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里的伙食太烂了……根本吞不下去。」
苦着脸那么久的可欣,被我这句话给微微逗笑了一下子。
「是啊……厨艺还是你和雪予姐比较厉害。」
可欣话一说完又不禁落泪:「东哥……我还是忘不了涧庭在我面前被杀的场景??」
「虽然相识不久,但知道他一直都在帮着你、帮着我、帮着雪予姐后,我真的感觉……是自己的问题才害死他的。」
我赶紧安慰她:「他没有被谁害死,单纯就是那个军阀害死他的。」
「东哥。我现在真的很担心雪予姐他们,不知道会不会……?」
「嘘嘘嘘———你别太担心,雪予她们不会有事的。军阀这个人虽然残忍,但原则他是绝对自律的。」
可欣暂时放下烦心的念头。此时牢外的雇用兵用力大声地催促:「快点。」
我赶紧叫走她:「没事的。你先走,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治好我的。」儘管我手上銬着铁环,但我还是比了个讚给可欣看。
只是此刻我担心的不捨雪予的安危,而是担心她会奋不顾身地衝来救我们———
此时的餐厅支线———我是冷文,我们刚刚才把涧庭给埋好。雪予姐从那时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我其实很担心她的心里状况,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结果看着雪予姐缓缓起身后走到厨房,她穿上厨房围裙捲起袖子,淡淡地说出:「阿冷,我们准备出发。」
「出发?!」我还沉浸在看着涧庭死去的恍惚当中。
雪予姐已经在整理餐厅里所有能上战场的利器跟火力,她一股脑地将菜刀、斧头、铁锅全放到背袋里。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像是要把整间餐厅彻底解体,把自己塑造成一座移动的武器库。
「姐!你先等一下。」我用尽几乎全身的力气拉住雪予姐。
「等什么?多等一天你都不知道石东他们会多什么样的折磨?!」雪予姐心里着急,想甩开我。
「不是!你先冷静!我们得要有充分的准备跟计划。不然单凭我们俩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对抗他们啊!不要白白送死!」
雪予姐终于稍微冷静下来,手还紧紧握着菜刀,手背青筋暴起。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却沙哑到颤抖:「阿冷……你不懂。从涧庭死去的那一刻开始,我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把石东他们带回来。不管怎么样。」
「姐……我也和你一样想赶快就他们出来,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更强大的火力。」
这时雪予姐的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她急奔出门外走向一处,拉开一层布帘。我当我看到时我几乎都快忘了还有这傢伙的存在。
是那辆石东每几天都会去发动引擎热一下的「野外战车」。雪予姐再次发动起它来。那声音宛如像被火烧过一样,死寂却带着燃烧的决意。就在她兴奋之时突然想到说,这辆车能使用的燃料不多,经她估算只能出发一趟。
我略显失望的说「这样不就有去无回的概念吗?」但她却自信的说
「一趟就够了,去到那边再抢他们的燃油,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她比了个讚。
我真的很佩服雪予姐的魄力。没多久后我们开始盘点我们目前拥有的可用兵器,我们从厨房门口的木板整片卸下,猛地拍在桌上。灰尘震起,覆盖在刀具与铁锅上。
「这些都还能用。」她冷冷地说。
我看着那张桌子,已经不像是餐桌,更像是兵器台。菜刀、斧头、铁锅、削骨刀、铁勺,一件件摆列出来,像是在召开一场「武器点名」。
她把最大的菜刀举起,刀刃映着昏暗的灯火,反射出一丝骇人的光。她的手没有颤抖,甚至显得熟练,像是早就练习过一样。
接着,她把铁锅绑上绳索,甩了一下,砰的一声重响,厚重的铁器撞在墙壁,砖屑掉落。
「这能挡子弹,也能砸开脑袋。」
我喉咙发乾。她一件一件介绍,就像在盘点士兵的装备,但我们都知道——这里没有兵营,只有一间破旧餐厅。
整个厨房被弄得像是武器库一样。锅铲被磨成锋利的尖端,变成刺枪。
玻璃酒瓶塞入布条,装上汽油,摇晃时里头的液体在光下闪烁,像一颗颗短命的火焰。
铁汤勺被焊接在长铁管上,变成拋射用的勉强投石器。
她甚至把餐厅的围裙翻出来,剪成布条,泡进盐水,说是要让布带缠绕在刀柄上更好抓握。
我忍不住问:「姐……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雪予停下动作,沉默了几秒。
「以前和东哥在外头逃亡的时候,他教过我一些。没想到有一天真的用上。」
她的语气平淡,但我感受到一股压得喘不过气的悲伤。
雪予姐抬起眼。「现在不管什么能用不能用的,在这种时候,能让造成伤害的都是武器。」她比了个讚。
所有武器大致上都准备完成后,接着就是要去整理外面那台战车,而正当我们准备要对这台战车进行改造时,就在不远处,我们身后的花园却传来诡异的声响?
我感到诡譎,因为那里应该没有什么东西才是?,雪予姐也和我一样听到类似的声响。我们暂时放下手边的仕头,拿起还能用的武器,慢慢朝声音的方向过去。而在我们眼前看到的却是我们一时无法接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