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要比学校体育馆的灯要亮好多!”列夫指着灯光。
东京体育馆是霓虹最大的几个体育馆之一,顶部悬挂着的灯光数以千计,第一次抬头往上看,会觉得炫目和晃眼。
但灰羽列夫只觉得新奇,聚光灯照下来,自己的周身也萦绕起银白的光辉。
他张开双臂,感受球场中央的特殊气息。
“天满,我现在——就是音驹的王牌。”
“……”天满沉默一秒,“我才是。”
“不!是我的!”
“哈?不给不给不给,我的我的我的。”
音驹的年长前辈默默地用身躯挡住眼前的闹剧,倒不是怕对手看见未战先内讧的局面,而是觉得这两个不及格少年的吵架词汇真是贫瘠,太给音驹丢脸。
黑尾铁朗本想发话,可山本猛虎先一步站住来组织局面,左手拎住灰羽列夫,右手拎住伊吹天满,用强大的臂力拉开互扯头花的一年级们,再一人给一头槌,用拳头叫停这场无休止的争夺战。
“什么你的我的?幼不幼稚?”
天满和列夫被武力压制,在力量和凶悍程度上,他们小身板加在一起都无法战胜道上的莫西干头前辈,只能撇撇嘴认错。
当音驹每日丢脸环节的结束之时,山本猛虎缓缓转过身,向两个人展示自己的背号。
“这是数字几?”
“四。”
莫西干故作沉稳地转回来,但自豪的表情已经暴露他的想法,他没忍住扬起脖子,喉咙深处发出骇人的声音,竟然还用鼻孔看人。
“真正的王牌是谁,无需多言!”
“……”
下一秒——两人对决直接演变成三人大混战,明明是万众瞩目的决赛,但音驹高校却给观众们表演一出小学生吵架,真是好不热闹。
“哇。”福永左顾右盼,四处找水,“三只癞蛤蟆逛夜店。”
夜久卫辅迅速限制住福永的行动,场面已经足够混乱,虽然浇水很管用,但一不小心就是一辈子的黑历史。
音驹唯一的老母亲有必要为他的好大儿们筹划未来,伊吹天满已经入土,但猛虎和列夫还能挽救。
玩归玩,闹归闹。
等裁判吹哨后,音驹猫猫们对视一眼,立刻结束激烈的内讧,整装待发而进场,静静地迎接战斗。
在短暂地抛硬币猜先后,音驹猜对正反,先行选择接球,随之井闼山选择场地。
两个学校的出场站位都选择保守阵型。
井闼山学院的首发站位是佐久早圣臣、铃木智也、松田拓真、后藤望、小野悠斗、饭纲掌,自由人是古森元也。
音驹高校的首发站位是孤爪研磨、黑尾铁朗、山本猛虎、海信行、灰羽列夫、伊吹天满,自由人是夜久卫辅。
井闼山的第一位发球员是佐久早圣臣。
这位闻名遐迩的主攻手一言不发地走到发球线后,他轻瞥一眼音驹的站位,便缓慢合眼站立在原地,虔诚地举起手臂,将球握于手心之间。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他颇有耐心地闭着眼皮,不紧不慢地呼吸着,仿佛忘记赛场的一切,陷入玄之又玄的境界。
本场比赛的第一颗球如此安静。
看台上的观众们都忍不住随之屏住呼吸,在心里着急地计算时间,生怕这第一颗球就因为超时失误。
而音驹也越发紧张,越到后面越是担忧即将迎面而来的发球,可原本紧绷的气力被漫长的等待拖得越来越无力。
——完了,时间到了。
就当全场都想着这句话,就当裁判即将扬哨的前一刻,就当发球限制的八秒的最末尾。
佐久早的眼睛刹得睁开,如同天上锐利的鹰眼,只见他手臂重力地将球高高向前地抛起,坚定不移地向前迈步奔跑。
“居然拖到最后一秒。”若松握着胸口,着急地说道,“太可怕了。”
“这不是最可怕的。”山本茜盯着前方的战局,恨不得跳下台去看。
排球接触到佐久早的掌心,在一瞬之间如锐箭一般,以漂亮笔直的线路,甩向音驹后场。
音驹的防守摆得很开,近乎所有人都在靠后位置待命,保证无论是打向哪里,都有人能迅速地扑救排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