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给我一个舒服的一传。”
枭谷的三年级沉默一瞬。
“遵……遵命。”
自由人小见春树顿时感觉压力山大,他维持住标准姿势,扬起手臂,学着音驹那套,控制排球尽量准确地传到二传所在位置。
赤苇京治望着蓝白相间的排球。
——从前一个人手中接过球,将自己的力量与精神一股全部倾注进去,再将这颗球传给下一个人。
他的手指稳稳地接住球,再次稳稳地托起球。
以他的实力,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但已然足够。
——剩下就交给足够耀眼的人。
木兔光太郎在他的正前方跃起,像是一往无前的飞鸟,身姿挺拔,翼展广阔,仿佛能把整片天空据为己有。
赤苇京治扬起嘴角。
“请尽情发光吧。”
音驹对战枭谷的比分结束在25:22。
从赤苇京治回到场上,枭谷紧咬不放,竟然逆着比分扳回太多,最后只剩下三分的微小分差。
如果留给他们的时间更多,估计第二局的输赢就不一定了。
在裁判指挥下,两支队伍在网前对立,按照背号依次站着,相视握手。
孤爪研磨望着正前方的赤苇京治,想偷偷判断他的状态,却径直撞入赤苇坦荡的目光。
枭谷二传温和地冲着音驹二传笑了笑。
“多谢指教。”
作为罪魁祸首的研磨缓慢目移,实在觉得心虚。
“抱歉。”
“为什么道歉。”
“毕竟做这种事情不太地道。”
“既然能被你抓到破绽,这便证明疏漏早就出现,若没有此次,我大概不会想清楚自己的位置——所以多谢你。”
“这样啊……”孤爪研磨歪了歪头,“你开心就好。”
“七月再见了。”
“嗯,再见。”
东京赛区有两个ih名额,半决赛便是代表决定战。
在预选赛的最后一日,左右两个分组赛区终于决胜出这次体育大会代表东京出战的两位代表学校。
常胜不衰的王者——井闼山学院。
横空出世的黑马——音驹高校。
“下午我们就要对战井闼山。”猫又教练笑容满面,“虽然东京都的代表名额已经收入囊中,但千万不能因此泄气摆烂。”
他着重瞟了眼日常偷懒的体力废二人组,确保他们没有进入待机模式。
“总之,和之前一样,尽全力去做吧——孩子们。”
最后一日的赛程非常宽松,整个下午就只有一场决赛,在无数场的胜负之后,专供选手休息的地方只有最后优胜的两支球队。
音驹和井闼山在走廊里不可避免地撞个正着。
身在不同的学院联盟,音驹一直和井闼山交情并不深厚,再加之比赛上总是运气不好,好死不死抽中同一个分区,之前打这个学校就没赢过。
红不拉叽的队伍撞上黄不拉叽的队伍,这个画面饱和度太高,相当晃眼。
但相对而言,有点输气势。
音驹只有十人出头,而井闼山是排球强校,浩浩荡荡地有三十多名队员,而且平均海拔绝对在一米八以上。
队长饭纲掌抬起左手,轻挥一下。
穿着黄绿球衣的高中生立刻执行,整齐划一地左移一步,让出走廊的大半条通路。
“……”黑尾铁朗的嘴角不经意地抽动,“多谢。”
饭纲笑了笑:“别客气。”
零零散散的音驹排球部从让出的过道中慢慢走过,同时接受着来自去年冠军的注目礼,被迫昂首挺胸,浑身都不太舒坦,装作很有气势地样子,向正前方走去。
直到走过拐角,猫猫们听见远去的脚步声,迅速松口气。
“真可怕。”芝山缩缩脖子,“他们这气场也太吓人了。”
“毕竟那是井闼山啊。”副队长海解释道,“无论是男排还是女排,每一年东京赛区的各个赛事的第一优胜永远是他们,全国大赛倒没有次次连胜,去年的春高和ih却全部包揽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