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是朝著渡口这边来的。”
应该是前两天发现的,蛛母的人!
而且,似乎刚经歷过战斗。
或者……
在驱使蛊虫时出现了意外?
苏彻和夜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蛛母的人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是巧合!
他们的目標是什么?
也是渡口?
还是衝著他们来的?
“他们现在何处?”
苏彻问。
“踪跡显示,他们绕过了一处狄兵的小型巡逻营地,然后消失在前面的山坳里了。
那里地形复杂,积雪更深,我们的人没敢贸然深入追踪,怕打草惊蛇。”
山坳……
苏彻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一片连绵的,被厚雪覆盖的低矮山丘。
距离渡口约有两里,恰好处於他们潜伏地点与渡口之间。
是个绝佳的观察和埋伏位置。
蛛母是想坐山观虎斗?
还是另有图谋?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苏彻心头。
他原本以为,蛛母最多是与北狄勾结,提供些蛊术支持。
可现在看来,这女人似乎有著自己独立的目的和行动。
她派人至此,想干什么?
抢夺渡口?
拦截粮队?
“王爷,怎么办?要不要先派人,去把那山坳……”
夜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苏彻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敌暗我明,且对方手段诡异,不宜打草惊蛇。
他们既然隱藏行跡,暂时应不会主动发难。
我们的首要目標,是渡口和粮队。
告诉兄弟们,行动时加倍小心,尤其留意有无毒虫,蛊物踪跡。
若遇非常之事,以保全自身,完成任务为第一要务。
必要时可放弃渡口,另行他策。”
“是。”
夜梟记下。
“行动时间,定在酉时三刻。
那时天色將暗未暗。
狄兵换岗吃饭,最为鬆懈。
风雪虽停,但寒气更重。
狄兵必然蜷缩屋內,警惕性最低。”苏彻最后確认道。
眾人领命,各自散去,做最后的准备。
沟壑中,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兵刃偶尔摩擦皮鞘的细微声响。
苏彻重新望向那座在惨白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脆弱的渡口木桥。
又望了望东南方向那片死寂的山坳。
前有狄兵,后有蛛母。
这局棋,越来越凶险了。
但无论如何,棋子已落,便再无回头之路。
他缓缓抽出腰间那柄跟隨他多年,饮血无数,此刻却因主人的虚弱而显得有些暗淡的软剑。
用一块乾净的布,轻轻擦拭著剑身。
冰凉的触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老朋友,这一次,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战了。”
他低声自语,指尖拂过剑刃。
“有时候我是真的不甘心!
明明就差一个契机,就可以称帝。
而且我明明一个人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北狄。
却不能动用实力......”
目光沉静如深潭。
“还要在这里装样子给那些傢伙看。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
“不过我演戏演得是真像,我自己都快觉得自己要掛了。
除了阿月这个意外,其他的都在计划之中。
江苏的那颗钉子应该不太敢动云瑾,毕竟龙驤卫和虎賁卫,可不是吃乾饭的。
而且灰隼也快要抓到尾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