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研磨先避开视线,“您好,我是孤爪。”
“您好。”宫前的死鱼眼更死了,“鄙姓宫前。”
“……”
“……”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虽然大概率我帮不上什么忙。”音驹大脑尴尬地问,“但总而言之和我说说情况吧。”
“……好。”
天满的姿势从跪着变成蹲着,因为跪着很伤膝盖,但不降低海拔显得非常没诚意,于是他就蹲在旁边,听着两个说话简略、效率极高的人讨论问题。
研磨低头看着集英社的官网,有公告这场联合签售的宣传页:“这场签售会连续三天在《哪怕未来止步》运动漫画联合周年特展里举办的,每天会有五位漫画家到场,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六点,四个小时?”
“嗯,这次时间安排得比较长。”宫前剑说,“考虑到各类运动题材的爱好者重合率很高,所以这次特展采取联合签售的形式,读者能一次见到多位漫画家,签售票在第一次开售就全部卖空。受到网络舆情影响,在多方协商后,又开了第二波票,整体时间从三个小时拉长到四个小时。”
“所以,按照原计划,天满下午两点应该出现在现场?”
“是的。”宫前说完最后一句话,“可现在天乌老师既需要参加明天的签售会,还需要出席决赛或季军战。”
只要打进半决赛,必然明天要从早上打到晚。
上午两场半决赛,下午先是季军战,最后是决赛,如果获得奖项还有颁奖礼......最快最快五点半才能结束。
“所以还是能赶上的吧。”天满心虚地戳戳手指,“我记得只有两站地铁,在六点前差不多能赶到。”
“然后只签一份字就结束签售?”宫前剑看天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前野。
“对不起。”小乌鸦再次缓缓土下座,“我有罪。”
贪婪是七宗罪之一。
他不该贪婪地答应两件事,当时他真是昏了头,想着保大保小总得保一头吧,但没想到最后都保住了......现在可好,由于自己过于优秀,导致文艺体育两开花,最终变成此般尴尬的局面。
“不能推后吗?”研磨问,“这个活动是在展览里举办,而展览会持续到晚上十点,如果从六点开始,让他顺延四个小时可以吗?”
“这其实也是我想出的办法,但问题是临时改变计划会导致部分读者出现怨言,有些人同时购买了其他老师的签售票,总不能让人家平白无故多等四个小时,总而言之,需要一个可以让大众接受的理由。”
研磨指指地上的人:“那不正好,还有比参加全国级别比赛更好的理由吗?”
“的确可以这样做,但后果是——天乌老师的马甲会岌岌可危。”
宫前剑可以说是看着天乌老师和《银月暴击》长大的,这个漫画家堪称死宅极致,不仅性格疯癫,而且究极社恐。
他都能想象天乌老师听见这个主意会说什么台词——让我脱掉马甲不如让我去死!
“让我脱掉马甲不如让我去死!”天满震声。
——看吧,他就知道。
宫前剑替天满解释,他猜测这个孩子大概率不敢和前辈们讲太深关于漫画的事情。
“天乌老师就是害怕别人知道自己在画漫画,觉得这样特别社死,所以才没有用真名出道,专门使用笔名。”
“......是的。”天满猛猛点头,虽然这个名字不是他取的,但他同意这个观点。
“你觉得被别人知道画漫画很社死?”研磨狐疑地问蹲着的天满。
“当然!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现在大半个高中排球圈不都知道吗?”
“那都是不可抗力。”天满争辩,“并非我的本意。”
研磨点点头,但内心冷笑,哪里是不可抗力,明明是这家伙藏身份藏得漏洞百出。
“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他和天满强调。
“所以才需要研磨前辈你啊,我相信研磨前辈一定能想出更完全的主意——既能保住马甲,也能保住读者的爱。”
“…….”
再次绕回原点。
孤爪研磨嘴角抽搐。
这家伙是不是把他想成万事屋,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他看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在这里浪费十分钟,伊吹天满最开始说的就是只耽误他十分钟。
“被读者知道不好好画漫画只想打排球而社死。”