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风这样说完。
一阵让人浑身难受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吴风不由皱起了眉。
他立即催动灵力,探察四周。
又是她?
这个想法才刚在脑海中闪过,就听到街角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呵”。
第一个“呵”声音很远。
第二个“呵”落下时,那声音已经近在耳旁。
真是天下第一刺客——呵呵姑娘。
这姑娘竟还没放弃**吴风。
一道黑影飞身而来,那是个扎著一头辫子的少女,眼神里透著一股执拗劲儿,紧盯吴风。
她伸出**的小手,化作手刀,直向吴风的眉心刺去。
明明只是血肉之躯,却带来一股比刀剑更冷的寒意。
吴风提起诛仙真武剑挡在眉前。
手刀与剑鞘相触,竟发出金属撞击般的声响。
吴风顺势反手挥剑,像是挥棒般將呵呵姑娘击退出去。
呵呵反应也很快,脚尖在剑鞘上轻轻一点,借力以更快速度后退。
直到她撞垮一栋民房,崩塌声中尘土飞扬。
这时陈鱼才恍然惊醒。
她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不是惊叫,而是嗖一下躲到吴风身后,把他当盾牌挡住自己,才悄悄探出半张小脸,往坍塌的房屋那边偷看。
“呸!呸……咳……咳……”
废墟里传来女孩的呛咳声,显然吃了满嘴灰。
月光下,一个娇小身影从破屋中慢慢走出来。
“怎么还来?”
“咳咳……”
呵呵姑娘满脸灰土,抬头瞪著吴风。
“我想杀就杀!还要你同意吗?”
“你这个……咳……怪胎!”
她边拍身上的灰,边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吴风。
吴风反而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广林王又给你发酬金了?”
“才不是!”
“那为何还要动手?”
“你欺负徐丰年。”
“就为这个?”
“当然!”
“你真是……”
吴风一时接不上话。
“听说你受伤了,本以为这次能得手,没想到受伤还这么难打,是我看错了。”
呵呵姑娘直话直说,毫不遮掩。
“我没受伤的话,你就不来了?”
“切,你当我傻呀,你全盛时我打得过吗?”
“可谁能想到,你伤著也这么强,真气人!”
说完她叉腰转身就要走。
才迈两步,吴风手中的诛仙真武剑脱手飞出。
剑身在月光下划过一弯弧线,连鞘稳稳插在呵呵姑娘脚前的地面上。
她立刻退后一步,双手护在身前:“你想干吗?”
“撞坏了別人房子,不用赔?”
“我?明明是你打飞我……”
“我说是你,就是你。不服?打贏我就行。”
呵呵姑娘眼睛瞪得圆圆,没料到这人这么不讲理。
“行,谁强谁有理。”
她哼了一声,拿出一锭金子扔进倒塌的民房里。
诛仙真武剑这才凌空飞回吴风手中,仿佛有灵性似的。
“哼,这剑跟著你,真是糟蹋了!”
丟下这句话,她似乎怕吴风再出手,一溜烟跑了。
陈鱼这才从吴风背后小声开口:“她……走了?”
“走了。”
“呼……这姑娘真可怕。”
陈鱼顿了顿,忍不住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厉害的人都要杀你?”
吴风轻笑两声:“大家都说我特能惹事,到处结仇,所以想杀我的人不少。”
“吹牛!瞧你这病怏怏的样子,能惹多大的事啊?”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这话不太妥当,嘻嘻一笑:
“不过真没想到……你这副样子,还挺能打的嘛。”
“呵……这么晚了还有事?”
“当然。”
“现在还能有什么事?”
陈鱼有点意外。
“说声再见。”
“现在说再见?都这个点了。”
“哪有挑半夜告別的。”
看到裴囡苇时,陈鱼真的愣了愣。
之前见柳娇鹿和谢媛,陈鱼只觉得她们挺漂亮,但谈不上震撼。
可裴囡苇不同,她让陈鱼明显感觉到了一种亮眼的衝击。
裴囡苇身上的那股风韵,连陈鱼看了都觉得比自己更有女人味。
倒不是陈鱼相貌不如她,只是两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裴囡苇身上那种独特的味道,一般人根本学不来。
之前和李纯刚那一场交手之后,
裴囡苇就常和那匹黑马待著。
吴风与李纯刚联手对抗仙人的场面,她全都看在眼里。
那一战嚇得裴囡苇几乎要晕过去。
幸好现在已经结束了。
裴囡苇明白这是吴风在黎阳的最后一场大战,之后他就要走了。所以这几天她的心情一直很低落。
她也想过要跟吴风一起去大秦,
但提过几次,吴风都没回应,
她也就不再多说。
裴囡苇知道这次见吴风,很可能就是最后一面。
这个时代和她所知的世界不同,
有些人一旦分开,可能终生都不会再见。
或许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吴风了。
所以一见到吴风,裴囡苇立刻扑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