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桐看着他笑,心跳又快了几拍。
他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不能直视阮靖了——那张脸太好看了,笑起来更好看,每次看到都让他忘了自己在干嘛。
阮靖走近一步,两个人离得很近。
“你以后,”他说,“能不能别躲我?”
姜桐的脸又红了:“我没躲……”
“没躲?”阮靖笑,“那你看着我说话。”
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个人眼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好。”他说,“不躲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他伸手,把姜桐拉进怀里。
姜桐靠在他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晚上,组织里难得清间。
一群人聚在休息室里,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顾凌云在角落里捣鼓他的设备,时不时偷拍几张照片。
解忱玉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古籍,看得入神。
戚锦程在白板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又在分析什么。晏陵霄坐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手里擦着枪,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馀逸尘和夏驰川坐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夏驰川说着说着,脸就红了,被馀逸尘笑着戳了一下。
宣沐清和段景煜靠在窗边,一人一杯茶,看着外面的夜色。
姜斐和张羽叡也在,两个人挨得很近,张羽叡手里拿着一本生物学杂志,时不时指给姜斐看,姜斐就认真地听着。
金子存和楚苏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楚苏低着头玩手机,但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能感觉到旁边那个人的存在,那个人身上淡淡的气息,那个人偶尔动一下时衣料摩擦的声音,那个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在看。
他忍不住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金子存看着他,认真地说:“看你。”
他想说什么,但旁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是顾凌云,他正举着手机对着这边,笑得一脸得意。
那一眼,让顾凌云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那个……我删、我删……”
解忱玉悠悠地开口:“别删,传我一份。”
金子存收回目光,看向楚苏。
楚苏低着头,耳根红红的,嘴角却翘着。
金子存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
他伸手,把楚苏的手握在手心里。
楚苏楞了一下,然后慢慢回握住他。
两隻手,十指交缠,放在两个人中间。
金子存和楚苏走在回去的路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楚苏走在他旁边,手还被他握着。
他低头看着那隻握着自己的手,心里有什么东西满满的,暖暖的。
金子存也停下来,转头看他。
走廊的灯光有点暗,但楚苏能看清他的眼睛。
“我……”楚苏开口,声音有点抖,“我很高兴。”
金子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楚苏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的勇气,说出那句一直想说的话:
“很高兴那天晚上,你来敲我的门。”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楚苏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金子存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两个人抱着,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在昏黄的灯光下。
过了很久,金子存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去敲你的门。”
窗外,月亮掛在夜空,洒下一片柔和的光。
第二天早上,楚苏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早上六点。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不轻不重,节奏熟悉。
楚苏楞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金子存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两份早餐。
楚苏看着他,看着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他手里的早餐,看着他眼睛里那一点点温柔的光。
心里的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的。
金子存走进来,把早餐放在桌上。
楚苏关上门,跟着他走过去。
两个人坐在桌边,一起吃早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楚苏咬了一口包子,看着对面的人,忽然觉得——
金子存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看他。
楚苏摇头,笑着说:“没什么。”
金子存看着他,没说话。
但他伸手,把楚苏嘴角的一粒米轻轻抹掉。
楚苏楞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金子存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嘴角微微翘起来。
窗外的阳光更亮了,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此后,朋友同事间多了一些规矩。
比如,顾凌云不能再随便偷拍,除非徵得当事人同意。
比如,戚锦程不能再用“心理学分析”的名义,去问人家情侣的私事。
比如,解忱玉不能再“算”别人的姻缘,除非人家主动来问。
但规矩归规矩,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比如,段景煜和宣沐清还是会并肩出现在食堂里,一个笑着说话,一个认真地听。
比如,馀逸尘和夏驰川还是会坐在一起低声聊天,一个说着说着就脸红,一个笑着戳他。
比如,姜斐和张羽叡还是会挨得很近,一个指着杂志上的内容,一个认真地点头。
比如,戚锦程和晏陵霄还是一个写写画画,一个在身后静静地看着。
比如,顾凌云和解忱玉——顾凌云还是会偷拍,但每次都被解忱玉发现,然后被抢走手机删掉照片。只是有一次,解忱玉删完照片,把手机还给他的时候,手指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背。
顾凌云楞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解忱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低头看他的古籍。
但顾凌云注意到,他的耳朵,好像有点红。
金子存和楚苏,还是会一起出任务,一起回来,一起吃饭,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
只是现在,他们的手,会一直握在一起。
阮靖出院之后,姜桐还是会每天去找他。
有时候是送饭,有时候是陪他復健,有时候只是坐在他旁边,什么都不做。
阮靖看着他忙前忙后,嘴角一直翘着。
有一天,姜桐又来送饭。
阮靖接过保温桶,放在旁边,然后看着他。
“你每天都来,不累吗?”
姜桐楞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累啊。”
阮靖看着他,目光认真起来。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姜桐的心跳快了:“什么?”
阮靖走近一步,离他很近。
“你愿意,”他说,“每天都来吗?”
姜桐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那张好看的脸,看着那个人眼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头。
他伸手,把姜桐拉进怀里。
姜桐靠在他肩上,笑了。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馀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有人轻轻哼着歌。
是顾凌云,他这次没偷拍,只是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羡慕,又有点暖。
解忱玉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那本古籍。
顾凌云点头:“有点。”
解忱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找一个。”
顾凌云转头看他,想说什么。
但解忱玉已经低头看书了,彷彿刚才那句话只是随便说说。
顾凌云看着他低下去的侧脸,看着那张在夕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他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别处。
但他没注意到,解忱玉低头的瞬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组织里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