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
我抬起头,不咸不淡本人就站在我面前。他双手抱x倚在墙边,树影在他脸上摇晃,午後的yAn光直直照进他的眼睛,晃得他只好半眯着眼看我。
视线往下移。他今天的制服竟然没紮进K子里,连扣子也没全扣上,这在严谨的他身上非常少见。
我弯起嘴角,「上课时间,资优生潘yAn怎麽会在这里?」
「不想烤饼乾,所以我跟老师说身T不舒服。」
「啧啧,看来是叛逆期到了。」
他低笑两声,顺势坐到我身边。淡淡的洗衣JiNg香气钻进鼻腔,我没停下笔,继续在画本上随手撇着。
那天晚上的後来我没有撕碎那些画。
那天晚上的後来,我反而想起潘yAn,想起自己已经有可以努力的目标了。所以我打开了习作本,把无处宣泄的愤怒全部投注在解题和背单字上。
说来挺讽刺的,当我试图把那些狗P倒灶的事情抛到脑後时,成绩居然真的有了起sE。第二次段考,各科分数总算都爬过了及格线。
但看着成绩单,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脑子里不断响起那个晚上赵nV士与我爸争执的声音,片段、破碎,却又无孔不入。我想把那些杂音关掉,但只要周遭一安静下来,那些尖锐的字眼就会再次响起。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让我很想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垫底生的叛逆期也到了。」潘yAn此时说,侧过头看着我,「我记得你很喜欢上家政课,怎麽会在这个时间跑来侧门?」
回过神後我发现,画纸上的骆米也垂着头在画画,跟我现在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我抬起头,半开玩笑地说:「原本要翻过侧门的,但是这栅门实在太高了,又没有r0U垫可以让我踩。」
他抬头张望了一下,「我看还行。你要出去吗?」
「啊?你是认真的?」我把画本阖上,定定看着他,「资优生同学,这个动作叫做逃课喔?」
「认真的。」他语气平淡,嘴角微微弯着,「如果你想逃课的话,我们就一起逃。」
我把视线落在他後方的栅门。
那是不锈钢制成的,不只高,顶端还做成尖锐的箭头模样。记得国中逃课那天,我是翻这扇门回来的。那时制服被割破,左腿上留了一道不浅的疤。尖端划过皮肤的刺痛,直到现在都还能想起。
如果我现在点头,不过几分钟,我跟潘yAn就能站在围墙之外。如果真的离开学校,我们能去哪?随便找间咖啡厅缩着,还是去网咖打发时间?
「……还是算了。」
其实逃课对我来说没什麽,顶多只是应验了老师跟爸妈眼中那个不学无术的骆棠罢了。
但对潘yAn来说不一样,高一那次顶撞徐秃头没影响C行,但逃课是绝对会留下纪录的。他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发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思及此,我想起今天早上,第二次段考的成绩单发下来後,班导面sE凝重地把他叫去办公室的画面。
「对了,班导今天找你去教师办公室说什麽?」
「她说我这次段考的成绩退步了,问我是不是有什麽读不懂的地方。」他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微微扬起,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我说没有,然後被她碎念了一通。她觉得我最近没把重心放在课业上。」
「资优生的叛逆期果然还是到了吗?啧啧。」
「只是考试时不小心分心了而已。」他噗哧一声,随後笑容收敛了些,「你呢?为什麽跑来这里躲着?」
我看着他,犹豫了片刻,最後开口:「你知道吗?我国中的时候,其实有逃过课。那时候还天真地以为,如果我爸妈发现我失踪了,大概会很想知道我为什麽逃课,或至少会更在意我一点。」
「结果呢?」
「结果当然没有啊。他们只是觉得我顽皮、叛逆,最後甚至理所当然地把我逃课的原因归咎於我会考没考好。而且他们明明知道我考得怎麽样根本不重要,反正我最後都得直升高中部。」
「那是为什麽?」
「嗯?」
「国三时的骆棠,为什麽想要逃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愣了一瞬。
逃课那天回来之後,身边的人对这件事总是只字不提。
大概是太担心我的状况或怕我无法承受之类的吧,所以就算是翁羽瞳跟陆熙帆偶尔提起,也总是小心翼翼地绕着圈子。
从来没有人如此直白地问过我,那时的我为什麽要逃课。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觉得不管是什麽理由,都不重要了。
潘yAn还是第一个。
「因为……」我抿唇,试探地抬眼,「是很幼稚的原因,你不可以笑我喔。」
「不笑。我想听。」他那双温润的褐sE眼眸轻轻眨动,专注地落在我身上。
我觉得潘yAn这人真的好神奇,总能轻易让我缴械投降,忍不住想告诉他很多、很多事情。
「其实……我那天原本是不打算回来的。」我说,「我觉得他们是因为我才吵架的,是我让他们变得很忙很累。所以我以为如果我不见了,他们就没得吵了。而我也终於可以离开那个窒息的环境了。」
「那麽,那时的骆棠,怎麽还是回来了?」
闻言,我的脑里闪过一些琐碎的画面,忽然一阵胃Ye翻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麽还是回来了?我想想……」
而我越是想要回想,想吐的感觉越是强烈。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他此刻说,打断了我的思绪,轻轻r0u了r0u我的头。「总之,是因为你回来了,我才能遇见你。」
「唔……」潘yAn真的很神奇——那GU想吐的感觉竟然在这个瞬间消失了。「反正……当我回来後,我才发现这世界上少了我也没差。他们还是在吵架,甚至因为我逃课的关系,让他们越吵越凶,直到现在都吵到要离婚了。」
「所以罗——我果然是个没用的人,就连消失都改变不了任何事实。」说着说着,我的脸热了些,「我的天啊,现在讲出来才发现我的想法真的好幼稚。」
「会吗?我反而觉得,你逃课这件事应证了一个事实。」
「……什麽事实?」
「既然你消失了,他们也照样吵架,那就说明你从来就不是他们之间的根本问题。就算你没被生下来,他们也会找其他理由吵个不停。」
我屏住呼x1。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这不关你的事。
「骆棠,你希望他们离婚吗?」
「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理发院里碎掉的玻璃,撕碎的画作,昏h的楼梯间。
「我希望他们放过彼此。」
「那就对了,你b他们都要诚实很多。」他弯起眼睛,「我猜,他们其实知道你逃课不是因为考试考差了,他们只是不想承认自己Ga0砸了这一切,所以才找了个最方便的藉口,把错全推到你身上。」
一阵风吹过,潘yAn伸出手,捋顺我的发丝,「大人总喜欢替所有事情找藉口。因为,b起承认婚姻失败、承认自己不是称职的父母,承认孩子顽皮叛逆要轻松得多了。」
他最後把我的头发轻轻撩到耳後,我侧过头,撞进他那双含笑且专注的眼睛。
「所以,你更不可以说自己没用。」潘yAn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记得我说过的吗?你绝对想像不到,仅仅只是因为你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足以改变我很多。」
「我一直很想知道……为什麽你要对我这麽好?」
他停顿了一下,然後微微弯起唇角,「因为你是骆棠。」
闻言,我SiSi咬紧下唇,试图封缄住那些呼之yu出的Ai意。
那句我喜欢你噎在口中,就快要被我说出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随着高二上学期的三次段考陆续结束,天气也转凉了。
而潘yAn,最近变得很奇怪。
最先引起我注意的,是他不再看原文了。具T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我回想了一下,似乎是从高二开学、他提出要帮我补习那时起。总之,他桌上那些被翻得边角卷起、破破烂烂的原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本习作与讲义,在桌子的边缘越叠越高。
起初我并没多想。毕竟连陆熙帆都说过,高二的数理化难度对我而言简直是越级打怪,所以即便潘yAn是那种科科趋近满分的资优生,面对陡升的课业压力,想必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游刃有余。
可是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第一次段考时潘yAn的类排与校排依然稳居第一,毫无悬念。但第二次段考後,他的名次开始出现不明显的松动,类排掉到第二,校排滑落至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