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刚尖叫的不是我。
天满才说出两个字,就被误入的灰发少年打断。
“请死。”
“......”
天满愣住几秒,目送这个人快走出去。
下一刻后知后觉的尴尬如同潮水一般喷涌上来,像是压死乌鸦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再次下蹲抱住自己的脑袋。
“呜呜呜呜呜呜果然被撞见了我不想活了。”
话音未落,厕所里间的帘子再一次被拉开,冲出个人。
漫画家震惊地瞪大眼睛,没想到一个后面还有一个,甚至和前一个长得一模一样,如同诈尸。
但他看见明显不同的发色,立刻就反应出这是对双胞胎。
众所周知,高中排球有且只有一对双胞胎。
听井闼山的古森元也前辈讲,在遥远的兵库,有一对姓宫的兄弟,一个染金毛一个染银毛,会一种灵魂出窍的神技。
天满端详面前的金色头发,回忆刚刚的银色头发,漫画家的本能让他忍着悲痛强撑起来,
“你……”们真能用灵魂出窍的超能力打排球?
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过分,他只说出一个字就被打断,而且这家伙还冲他翻白眼。
“看什么看?不想活了就把自己超度,别出来吓人。”
“……”
天满茫然眨眼。
关西——民风这么彪悍吗?
霓虹各地都有各自的地域特色,东京人爱算计,京都人爱阴阳,宫城人热情淳朴,而关西就是直来直往,性格干脆。
但……这也太干脆了。
天满不知说什么,只能释放血脉中的浓浓善意,往前走一步,想再解释一遍自己对灵魂出窍的迫切好奇。
可稻荷崎的二传马上后退好几大步,紧紧地靠在厕所墙上,非常防备地看着这个方向,瞳孔和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我警告你,你不要过来啊!”
“我……”天满迟疑,试探着向前一步。
“你不要过来啊!!”
“你……”他向前一步。
“你不要过来啊!!!”
宫侑真的很后悔。
昨天,趁北信介被教练叫走,稻荷崎举办一场短暂的鬼故事大会。
角名给宫治和宫侑讲了一个东京本地的鬼故事,说是从井闼山的古森那里听来的。
在东京体育馆地下一层最西侧的厕所里,住着一只怨灵。
“只要在马桶上一直憋气,不能锁门,憋气到不能憋为止,怨灵就会推门而入,就能看见怨灵。”
“谁信啊。”宫侑冷笑,“我们又不傻。”
“我也听说过。”尾白阿兰插话,“那个怨灵确实很有名,在东京比花子君还出名。”
“……”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看一看。”
宫治宫侑觉得是角名在整他们,就是想趁机拍下来他们在马桶上脱裤子憋气的窘状——不锁门,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漏洞吗?
但今天打完上午的比赛后,宫治突然冷不丁问宫侑,去不去那个厕所?
“我才不去。”
“你是怕了吗?”
“谁怕了!”
“胆小鬼。”
“谁胆小!去就去。”
宫侑真是后悔那个逞强硬撑的他,他为什么要自己折磨自己,非要来这个厕所,非要坐在马桶上憋气,非要傻乎乎地等待鬼魂降临。
结果!居然真的有怨灵!赶都赶不跑!
稻荷崎的二传手走投无路,只能恨隔壁隔间的亲兄弟背信弃义,在line上说好去引开怨灵,一出来那家伙都没影了!还引开,那家伙就是想抢跑!
宫侑对着这个丧气满满连头发都乱糟糟的怨灵祈求。
“你去追刚刚那个好不好,他吃得比我多,肉更肥。”
“……”
“真的!他吃起来肯定更香!”
“可……”怨灵默了默,“我一向比较喜欢吃瘦的,有嚼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