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云瑾,可以算得上是三姓家奴!
他做为一个將军,这是何等的荒唐。
他不想再变来变去了。
他只想这后半辈子,在云瑾和苏彻没有彻底决裂下,只忠於云瑾女帝!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想法,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在苏彻没有称帝之前,自己只有终於一人,才可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和责任。
而且云瑾对苏彻情深义重,信任有加,若是骤然得知这些,能否承受?
又会如何看待苏彻?是否会因此对苏彻心生隔阂,甚至猜忌?
可若隱瞒不报,万一那南疆女子別有用心。
万一苏彻的过去还隱藏著更大的隱患,將来爆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赵家寧陷入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他枯坐良久,直到窗外传来报时的钟鼓声,才猛地惊醒。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之色。
他將所有卷宗、信笺、证物,仔细收起,锁入一个特製的铁箱。
然后,他铺开纸笔,开始书写。
不是奏章,而是一封极其简短、措辞隱晦的密信。
信中只提及慈寧宫旧案,牵涉前朝隱秘,疑与南疆有关,证据繁杂,需当面详陈。事关重大,乞陛下圣裁。”
至於苏彻的部分,他只字未提。
有些事,他必须亲眼见到云瑾陛下,探明她的態度与决心后,才能决定如何开口,说到何种程度。
他將密信用火漆封好,唤来最心腹的家人,低声嘱咐了几句。
家人领命,悄然离去。
赵家寧独自站在窗前,望著阴沉欲雨的天空,心中沉甸甸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刚刚平息叛乱的京城,只怕又要因为陈年的污垢与隱秘,掀起新的、更加凶险的波澜。
......
药汁的苦涩在喉间久久不散,混合著臟腑深处被药物激盪后泛起的、更清晰的虚弱感。
苏彻闭著眼,努力调匀呼吸,试图压下那份纷乱如麻的心绪。
阿月那句“我自会离开”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沉压在他心口。
他並非不懂其中利害。
而且最近赵家寧心態的转变,自己又不是不知。
他之前上阵杀敌,五大三粗,忠於自己和军令。
现在他心思縝密,忠诚勤勉,对云瑾、对新朝有了近乎固执的责任感。
仿佛已经站在了云瑾的那边。
如今赵家寧已查到慈寧宫旧案与南疆牵连。
岂会轻易放过阿月这个突然出现、身份成谜的南疆女子?
更何况,阿月与那蛛母师出同门。
又恰好救了身中奇毒、牵扯当年旧事的自己。
这一切巧合得令人心惊,足以让任何一位帝王的重臣,投以最审慎、甚至警惕的目光。
即使他们是夫妻。
云瑾对他情深义重,他毫不怀疑。
但在帝王之位,家国天下之前,个人情感有时必须让位於冷静甚至冷酷的权衡。
阿月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一个可能动摇朝局稳定、引发前朝旧怨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