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菜?这辈子都没有人说过他菜!
宫侑脑海里不断地回荡刚刚伊吹天满的话,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无语,这种天才在说什么屁话——哈,那种人随便努力一下就能收获结果,根本不懂凡人需要在背后付出多少汗水,根本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他和宫治的负节奏。
宫侑抬起头,默契的直感让他的目光与双胞胎兄弟直直对上,倒映着对方的身影,如同对镜而视。
虽然知道这是临时抱佛脚,但要做多少练习才能做到这一切,才能迅速地学会对手的招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家伙凭什么对他指指点点。
胜者才是正义——这一局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裁判吹出一声长哨,宫侑的思绪被打断,他听见裁判的声音,说比赛中途暂停,进行队员更换。
“稻荷崎5号更换1号。”
宫侑一咯噔。
一个沉稳缓慢的脚步踏进球场,一步接着一步,随着这个不急不缓的脚步逐步靠近,他的情绪如同在地上弹跳的排球,被重力牵引,越来越低,直至一双手落在他的肩头。
“为什么一直要打负节奏快攻?”
“......”
“侑。”
那个人只是喊出宫侑的名字。
“当然是——得分很快,对面反应不过来,而且还很帅,能戏耍拦网......”宫侑最开始声音很大,但之后越来越小,直至偃旗息鼓,什么都听不到。
“除此之外呢?”
“......”
“嗯?”
“证明我比那家伙强一百倍。”
“你是为了证明这件事才站在这里的吗?”
“......”
“我不是。”
——空气。
孤爪研磨是个善于读空气的人,虽然他不擅长人际交往,但仅仅是因为自己缺乏改变空气的能力,不意味着他察觉不到氛围的转变。
他能感知到对面半场的气氛在换人登场之后瞬间改变。
就如同滚烫的热水中缓慢注入清冽的冷泉,在不断的中和下,变得越来越温润平和,让沸腾的水花渐渐平息。
他又看了眼那个背号——1号,稻荷崎的主将。
很少见主将不是首发,临时发球员吗?但现在明明是音驹发球,不至于现在置换吧?
“天满。”他马上做出指挥,“试着往新上场的选手发球,试试底细。”
天满点点头,新上场的银发前辈站在三米线附近的位置,那个位置跳发可能会下网,那就只能用跳飘试试水。
跳飘球其实很看接球人的水准,即使再厉害的自由人面对这种飘忽不定的球都会苦手,而天满在控制旋转上熟练度拉满,在过去他就灵活使用在打手出界上,而如今也用自己的手感磨练出娴熟的跳飘球。
他离边线几步,向前高抛起排球,冲刺出去,手掌和球体相撞,目标直指稻荷崎的1号。
音驹的全员都紧紧地盯着那个方向——能接起来吗?
只见新登场的选手双手举高,认真地盯着排球落下的方向,没有着急直接触球,而是在排球即将变向之时捕捉到迟缓的瞬间,迎着球而上,用十根手指把排球高高地托起。
“技术不错嘛。”夜久评价,“小心点。”
音驹依旧执行拖到底的战术,刚刚节奏凌乱的稻荷崎让他们吃到甜头,打算继续营造那种“怎么扣都扣不死”的痛苦感。
但排球在球网中不断飞跃,从稻荷崎打向音驹,又从音驹打向稻荷崎,来来回回起码有七八次,排球还没有落地。
——为什么怎么扣都扣不死啊!
猫猫们在心中震声痛苦大喊。
稻荷崎突然变得格外有耐心和毅力,面对音驹严密的防守不再急躁,几番攻不下音驹的防线,却毫无气馁之意,仍然保持进攻的积极性,并且没有耽误防守,同时作为进攻主轴的二传开始灵活地传球,那种争强好胜的劲头突然像是偃旗息鼓一般,或者说全部转移到音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