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刻有奇异符文,疑似用於传达讯息或定位的骨片。
骨片质地,与之前蛛母驱使毒虫所用短杖,颇为相似。
庞尚书怀疑,蛛母或其党羽,近期仍在宫中附近活动。
甚至可能……已潜入皇宫!”
云瑾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刚刚因苏彻离去而强压下的,关於苏彻过去的种种隱忧。
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
瞬间衝垮了她勉强维持的平静。
前有北狄大军压境,苏彻带伤出征。
后有蛛母阴魂不散,潜伏暗处。
这內忧外患,当真是不给人丝毫喘息之机!
她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脆弱,彷徨,痛苦,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了帝王威仪与冰冷杀意的寒光。
“传令庞小盼、赵家寧,加派人手,彻查宫中每一寸地方。
尤其是废弃宫苑、水井、密道!
所有宫人、侍卫,重新甄別!
凡有可疑,一律控制!
通知陈將军,皇城防务,提升至最高级別,许进不许出!
严密监控所有进出人员货物,尤其是与南疆有关联者!”
她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冷静与果决。
在夜风中清晰传出,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另外,”她顿了顿。
望向北方,目光悠远而冰冷。
“以八百里加急,將蛛母可能潜伏京城的消息,密报北疆韩冲,以及圣亲王。
提醒他们,小心南疆诡术,防备內外勾结。”
“是!”
侍卫领命,匆匆而去。
云瑾重新將目光投向北方无边的黑暗。
寒风更烈,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长发狂舞。
夫君,前路凶险,不仅有北狄铁骑,还有暗处的毒蛇。
但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活著。
皇城有我,江山有我。
我会在这里,稳住朝堂,清除內鬼,调集一切资源,等你……
得胜归来。
她最后望了一眼那个方向,仿佛要將自己的信念与力量。
隨著这目光,传递到千里之外。
然后,她毅然转身,不再留恋。
“回宫。”
两个字,平静无波。
却带著一种破茧重生般的,属於帝王的,钢铁般的意志。
她一步步,走下殿顶的台阶。
背影在宫灯摇曳的光影中,依旧纤细。
却仿佛承载了山河的重量,挺直,坚定。
一步一步,走向那深不见底,却又必须由她独自支撑的,属於帝王的漫漫长夜。
夜色,吞没了那支北上的孤骑。
也笼罩了这座再次绷紧心弦的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