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嚣张的小猫咪。
金发二传目露精光,极其冷静。
尾白在起跑,左翼失利,但这不意味着他们无法得分。
宫治的位置不错,可以打快攻,而且右翼也有有十足的机会,角名和银岛都有机会,他们稻荷崎的弹药库可不是吃素的。
宫侑经常为处于这个队伍而感到自豪,没有一个二传会不喜欢稻荷崎,每一个队员都是利剑和长枪,每一个队员都能发动极具威胁性的进攻,而二传就像握着一把高攻卡牌,只需要在合适的场景选择合适的卡牌出击,并且将卡牌的功能外放到最大。
而他相信,他就是那个最强的牌手。
排球落在金发二传的手里,他毫不犹疑地抬起手,极快地向后背飞,传给在他背后跳起的一个人,并且用最完美的传球给予他的队友最大的信任和支持。
——这个高度、这个位置、这个弧线——你能好好引诱吧!
黑尾铁朗在稻荷崎二传一脱手的时候就立刻跟出去,背传个右翼,还是一个高弧度的传球。
——有机会。
音驹的主将迅速地向右翼攻手的正对面移动,与本就在右翼的研磨一起高高地跳起,研磨聪明地挡住了斜线球的位置,他紧盯攻手——这个助跑角度和肩部动作——是要去打直线。
宽大的手臂立刻横在稻荷崎的正前方,双臂完全伸直,手指张开到极限,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
但眼前的手臂像鞭子一样甩下,砰的一声,排球竟然擦着黑尾铁郎的拇指飞射出去,义无反顾地冲向音驹的后场。
怎么会!黑尾睁大双眼!
但排球已经角度刁钻地砸在天满的手臂上,巨大的旋转力让排球反弹向后,夜久冲出场外鱼跃,却没成功补救到。
“稻荷崎的十号,角名伦太郎,拿下一分。”
“这场比赛从开局就剑拔弩张,每一分都咬得很死,目前场上比分再次打平——”
音驹这边对刚刚的扣球保持警惕,猫又教练极其果断地在场外喊下暂停。
“抱歉。”天满马上承认,“我刚刚跟球慢了。”
“不,你应该和我一样。”黑尾看他一眼,“刚刚被他诱导了。”
音驹的防御体系是建立在预判、时机、位置上的全方面防御,猫又教练平时就教导他们——要比进攻的攻手更快地意识到要如何进攻,才能做出最完美的防御。
这可不只是追球出去,不是跳起来伸手、弯下腰接球那么简单。
这种策略需要通过眼前发生的一切去洞察对手的进攻意图,从姿势和位置上去判断对方更可能从哪里下手。
“刚刚那颗球,从扣球的姿势上,他全部都是向正前方倾斜,一看就是要打直线球,把拦网和后排防守全部都骗掉自己的正前方,而马上在空中调转角度打向无人防守的左侧斜线。”黑尾笑了笑,“越是有经验的攻手,越会依赖经验去下判断,越容易被他骗过去,真是狡诈的狐狸。”
天满立刻回忆,的确如主将所言。
他转着自己的腰,他在后排看得比黑尾要清楚,直接模仿着那个情景给队友们演示:“他空中居然这么大幅度的扭身,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进攻方式。”
这种程度的腰腹扭转,将击球的手臂化作弹弓,更能增加力度和速度,导致接球的时候更难卸掉巨大的力道。
猫又教练听到小猫们的讨论,认同地点点头。他本来是想提醒孩子们对面副攻手的特别之处,但没有想到,孩子们仅仅见过一次就能顺利地推理出对方的进攻模式,果真大家都已经有长足的成长。
“总之,保持对现在右翼副攻的警惕,不要继续被骗过去,抓紧适应,不要继续丢掉分数。”他鼓舞到,“接下来可是他们发球,我们先攻,是我们的机会。”
稻荷崎的教练也在提醒着同样的事情。
“稳住得分的劲头,和音驹对决必须要稳住。”黑须教练提醒,“我们轮至副攻发球,自由人下场,现在是后排最薄弱的时机,更需要小心谨慎。提防他们突然乍起的快攻,不能被他们的节奏带跑。”
他专门点出一个人:“阿治,跟得更紧些,音驹得分迫切的时候,更偏好去依赖王牌。”
灰发少年颔首,表示自己清楚自己的任务。
现在这个任务还不算艰难,伊吹目前处于后排,需要和队友一起兼顾防守,排球还未到音驹那边的时候,基本会守在空缺的位置,移动不多。
但问题是,在音驹一传弹起球的那一刻,伊吹会立刻反应,这时候短小精悍的身体体现出短距离奔跑的优越性,移动极快,稍有不慎就会被甩在身后。
宫治听见击球声,排球极快地打向音驹后场,他马上移动进行防守。
——是伊吹天满接球。
他专盯着那个人,一举一动都逃不开他的眼睛,
和录像里的表现不一样,白鸟泽的那一场甚至会退后让自由人补位,而这一把却在防守上很积极,音驹看来彻底调转思路,面对稻荷崎要严抓防守,减少失分。
这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