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把脑门撞到最末端的墙壁上,光听着那清脆的声响都觉得生疼。
他背对着所有人抵在墙上,不言不语,哐哐哐地撞墙,头发像是生气的刺猬炸得飞起,散发着越来越浓郁的黑气,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正常。
在队员、对手、观众、实时转播镜头的注视下,短暂的三十秒钟迅速度过。
在裁判吹哨的同时,伊吹天满终于结束那自虐一般的举动,捂住发红的脑袋踱步回赛场。
“……没事吧?”
孤爪研磨看了眼后辈头顶的伤势,红里泛着青,但没有流血,流血就要被罚下场。
“给我传球。”
孤爪研磨第一次被这位后辈这般强硬地命令过,这般寒冽的语气让他皱起眉头。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都是骇人恐怖的煞气,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潭,不带一丝情感,只有一股浓郁的无声的决绝。
“他们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出圈】
今日比赛结束后。
列夫:天满天满!你现在是推特日趋第五!热度还在攀升!
天满:什么!我火了!
列夫:是的!好多人都为我们音驹加油助威呢!
天满:不愧是我,快让我看看o.o
列夫:分享[未成年男子撞墙30s搞笑动图]
天满:……(快来颗陨石砸我头上谢谢)
ps:
后天见哦(如果没写出来就是大后天,会挂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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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这一击贯穿星辰
天满记起上辈子。
乌养教练以前总骂他是个一上头就丢掉脑子的热血笨蛋。
在这场比赛之前,天满还能大言不惭地说——虽然自己曾经算是热血笨蛋,而现在早已改变,成为那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大人。
毕竟人一旦过了某个年龄,就很容易变成尸体,尸体连活着都嫌累,哪有力气和斗志冲上去干架。
但以头撞墙的三十秒钟内,他默默地吐槽道,人真是一种本性难移的生物。
他还是从前那个一上头就丢掉脑子的热血笨蛋。
唉,如果现在是乌养教练在,再多失误几次,就会被无情地替换下场吧。
路过观赛席时,他的余光偷偷瞄了眼猫又教练,即使相比面容慈眉善目不少,还对他笑了一下,但这位老教练估计也是铁面无私的类型。
“好烦。”
所以他不得不站在这里——用物理手段让过于沸腾的大脑冷却。
黑暗会让人心宁静。
天满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入黑暗之中,但过亮的外界光线隔着眼皮都让他心生烦躁,周围的喧闹的声音更是难以让他沉静。
自己的心跳声、手臂和衣服的摩擦声、观众的交流声、另一侧比赛的击球声,世界永远是嘈杂焦躁的,不如说是他的大脑永远是嘈杂焦躁的。
天满恶狠狠地把自己额头撞在墙上,一股摇晃的眩晕感逆着血管冲上来,硬生生压过越发混乱的思绪。
户美学园让他打得很憋屈。
可究竟是为什么呢?
他利用头顶不断传来的撞击和疼痛,让自己在恼人的环境中集中精神,在脑海里构架着球场的空间,极速复盘这一局下来的几次攻防战。
“是发球。”他终于想到。
不仅仅是那些阴险的小动作,还有他们过于稳固的发球技术。
刚开局并没有察觉,而从几分钟前轮换到后排后,他的进攻机会大幅变少,一个原因是快攻在后排位置收益不高,另一个原因是他接一传的频率变大。
户美所有人的发球水平都很高,全员都会球速更快的跳发,他们的4号主力的发球和及川彻一样是大力重炮,而发型很像黑尾前辈的5号副攻还会跳飘球。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准心一直瞄准自己。
每一个颗球的目标都是——逼迫他去接一传。
这样他不能及时就位,即使迅速跳起也会高度偏低,那么理性的二传自然而然地就会转向其他更合适的进攻手段,一环扣一环,营造出一个极度窒息的压抑环境,再稍微放松一些,等他着急上头得分,从而露出致命的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