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还没有喊暂停,就意味着教练相信队员们能够熬过这个难关。
“从脚步上能判断吗?”
“不能,对面这家伙起步很快,压着哨音就能发球。”
“可恶,真是无从下手。”
自由人尾新略感烦躁,他们没拿到种子权本就非常可惜,而在第一轮就遇到突然冒出的黑马,更让人急躁。
四分的开局分差对于狢坂的士气还是略有打击,如果不处理掉对面的发球回合,这股士气会越来越低迷。
主将桐生抿起嘴唇,坚毅的脸上出现些许波动。
不能慌乱。
他绝对不能慌乱。
这是初回战,狢坂不能折戟于此。
“只要救起来——”他对着所有队员说,“无论如何救起球,只要排球的位置比球网高......”
他宛如一个高耸如山的定海神针。
王牌的作用就是指引球队的方向。
当想到有一个比自己厉害多倍的选手站在自己的身后,位于同一条战线,就会觉得振奋人心。
狢坂的王牌冷静地说。
“我一定会把排球扣死音驹的场地。”
“......”
天满这一次没有压哨发球。
因为音驹的大脑持续没有给出信号,背对着他的金发前辈似乎在思考那种策略最可行,但却选不出合适的方案。
最后,孤爪研磨给出第三种信号。
——随便。
啊这。
这意味着发什么都行,也意味着无论发哪种球都大概率会被接起,很难靠发球得分。
平时不需要自己思考已经惯坏天满的思维,突然让他自己决定如何打过网,那真是让他有些纠结。
不过,天满是个下决定很果断的人,而且发球也有时限。在裁判吹哨判罚之前,他开始向前迈步,在空中短暂的一秒钟,看轻对面的排兵布阵。
后撤了不少人,应该是在防他的旋转球。
那就——打跳飘!
排球再一次毫无旋转地越过球网,飘移不定地冲到狢坂队员的面前,游刃有余得令人害怕。
“我来!”
冲出的人是臼利满,狢坂的二传。
他也一直在猜音驹那边的想法,在这颗球飞来的一刹那,敏感的神经和直觉告诉他这颗球一定是跳飘球。
他的十根手指毫不犹豫地包裹住冲上前的排球,这是接跳飘球的唯一手段,并且因为没有旋转,跳飘球的力度也是轻飘飘的,不需要卸力就能轻松地打高。
——狢坂接到了!
“阿八!”
二传臼利高喊。
只见后排冲出一个强壮的身体,向三米线奔跑,粗壮的大腿为他带来惊人的弹跳力,而手臂也让他的每一次进攻都充满压迫。
“快!拦网!”
猛虎大声喊。
“他们不打算接三传!”
排球一般都会在己方场地跳跃三下。
一传调整节奏,二传思考策略,三传发动进攻。
而狢坂居然由二传接下发球,而且直接要从网前发动一次突然的强袭!
音驹的前排立刻移动,虽然被打个措手不及,但他们的一米九副攻的手臂足够长,高高地挑起,手臂不断地前伸不断地下压,像卷积着闪电的乌云,黑压压地落下阴影。
——没有用!
他面对的是桐生八。
高中联盟排名前三的主攻手——狢坂的桐生八。
一个比灰羽列夫孔武多少倍的身体在网前展臂,不断磨练的肌肉像一块坚硬的巨石,力达千钧地重重挥下!!
砰的一声——排球擦着灰羽列夫的右臂,向后落去。
“夜久前辈!”
列夫迅速回头,他喊着最信任的前辈的名字。
夜久卫辅也看到这个恐怖的球路,但他毫无畏惧地冲上前,极为敏捷地用手臂接下发球——但手臂上的强力冲击感爆发出剧痛,还未反应和卸力,只见排球已经高高向外弹起,打死在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