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看了一眼太宰。也不知道去年是谁听见自己要和织田去喝酒,动作迅速地凑上来,不带他走还要生气,现在,却要怪罪自己强行带他出门了……呵,善变的绷带小孩。
其实要是太宰真不想出门,江鹤也没办法,能“强行”带出来,也是太宰默许的。
“再过些时候就到新年了,就当年底聚会吧。”江鹤说。
“哦哦,原来是年底聚餐?那在这种小店也太敷衍了吧,我还以为你会叫我们到你的某个据点里,然后自己做一顿饭呢。虽然你的厨艺实在不敢恭维,但是——”太宰忽然笑着,用成为首领以后就相当罕见的活泼语调说,“我可以帮忙,最近在研究出了新的神级料理烹饪法……”
“那个还是算了,你的神级料理是神吃了也要毒发身亡的。”条野在江鹤还没回横滨时,就品尝过了太宰的手艺。
“这是污蔑。”太宰否认道,“那可是吃了以后,能够看见凡人本该看不见的鬼神的珍馐呢。”
“似乎是神也会感到稀奇的料理。”织田作是懂神级料理的。
“总之,人类不会去吃也不应该去吃。”条野道,“反正呢,我这等凡人是绝对不会吃的,要我说,你的料理,和鹤君的甜点,完全可以列为人类两大禁忌。”
“我的甜点可不会让人中毒。毕竟我做的那些不是用来吃的,那是艺术,我们都应该接受艺术的熏陶。”江鹤振振有词。他吃得八分饱,放慢了吃的速度,咽下碗中的最后一块鳗鱼后便放下了筷子。
“鹤君的诡辩从来不会让我失望。”条野笑了起来。
“不说这些高深莫测的了,我的艺术,你们把握不住。”江鹤抬头盯着条野,若有所思,“谈点非艺术的,刚才就想问……你受伤了?”
以条野的异能力,除非是像上次面对江鹤那样,故意受伤,否则还有谁能伤到他?
太宰与织田在他这句话说出口后,便保持缄默,与江鹤一齐等待着条野的回答。
织田是关心,太宰是好奇,江鹤则有了种这个年不好过的预感。
去年他因为监狱一事在昏迷中跨年,一觉醒来就到了俄罗斯,今年……
“……小伤。”条野轻轻叹了口气,“涩泽龙彦跑了。”
织田没听说过“涩泽龙彦”这个名字,一脸茫然,太宰则眼睛一眯,不知心里开始盘算什么。
“根据记录,涩泽龙彦是在年初的时候来的横滨,那时候鹤君还没回来。此后的行踪不明。”条野道,“一直到鹤君回来以后,涩泽想要去找鹤君,然后被特务科及时察觉拦下,后来涩泽被队长带回了军警里的禁闭室——其实鹤君你当初来基地里的时候,涩泽就在不远的地方。”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鹤君?啊……也说得过去。”
太宰的思维如同与福地接触拿到数据前的江鹤一样,被主世界记忆所影响,之前一直惯性地以为涩泽的目标是中岛敦,然而……
“拦什么,让他来找我呀。”江鹤笑道。
他放弃用敦钓涩泽,把敦送到森先生那里去,就是因为从福地那里发现涩泽的目标并不是敦,而是江鹤自己。
细想也正常……涩泽原本会去找敦,是因为费奥多尔告诉他敦的异能相当特殊,可以引导所有异能者的欲望。
但是在喜左卫门监狱事件后,江鹤一人身具数十种异能,加上“复活”这样蔑视生死的异能,就算费奥多尔不说,涩泽也会对江鹤升起浓厚的兴趣。
而费奥多尔如果再悄悄添一把火,告诉涩泽,江鹤是真正的“反抗异能.妄图战胜自身命运”的人——涩泽就更不可能放弃与江鹤见面.尝试收藏江鹤的异能了。
但是,寒河江鹤自然不可能乖乖把自己的异能交给涩泽龙彦……特务科分析出这两人一旦相遇,大概率会在横滨打起来,不管谁输谁赢,都必然会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与财产损失。
故而,在涩泽去找江鹤之前,特务科先行将其拦下,并在此后,以涩泽“用异能破坏珠宝店夺取珠宝”.“涉及多起命案”的理由,将其请到了守卫更严密的军警接受调查。
“本来,特务科的分析人员认为你不会做对横滨有害的事,他们觉得你会在和涩泽打起来的时候特意保护横滨,或者在远离横滨的地方打,不拦涩泽也无妨。”
条野说,“但是一个身份神秘的情报员传来了关于你的大量情报,打碎了“你会在乎横滨”的认知,所以特务科才会下定决心阻止涩泽与你接触……那个情报员的保密等级还挺高的,我也查不到相关信息,不过,他传来的情报我也可以查阅一部分——鹤君,他对你的分析还挺正确的,你身边是不是有卧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