人,没成想大家都有空。”
“实不相瞒,我很少见罗先生和不熟悉的人相聊甚欢,上次在这里我就觉得龚先生您和罗先生挺有缘分的。”
“罗先生这个人既喜欢热闹,又喜欢一个人呆着,平时看上去性格很孤僻,但是像我们这种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实很热情也很热心。”
“龚先生你要是平时有空,可以多来罗先生家陪他说说话。”
“一定一定。”龚良连忙说,“只要罗先生不嫌弃我就行。”
“不用。”罗君咽下嘴里的陈皮茶,小声说,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有些冷淡后连忙找补,“不用这么麻烦。”
陈功笑着说:“罗先生就是这样,外冷内热,口是心非。”
罗君:……
虽然罗君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但秦淮觉得罗君牙都快咬碎了。
秦淮连忙跳出来打圆场:“今天做得点心有点多,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龚先生,罗先生特意叮嘱我让我做椰子糕、番婆饼、奶豆腐这些你爱吃的点心,其余点心都好说,只有番婆饼是我现学现做的。您尝尝味道有没有问题,要是有问题的话随时说,我也好改。”
秦淮此话一出,龚良是真的感动了。
“罗先生,不麻烦。我女儿下个星期才正式开始比赛,这段时间我都有空,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来您家和陪您聊天!”
罗君:……
罗君从牙缝里勉强挤出几个听起来比较温和的字:
“真的不用那么麻烦。”
第499章重生之我在棉纺厂当会计
原本略显尴尬的氛围,在罗君的沉默和龚良的妙语连珠下很快变得活跃起来。
龚良是真心想哄罗君高兴,直接挑自己早些年走南闯北当销冠时遇到的趣事糗事说了起来。什么第1次冬天去北方的时候没经验,就穿了一件平时在姑苏穿的厚棉衣,带了几件厚衣服,差点冷得连火车都没下。
第1次去海边的时候,因为一时新鲜连吃了几天海鲜,结果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好几天,人都拉虚脱了,原本以为生意谈不成,结果合作方看他可怜,把原本没想给他的单子松松手给他了。
从那以后总有后来者想如法炮制,但都没办法做到像龚良那般自然,还有的一不小心给自己吃成了食物中毒。
当龚良说到自己刚参加工作当销售,跟着同事跑单子,求爷爷告奶奶,同事一个眼神他就恨不得跪一下抱着人家大腿哭,单位同事都说他天生就是做销售的好苗子够不要脸的时候,坐在沙发上想套王根生话的陈惠红连话都不套了,端着盘子就跑到餐桌边听。
甚至还加入聊天。
“早些年出来做生意确实得不要脸,我年轻的时候和我弟出来做生意主要靠我弟不要脸。我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演生气他负责求人。开始我们俩也花了不少冤枉钱,被坑过很多次,经常被债主追债,为了求债主宽限几天,平均每两个星期我妈就得死一次,每一个星期我爸就得死一次,我爷爷奶奶更是三天两头出殡,有时候家里人不够用了我也得在外面躲几天装重病。”陈惠红非常罕见地开始忆往昔,“那个时候要是有征信,我弟连共享单车都扫不了。”
龚良表示理解:“谁都有不如意的时候,我们那时候下海经商都是脑子一热一冲动就下海了,理论知识实操经验什么都没有,看着别人赚钱自己也跟风,那时候也没什么规矩没人管,乱得很,买的人稀里糊涂,卖的人其实自己也搞不明白。最开始只要敢做敢闯都能赚点小钱,但要是一直稀里糊涂最后十有八九都赔得血本无归,都是吃一堑长一智,一边做生意一边学。”
“我是运气稍微好点,原本就是在厂里干销售的,走南闯北见得比别人多,经验比别人丰富,上手也比别人快。积攒下了一些人脉资源,前期才稍微顺一些。”
“后面生意做起来了也吃了不少亏,哪有人能一直顺风顺水不亏本。”
一直顺风顺水未尝一败的石大胆默默吃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