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两个好人,这就叫“双白”搭档!”
条野:“原来这就是当个好人的感觉,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当时,旁听的织田作之助沉思了很久。
总之,一向不干正事的江鹤,今天喊他去坐牢,也很正常……
“正常个鬼啊。”条野采菊面无表情地抬手示意,身后的高濑会成员没有任何迟疑,纷纷放下了举起的枪。
所有人都知道,不听条野干部的命令比被敌人用枪打死还要恐怖。
于绯红与灿金色相交织的黄昏中,条野走下建筑物外的层层阶梯,无视mafia的众多枪口,站定在离江鹤一米左右的位置。
“他来了吧。”条野轻声说。
傍晚的风吹起了他耳边的流苏。
在一天天的相处中,条野逐渐摸清了寒河江鹤的性格。
抛开一些乱七八糟听不懂却很有意思的话,以及偶尔如错觉般闪过的极深压抑感以外,寒河江鹤对比起条野自己,从各种角度上都是一个正常人。
即使干的都不是正事,但带他疯玩的时候,从没有一个人受到伤害,相当遵守秩序,连超速都会乖乖交罚款。
寒河江鹤,是一个更适合“另一方”,而非mafia里的人。
这样的人,会带着一支mafia小队来高濑会,唯有一种可能——
鹤君奉他那位直属上司,也就是第六干部的命令。
这些天,在江鹤的“帮助”下,条野采菊对第六干部的了解也逐渐加深。
不知年岁亦不知来历,mafia先代时期就被派遣至国外,近日才回横滨的神秘人。
不论是对首领派来的异能者部下卡莲,还是充当假身的江鹤,都以面具相对。
喜怒无常,神鬼莫测,手段残忍,行事高调,甚至只用所谓的“愿望金币”就能在横滨掀起腥风血雨,引发无数争议。
和杀一只鸡都会让鸡跑了溅得满厨房都是血最后还得让条野帮忙.脑子里没有任何针对第六干部的计划.天天只想干饭和讲鬼故事堪称无害的鹤君简直是两个极端。
而他也问过江鹤如此听从其命令的原因——
第六干部救过江鹤的性命,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回报。
这让条野想到那些急切想要实现愿望的人,即使不像江鹤这样死心眼的知恩图报,每一个也都是面具国王潜在的手下。
“来的只有我。”江鹤轻轻摇头。
“他让你来送死?”条野采菊眉头一皱。
别说江鹤的复活异能交易给了第六干部,实际上就是一个顶多机灵冷静一点的普通人。
就算他的复活异能还在,于这样双方对峙的情况下,也没有丝毫用处。
“可不是送死喔,条野。”江鹤手一伸,在条野采菊的感知之下,微小的虫卵开始散播。
“他竟然把蝴蝶交给你了。”
蝴蝶异能是第六干部幻象把戏的基础,失去蝴蝶的第六干部如果没有找到其它致幻异能,只要出现在感知非人的条野面前,就必然是真身。
条野采菊轻轻叹了口气,“鹤君,蝴蝶不是这样用的。不靠血肉催化,你要聚一个假身,起码都得半分钟。而半分钟足够我杀你至少十次。”
“那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被你杀死.或者被别的人杀死,死亡不过是我延后的命运。”江鹤说,“但我今天不会死。”
残阳如血。
江鹤漆黑的眼瞳中流入了落日的影子,他又道,“你先等一等。”
条野采菊不说话。
半分钟过去,空气中的虫卵纷纷化成了蝴蝶。
“即使再等半个小时,如果你真要听他的命令与我战斗,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的命令不是与你战斗。”江鹤摇头,忽然说了没头没尾的话,“条野,你知道这蝴蝶的颜色吗。”
“青紫色。”条野采菊拔出了枪,不自觉地开始抚摸枪管。
他习惯的鹤君,是以正经模样总说一些奇怪得足以让他吐槽的话的江鹤。
而不是这般仅靠感知都能感到极端压抑的鹤君。
“那是别人告诉你的。我想重新告诉你一遍,条野。”鹤君的声音很轻,像周围的风一样。
条野采菊几乎可以感知一切,偏偏那双失明的双眼无法看见任何色彩。
他感知到江鹤缓慢地挥了挥手,蝴蝶在风中盘旋,起舞,响动——
“它们的颜色,是初冬时酒水里的夜空倒影,冻得发抖的星星缓慢地沉降于无限的冷寂,然后,风吹起了地上香樟树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