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满找到一些规律,有时候他说出某句话后,孤爪研磨就会陷入难言的沉默,用这种特别的眼神注视他,带着复杂的纠葛的浓烈的的情绪。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诡异布丁头走来了。
——这种时候,一般是天满自己又说错话。
可他低头想了想,没想出来一点所以然。
“难道……”漫画家想着刚刚说出口的话,“我不该开心吗?”
“……”孤爪研磨不自在地摸摸胳膊,只觉得心里痒痒的,小声吐槽,“前后矛盾。”
“什么?”
“你昨天说——你不喜欢……我在玩游戏的时候不管不顾。”
“好像确实说过。”
“那为什么现在又会觉得开心?”
——欸?
——这个问题。
天满想了想,才发觉古怪。
他的确不喜欢研磨前辈沉迷游戏完全不理他,但今天跟在后面作为投币工具人也没有特别难过。
天满细细地琢磨、剖析、思考,他虽然不太聪明,但也不是完全的傻子,认真思考总能得到答案。
“这就是友谊的羁绊吧!”
“……”
“居然可以让我包容重度游戏瘾的研磨前辈,羁绊的力量好神奇!”
“……”
“再这样下去,ih的冠军真是指日可待。”
“……”
——笨蛋。
——宇宙无敌大笨蛋。
孤爪研磨从座椅上站起来,忍无可忍地用手刀,恶狠狠地敲三下笨蛋后辈的脑袋,看着这个黑色卷毛忍耐疼痛,露出不解又委屈的神情。
“我说错话了吗?”
“嗯。”
“哪里说错了?”
“关于羁绊的全部。”
“我们没有羁绊吗?!”
“……”孤爪研磨瞪他一眼,“没有。”
音驹的主攻手天都塌了。
他还想靠着这股作弊的力量,拳打关东,脚踢关西,一路连胜打上全国第一。
而他的二传冷漠无情地转身,快步向前。
徒留天满在原地,悄悄破碎。
“你为什么愣着?”
二传走出几步,发现另一人没有跟上,疑惑地回头看他。
“前辈。”黑色卷毛配着滚动蛋花眼,相当可怜兮兮,“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研磨皱眉,“你好麻烦。”
怎么了——脆弱的精神和懦弱的性格完美造就了他这个胆小又暴躁的麻烦精。
他就是麻烦的阳伪型人格,看起来很阳光但其实很阴暗,任何困难都能轻易地把他打倒。
孤爪研磨无言以对。
他还没抱怨大环境的恶劣,怎么伊吹天满还委屈上了。
“你……”他转过头,“跟上来,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
“任劳任怨陪我打一下午游戏的奖励。”
天满拧巴地跟在刚刚羁绊破碎的部门前辈身后,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社交安全距离,一路往游戏厅的最外面走。
绕过充满各种游戏音效的各类游戏机,在离大门很近的地方,有一个只有动漫卡通音乐的角落,也是整个游戏厅人最多最热闹的地方。
——抓娃娃机。
这里有好几排机器,有那种普通的钩爪,也有那种剪绳子和弹珠机,囊括各式各样的玩偶和手办。
抓娃娃其实是一个概率问题。
商家会在机器上耍小花招,才不会让玩家随随便便钓上来,在到达顶部的时候钩爪必然会松散一下,以此嘲笑这群愚蠢的人类。
但这里人很多,而且基本都双人组合。
——这不奇怪。
只有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情侣才会前仆后继地来玩这个运气游戏。
而音驹的大脑居然如此不理智,天满对他很失望。
孤爪研磨没有察觉,他淡定地带着天满绕着抓娃娃区域走了一整圈,像是漫画中的路人欣赏甜蜜情侣们的互动,最后站在起点,耐心地开口询问。
“你想要哪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