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今年水患格外严重,那里莫不是有妖龙在兴风作浪,且待弟弟我去探上一探。”
黄河决堤影响的也不止大野泽附近,即使远隔数百里外的梁山水泊,此时也是乱糟糟的。
好汉们没了生计来源,在山寨上虽说依然不影响饮酒作乐,但是看著天空阴沉沉的天气,以及连绵不断的大雨,心情也难免会受到影响。
打头的梁山头领,人送外號托塔天王的晁盖,此时忽感心底忐忑难安,听著弟兄们这么討论,也觉得待在山寨里不是个办法。
“公孙先生可否用道法探查一下,若是真有妖龙作祟,我等也好替天行道,免得父老乡亲们再受水患之灾。”
“天王稍等,容老道我推算一二。”
公孙胜说完之后,开始掐指诀,以六任神算开始推算,那边的雷霆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次水灾还会持续多久。
只是他手上越是掐算越没个把握,最后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喷了一口鲜血出来,隨后看向那边的雷霆。
“祸事了,哪儿来的修士不好好修行,居然敢逆天而为。这可如何是好...”
“快快快,扶住先生,先生怎么了,慢慢说。”
其他人看到公孙胜算著算著突然喷血,连忙上前搀扶,显盖更是端茶送水,想看看这位先生到底算到什么惊天之事。
“先生慢慢来,到底算到了什么,不管遇到什么难处,大傢伙都会替你出一分力的。”
几人又是送水,又是拍背,总算让公孙胜將刚才经脉紊乱的伤势压了下去,然后连灌好几口茶水,清洗了一下残余的淤血。
“此事非同小可,你们莫要声张且听,我慢慢道来。”
隨后公孙胜將自己通过掐算,获得的信息告知了梁山好汉们,在大野泽之中的小龙王逆天而行,勾结修士,往外界洞天输送了上万民眾。
“若是按先生这般言论的话,那岂不是说我等救人也有错了?”
山寨中的眾人对此也有疑问,毕竟他们的山寨也收拢了不少灾民,若是救人有罪的话,他们岂不是也得挨雷劈?
“非也,我等救人则是顺应天命,无论救下的这些灾民本该淹死、饿死,还是受了灾病,生老病死都在这片天地之內。
而那名修士乃是不世奇才的地仙,於三界之外开闢出来小洞天,这些民眾脱离了三界管辖,入了那小洞天,所以才酿成如此苦果。”
说完之后公孙胜看著山寨里这些人的迷茫表情,就知道自己白说了,这些人大字不识,一个根本不懂自己说的这些大道理。
即便是读过几年书的酸秀才,吴用对这修道之事了解的也颇少,让他出个馈主意还行,这关乎到天地道理,还真就一窍不通。
“先生所言,確实有些奥妙,不过这关我等何事?算了,先生儘管开口。需要我们做什么都行,我等定不推辞。”
晁天王其实也没听懂这老道士说的是什么,不过大概能猜出来,那边雷霆不断,好像是因为有个逆天而行的修士,也就是说只要斩杀了对方,就不会有现在这么混乱的局面了。
因为没听懂公孙胜说的含义,所以他將这雷霆,以及最近这段时间的暴雨当成了一回事儿,简单粗暴的认为砍了对方就能解决事情。
公孙胜看了一下寨子里的眾多兄弟,此时粗略算来只有十数人堪当一面,其他人也只是从灾民中选拔出来当个凑数的。
真正有实力的也不过七八人,其中除了晁盖之外,武力方面最强的当属豹子头林冲,再了就是有点儿小心思的吴用,还有阮家三兄弟。
“这事还得麻烦林兄弟,带上十艘快船,咱们过去看看情况。这选兵宜精不宜广,带上些强壮且水性良好的兄弟过去走一遭。”
公孙胜安排完之后並没有下达命令,他並非山寨当家的,所以提出来建议后將决定权留给了晁盖。
“都听公孙先生的,麻烦你了,林教头,一定要照顾好先生,万万不能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晁盖哥哥放心,我就算丟了这条性命,也不可能让先生受到一点伤害。”
林冲也是拍著胸脯保证,隨后山寨之中开始动了起来,一艘艘小船上面带著七八个精壮汉子,开始向著大野泽那边划去。
在梁山这边安排完后,林河这边其实才刚刚度过第一波雷劫,正在接受流星火雨的拷打。
一道道橘黄色的电磁炮光柱不断地从地面上刺向天空,將那颗颗坠落下来的陨石击成碎片,被击碎后的陨石对林河来说,再无一点杀伤力。
不过就算如此,那些稍小一些的碎片砸在附近的山地上,仍然能砸出一道道巨大的坑洞,这还是大部分都直接落在了洪水之中,没造成太大影响的情况。
此时浑浊的洪水在泳时衝击下变得愈发混乱,潮水更是一波一波的,连水温也上升了十几度,有不少以为来到天国的鱼群开始翻起了白肚皮。
“小河真不愧是之后还能来学院就职的同学,你这手神通当真了不得。我觉得就是那些在水神一道上经营许久的兄长,也未必能打得过你。”
敖鸿此时已经没看了任何担忧,虽然这些天劫確实很强,让他度过的话会手忙脚乱,废掉不少护身法宝才能过去。
但对林河来说,还在应付范围之內,照这样的速度进行下去,就算三波雷劫全部度过去,林河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只是这些事儿是经不住念叨的,敖鸿才说了攻击强度不够,这天上这一波雷劫就来了一个大的,一朵朵火云凝聚成了一把宝剑,隨后射了过来。
林河看到后没好气的,让小龙躲远一点,然后藉助山体的优势,再次向天空发出了一道攻击。
“四时鞭法·四海昇平。”
积蓄已久的节气变化之力,藉助山体的增幅,凝聚出同样上百丈长的巨大铜鐧,狠狠的击打在火剑之上。
“噼里啪啦。”两道攻击相撞的地方,雷霆带著火花,好似將天空都撕开了一道裂缝。
原本依託在林河身后,与此界关係密切的小世界洞天,此时都已经被打出来一些裂痕,隱约可见洞天之中人影攒动。
虽然这一次攻击並未真正击打到洞天,但对林河的惊嚇程度可一点也不小,这要是真被打穿了,自己的成道之基就不知道得需要多久才能补回来。
地仙道途的能力全都依附在这小世界上,將小世界变成了自己的洞天,所以才在各个世界都能打开两界之门。
虽然不能以小世界为中心传送到其他世界,但是只要小世界在林河就能够长生不老,不死不灭,因此他对小世界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只不过这时候他已经骑虎难下了,没有把这些民眾收进去之前,死了也就死了,职业行为判定撑死给他个援助不力,扣他一点经验。
但现在都已经救下来了,再把这些民眾扔出来,那就完蛋了属於逆反道途了,到时候就会像是那些拋弃了守则的墮落圣骑一样,调级都是轻的,更有可能职业等级被强行封锁。
不经歷一番赎罪之路,恐怕到死都没办法再提升自己一点实力了,甚至有可能永远保持著一级土地神的等级到老死。
失去道途加持,寿命自然也就恢復成了原本的状態,不可能再说洞天不灭人不老,也就林河现在还年轻,不然说不定道途能力一废,整个当场暴毙。
火剑落下来之后,天劫云朵的顏色再度发生了改变,变成了纯黑色,乍一看之下和其他的积雨云没有了任何区別。
可现在的林河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顏色说明不了什么,没有气势也说明不了什么,唯有那股致命的危险感,时时刻刻繚绕在他的心头。
隨后雷云开始缓缓向中心聚集,等了半天后,忽然一道细小的黑色雷电射出,无视了中途空间的一切阻隔,直接劈在了林河身上,將他变成了焦炭。
那道黑雷实是天道问心之剑,直接刺入林河心房,在他眼前闪过万千可能性:救下的灾民在洞天內互相残杀、梁山好汉藉机攻破小世界、甚至自己沦为吞噬香火的邪神。
每个画面都伴隨著天道詰问:“逆命者,可敢承此孽?”
神魂如被万千因果线拉扯,稍有心念动摇,道途根基便会被黑雷腐蚀出蜂窝状的虚无孔洞。
不过此时林河也並非毫无反抗之力,体內的两枚神印此时绽放出毫光护住了他的心神,此外在他的脑后,还有一轮淡淡的功德金光。
在那功德金光中,隱隱有阴间奈何桥头万千魂灵的祈祷,也有五岳山下上香的百姓,最重要的是现在小世界里的那些灾民的默默祈祷。
刚才灾民本来都以为自己逃出升天,却没想到天空忽然裂开一片,能看到外面的雷劫以及承受雷击伤害的林河。
这画面还不是一闪而逝,直到现在为止天空上的黑色裂痕依旧没有修復,相反还有扩大的趋势。
因此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灾民们,只能无助的祈祷,祈求老天爷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